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不去想,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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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後,總會找一個樣子和清淺有些相似的女人,緊緊抓住對方的手,怎麽都不肯放開。

有時候是五官和清淺相似的,有時候是神態和清淺相似的,有時候是背影和清淺相似的……

其實如果他真要找和清淺最像的女人,很容易,曲嫣然就是現成的。

可他偏說不行,因為曲嫣然是清淺最恨的人。

她恨他,他也恨她。

倘若曲清淺對曲嫣然的恨有一分,那麽他孟蕭南對曲嫣然的恨,就是十分。



五年後,在從紐約飛回費城的飛機上,清淺一直看著窗外變幻莫測的雲,心情有些覆雜。

一個五歲多的小男孩兒望著窗外的雲朵,興奮地說道:“媽咪,你看,原來雲朵兒真的可以像棉花糖耶!”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一個同樣大小的小女孩兒就開始「告狀」了:“媽咪,你看啦,哥哥是個饞嘴貓,總是想著吃!”

“才不是呢!”小男孩不樂意了,斜睨了一眼小女孩兒:“人家是想做一件像棉花糖一樣的婚紗,給媽媽穿!”

小女孩先楞了一下,轉頭對清淺說道:“麻麻,哥哥說要給你做一件棉花糖一樣的婚紗哦。”

清淺這才從沈思中回過神兒來,一本正經地說道:“雨澤,用棉花糖做的衣服一定很美吧?媽媽都想快點兒穿像棉花糖一樣的婚紗了。”

雨澤臉突然一臉的憧憬:“對呀!雨澤也希望媽媽能快點兒穿。這樣的話,媽媽很美,我也可以吃棉花糖了……”

“為什麽?”清淺有些納悶,“不是說好了是給媽媽做婚紗的嗎?”

“對呀!”雨澤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可媽媽的婚紗拖尾那麽長那麽長,我吃一點點也不怕的啦!”

清淺突然開始腦補她穿著婚紗走上紅毯的那一刻,小小的雨澤跟在後面,一手牽著拖尾一手偷偷扯棉花糖往嘴裏塞的模樣……越想越覺得蠢萌可愛。

雨澤話音未落,雨檬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哥哥還是想吃棉花糖啦!”

雨澤再次被「揭穿」,兩個剛剛平息了「爭吵」的小家夥兒,突然又開始互掐了。

聽著他們嗲聲嗲氣的「歪理邪說」,清淺忍不住笑了。

雨澤和雨檬是她的兩個孩子,雨澤是她冒著生命危險生下的;而雨檬,則是她和簡知行在當地領養的。

在紐約五年多,自從有了這兩個小家夥,她原來寂寥的生活,突然變得陽光明媚。

也正是因為有了他們,她才重拾信心和鬥志,在美國繼續學習服裝設計。

經過進一步的學習深造,一年前,她設計出來的旗袍「蘭依」在美國榮獲大獎。

這讓她增添了信心,也為她的服裝設計事業劃上了靚麗的一筆。

……

清淺帶著雨檬和雨澤剛下飛機,簡知行就下了飛機之後,簡知行已經在機場等候多時了。

當清淺的身影剛剛出現,他連忙迎了上去,輕聲問道:“坐了這麽久的飛機,還適應嗎?”

這些年,清淺除了美國,哪兒都沒有去過。

“一切都很順利。”清淺說罷,轉頭四處看了看,“費城並沒有太大的變化,還是那麽美。”

簡知行笑了笑:“我知道你很想念這裏。”

清淺沒有說話。

說不想,是不可能的。她是在費城長大的,對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是有情感的。

但,每次想起費城,她都會心痛。

簡知行大概是看出清淺有些感傷,於是蹲下來將雨澤和雨檬抱在了懷裏,問道:“雨澤,雨檬,坐飛機好玩嗎?”

雨澤馬上回答道:“簡粑粑,坐飛機好好玩,我還看到雲朵了,像棉花糖一樣的。以後,我要用給媽媽做一件像棉花糖一樣的婚紗,一定會很美很美的……”

“才不是的呢簡粑粑,哥哥不過是想吃棉花糖而已啦!”雨檬馬上「拆臺」。

雨澤大概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沈著小臉兒,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就是想給媽媽做婚紗!媽媽要穿著我做的婚紗,嫁給王子……”

簡知行聽到這裏,雖然一直笑著,但眼底卻突然掠過一絲傷感。

他比誰都希望看到清淺穿上婚紗的樣子。

這麽多年了,他也無數次地跟清淺暗示,卻都被清淺委婉地拒絕了。

……

簡知行摸了摸雨澤的額頭問道:“真的嗎?我相信媽媽一定會找到她的王子的!累了吧?簡粑粑準備帶你們去吃東西了,你們想吃什麽?”

簡知行說話間,將目光投向了清淺。

清淺的目光一直處於游離狀態,好像並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雨澤則很是興奮,說道:“我想吃中國菜!秦爸爸,媽媽跟我說最好吃的中國菜是在中國,紐約的那些都不正宗,是不是?”

“我也想吃中國菜,聽媽媽說正宗的中國菜很美味!”

“是。”簡知行點頭道。

雨澤聽罷,一邊拍著手一邊將他喜歡的菜名給說出了口:“糖醋排骨、灌湯包、片皮鴨、紅燒排骨……”

雨檬也不示弱:“榴蓮雪山包、豆沙餅、桂花椰汁糕、雙皮奶……”

“好!今天簡粑粑帶你們去吃江湖菜,你想吃什麽就點什麽,好不好?”

“好。”雨澤和雨檬很興奮。

雨澤將頭轉向了清淺,“媽媽,簡粑粑說要帶我們去吃江湖菜,好不好?”

此刻,清淺的目光正落在不遠處的那個旋轉餐廳裏——她和孟蕭南第一次約會,就是在那裏。

那個時候他們不過十六七歲,什麽也不懂,她因為太愛裏面的一款冰激淩,一下子吃了五個,吃壞了肚子,被孟蕭南背著進了醫院……

孟蕭南,不管她對他是怨、是愛、是刻意遺忘,還是戀戀不舍。

這個男人就像紮進她心口的一根刺,折不斷,拔不出,時間久了已經和她的血肉融為一體。可,一不留神兒,就會將她刺得淚流滿面……

“媽媽,媽媽……”雨澤見清淺在走神,提高了音量,雨檬也跟著叫了起來。

清淺這才回過神兒來,假裝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笑著問道:“雨澤,雨檬,你們剛才是在叫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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