凡煙小說

第183章 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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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鐘頭之後,老奶奶端著一大鍋香氣噴噴的魚湯進來。

老奶奶臉上帶著笑,眼角眉梢都是皺紋,卻又顯得非常慈祥和藹:“魚湯燉好了,我放了些紅棗和枸杞,清甜得很,還能補身子哪……”

曲清淺從床上坐起來,給每人盛了一碗湯。

然後自己先喝了一口,整個人神色都變了。

清甜、鮮美……

雖然沒有放什麽調料,但這種原汁原味的魚湯她很久沒有品嘗過了。

“喝湯,這魚湯得趁熱喝,涼了就有腥味兒了。”老奶奶大概是見清淺就這樣,三個人圍著一個很有年代感的小木桌,一邊說說笑笑,一邊喝著鮮美的魚湯。

爐子裏的炭火燒得正旺,暖洋洋的,好不愜意。

這時候,清淺突然發現,這個簡陋的小船艙裏竟然有種家的感覺。

簡樸而溫馨,遠離紅塵俗世,隔斷喧囂紛擾。

……

天晴了,船也靠岸了。

清淺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到雨澤和雨檬。

但讓清淺意外的事,上了岸之後,孟蕭南竟直接將她帶到了童話森林。

而她見到雨澤雨檬的那一刻,兩個小家夥正在黎叔的帶領下玩得更開心。

而童話森林的門口,則多了幾個身材魁梧的保鏢。

雨澤和雨檬見到清淺,激動的跑了過來抱住了她:

“媽咪,你這些天去哪兒了?我想死你了!”

“對呀媽咪,你不是和簡粑粑說好了,要帶我們出國玩兒的?為什麽你沒來?”

“我們等你好久,都快傷心死了。”

……

清淺將雨澤和雨檬抱了起來,安慰了一會兒,然後便讓黎叔帶著他們去玩兒了。

雨澤和雨檬離開之後,清淺低聲說道:“看來,簡知行還是有所顧忌。”

孟蕭南頓了頓,轉頭問道:“哪方面?”

“至少,他還沒完全撕破臉皮。”清淺道。

“即便是沒有撕破臉,現在這些做法又有何不同?”孟蕭南低低地冷笑了一聲,“再說了,簡知行就算早就撕破臉了,就一定會讓我們看出來嗎?”

“什麽意思?”清淺不解。

孟蕭南解釋道:“我倒覺得,自從簡知行用「無法行動」的方式來博取你同情的時候,他就已經撕破臉了。這樣的事情,如果不是良知喪失,誰能做得出?”

清淺沒有附和。

孟蕭南接著說道:“我本以為,簡知行的那張面具是被我揭開。沒想到,最後是他自己揭開。”

清淺無力地笑了笑:“現在也好,我們都不需要再費力氣。”

只是,懸崖之上那驚心動魄的一幕,永生無法忘記。

清淺定了定神,問道:“現在,他人呢?”

“想見見嗎?”孟蕭南問。

“嗯。”清淺點頭。

當天晚上,清淺就見到了簡知行。

他和之前一樣,並沒有任何變化,頭發依舊梳理得一絲不亂。

如果說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沒有坐在輪椅上,而是站得筆直,眼中帶著戾氣。

見到清淺後,他的第一句話就是:“是想要來討伐嗎?”

清淺搖了搖頭。

“那是為了看我現在一蹶不振的樣子?”簡知行又問;

清淺再次 搖了搖頭:“小叔,我只是來看看你。”

直到現在,清淺仍然心存僥幸,希望簡知行能向好向善,仍舊對他心存希望。

簡知行不由地怔了怔。

很顯然,他沒想到清淺今天來見他,會是這樣的情形。

在此之前,他曾無數次地想象過和清淺再次見面時的情景,他甚至都已經做好了清淺對他失望透頂甚至大打出手的準備。

“還有,我很感謝你,這次沒有傷害雨澤和雨檬。”清淺突然補充道。

簡知行微微低了一下頭,又迅速地擡了起來,問道:“你果真不記恨我?”

“記恨。”清淺道。

“那……”

簡知行話還沒說完,清淺又補充道:“但對你,更多是仍是感激。”

簡知行楞在原地。

如果是之前,他絲毫不會懷疑清淺的話。但是現在,他不確定了。

清淺看出了簡知行的心思,接著解釋道:“我不擅長記住仇恨,所以,你在我心裏,恩大於怨。畢竟,在我最危險最艱難的時候,是你幫了我,陪我度過。那段特殊經歷,是他人無法取代的。”

簡知行聽罷,難以置信地看著清淺,繼而轉悲為喜:“那我們還會和從前一樣?”

清淺淡淡笑了笑,沒有回答。

她可以忘掉簡知行不擇手段做的蠢事,但這並不代表她能毫無保留地原諒他。

“不會了。”清淺的語氣一直淡淡的,像是早就在心裏做好了打算。

簡知行臉上剛剛浮現的笑意就這樣僵住了,但是很快他又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我早就知道……早就知道不可能……”

這一次,清淺沒有去安慰他。

而是擡起眼簾看向簡知行,一字一頓道:“小叔,以後我們還是各走各的吧!”

這句話,清淺說過很多次。唯有這一次,她心裏沒有任何愧疚。

她甚至在想:簡知行做了這次蠢事也好,給了她和他一刀兩斷的勇氣。

簡知行微微怔了一下,動了動嘴唇,卻始終沒能說出話來。

就在簡知行躊躇間,清淺已經收回目光,轉身走了。

……

拉開門,便見到孟蕭南站在門外,背對著她,昏黃的燈光下,那高大頎長的身影愈加動人心魄。

清淺看著他,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這一刻,她甚至感覺,這個和他共同經歷過一次生死的男人,已然成為她生命中的保護神。在任何時候,都站在她的身邊……

當她關上門的那一刻,孟蕭南才突然轉過身。

緊接著,目光淡淡地將她從頭到腳都審視了一遍,問道:“怎麽樣?”

清淺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不是說在車裏等我的嗎?”

孟蕭南朝著她邁近了一步:“在車裏太悶,就上來了。”

清淺笑了笑:還真會找借口!

“怎麽樣?”孟蕭南緊接著問道。

雖然語氣平靜,但依舊能看出他是在有意偽裝自己,掩飾內心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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