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越來越近，老宅裏的人忙碌起來，院子裏掛上了紅燈籠，又購置了很多年貨，大家興致勃勃。

年三十這天晚上，老宅裏的人都會湊在一起吃年夜飯，屋外下了很大的雪，趙南鶴還未回來。

大家擺了一大桌，誰也沒動碗筷，等著趙南鶴回來。

沒過一會兒，趙南鶴就回來了，身後跟著吳之洲。

大家夥兒一起坐下來吃年夜飯，席間很是融洽。

吃了飯，林清西準備回房。

趙南鶴見她要回房，便問：“困了？”

“不困。”林清西回答。

“那，一起去放煙花？”趙南鶴提議。

林清西眼裏掠過欣喜，忙點點頭。

趙南鶴讓人拿來了外套替林清西披上，又放了一個暖手寶在她手裏，帶著她來到院子裏。

院子裏高掛的紅燈籠和地上的白雪交相輝映，充滿了喜慶。

趙南鶴點起了一個大煙花，五彩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放射出奇異的光芒。

大家聽到聲音，紛紛從屋裏跑出來，一起站在雪地裏看著煙花。

趙南鶴讓塗叔把煙花都搬出來，大家一起開始玩起煙花來。

趙南鶴手上點著一個小煙花，遞給林清西，林清西接過來，看著那劈裏啪啦的金色小花朵歡快地在手邊發出奪目的光。

大家都很開心，拿著煙花走來走去，還互相逗趣兒。

塗叔把大煙花都點著了，照得老宅瞬間恍如白晝。

林清西攏了攏外套，趙南鶴見了，便問：“冷了？”

林清西搖搖頭：“不冷。我開心……”

李嬸也是開心，老宅多少年了沒有這樣熱鬧。

少爺從不與他們一起這樣熱鬧，如今來了個林清西，確實是不一樣了。

要是老太太還在就好了。

李嬸又想到了老太太，心裏又是一陣感傷。

火光映著林清西的臉，她的眉眼亮起來了，望著趙南鶴的眸中都帶著光。

多年前，他們曾約好一起放煙花，如今終於是實現了。

趙南鶴覺得心裏殘缺的那部分，似乎慢慢開始補回來了。

“趙南鶴，我愛你。”林清西附在趙南鶴耳邊說。

“啪——”一朵煙花在空中綻放，發出很大的聲響。

“你說什麽？”趙南鶴問。

見趙南鶴沒聽見，這時候，林清西也不好意思再說了，便搖了搖頭。

煙花都放完了，林清西還舍不得回屋，一直望著夜空。

“走吧，回去。”趙南鶴喚她。

林清西跟在趙南鶴身後，拉著趙南鶴的衣角，一步一步往屋內走，趙南鶴伸出手反手緊緊握住林清西的手，兩人回到主屋。

到了屋裏，林清西見趙南鶴要回屋，伸手想攔住他，欲言又止。

趙南鶴看著林清西，眼裏有著詢問。

“一起守歲，好不好？”林清西有些期待。

“好，一起守歲。”趙南鶴擁住林清西。

兩人一起圍坐在了廳裏的壁爐前，屋外漫天大雪，屋內溫暖如春。

十二點鐘聲響起的時候，林清西終於放心地在趙南鶴懷裏沈沈睡去。

趙南鶴擁著她也在壁爐前的躺椅上睡了過去。

年初一的一大早，趙南鶴睜開眼就發現懷裏已經沒見到林清西了，他聽到外面有聲音，原來是林清西和宅裏的幾個人在堆雪人。

趙南鶴走出來：“肚子這樣大了，也不知收斂？”

林清西聽到趙南鶴這樣說，便停了手邊的玩鬧，走了過來，趙南鶴見她臉上有些紅，細聲喘著氣，鼻尖上還有一些細汗，便忍不住伸出手刮了一下林清西的鼻尖。

這樣的舉止親昵而暧昧，林清西有些不好意思地地下頭，趙南鶴又摸摸她的頭。

這麽多年了，她怎麽看都是一個孩子，是他長大了的姑娘。

趙南鶴讓林清西進了屋，讓李嬸給她端了水。

林清西正有些渴，順從地喝了水。

“想不想去你三叔那？”趙南鶴問。

林清西突然停住，然後搖搖頭。

趙南鶴沒有繼續，只說到：“那你在家好好休息。”

趙南鶴下午就出門了，林清西不知道他是不是去了她三叔那，這些年，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林清西極少回林家，林如煥那也不常去了。

很多話無法說出來，又受不了林如煥關切的眼神，慢慢的就有了一種逃避的心理。

林清西一個人在老宅裏，見李嬸在準備各種年節的儀式，看著也覺得好玩。

李嬸忙了一下午，終於有了空檔，林清西便湊到李嬸身邊說：“李嬸，以後也教我做這些事情吧。”

李嬸看著林清西，有些驚訝，這些年節的儀式是過去老一輩人的習慣，現在的年輕人可都不時興這些了。

林清西能這樣說，李嬸還是高興的，很爽快地點點頭。

林清西依著李嬸，說：“以後孩子出生了，叫你太奶奶好不好？”

李嬸突然老淚縱橫，林清西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有些不知所措：“李嬸，是不是我說錯什麽了？”

李嬸搖搖頭：“不是，是我太高興了。”

李嬸很高興，突然又像想起什麽，臉上又是悲傷：“這孩子要是少爺的該多好！”

“就是南鶴的。”林清西看著李嬸，認真地說。

李嬸擦了眼淚：“我活了大半輩子了，受不得謊話，你可不能騙我老太婆。”

“沒有騙你。”林清西保證著。

李嬸選擇相信林清西，摟住了她，心裏的芥蒂就慢慢放下了。

胡雪回了家和父母一起過春節，她終於不再沈湎於過去，開始積極地生活。

漸漸開春，這天塗叔要去花木市場，想為老宅選幾株新植，林清西在宅裏帶著無聊，便鬧著要和塗叔一起去。

塗叔見她肚子大了，也不敢應承，倒是李嬸，叫了兩個人陪著，同意讓林清西去看看。

到了花木市場，塗叔往一家店走去。趙家老宅有固定的合作商鋪，有時候這些商鋪也會上門。

林清西在周圍看了看，突然看到幾株桂樹，便問塗叔能否把這幾株桂樹也帶回去。

如今開春，正是植桂樹的好時節，院裏那地方，林清西想再植上桂樹。

雖是要花些功夫，不過塗叔見林清西喜歡便點點頭。

花了一上午，終於把苗株都選好了，林清西便跟著塗叔回了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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