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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敢和我一起走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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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集團門口就出現了這樣一幕:四五個保安拖著兩個女生,兩個女生掙紮著。

徐莉莉叫嚷著,但是下著大雨,來往的沒有幾個人,大家急著趕路,也沒有引起多少人的側目。

拖出了有一段距離了,徐莉莉趁機就死死的抱住了大門口的柱子,幾個保安生拉硬拽,楞是沒拉動。

這時候,焦彥貞下來了,面無表情地對徐莉莉說:“你們快走,這樣拉扯未免難看。”

徐莉莉一向吃軟不吃硬,這時候更是倔脾氣上來了,回嘴到:“本來我們也沒有抱多大希望來的,打算找一圈回去,既然你們這樣阻擾,那就說明三叔肯定在這邊,你們為什麽不讓我找他,我今天還偏就不走了……”

徐莉莉開始撒潑打滾了。

這時候一輛加長型奔馳開過來了,焦彥貞也顧不得與她們多費口舌,示意保安先按住她們,自己忙著迎上去了。

趙南鶴從車上下來,焦彥貞一邊同他說著話,一邊將趙南鶴迎進公司。

徐莉莉遠遠地看見三叔了,興奮極了。

可是保安按住她,捂住她的嘴巴,沒有辦法。

幸而王茹機靈,一口咬了下保安的手,保安吃痛的叫起來,王茹就大叫起來:“三叔,三叔……”

保安立馬又把王茹按住了,不過趙南鶴還是聽見了,轉過頭,便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焦彥貞還未答話,徐莉莉已經掙開跑過來了。

趙南鶴一看是林清西同學,神色一緊,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徐莉莉就把事情大致說了一下,趙南鶴聽了臉色不佳,吩咐了其他人送她倆回去,自己立馬返回車裏。

焦彥貞往前一步,說:“趙總,您現在要去查看城東的那個項目了,項目負責人在等著了。看這大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項目應該會受影響。”

趙南鶴看了一眼焦彥貞,想都沒想說:“你先過去。”

隨後就讓司機往禮縣開去。

焦彥貞還來不及繼續說,只看見遠遠而去的車尾了,心裏一陣的憤恨。

車子冒著大雨一路往禮縣方向飛奔而去。

這麽大雨本不應行快車,司機看著趙南鶴的神色知道耽誤不得,只能硬著頭皮加快速度往前開去。

趙南鶴坐在車上忙著給林清西打電話,一直都是無法接通。

吳之洲在一旁看著,趙南鶴遇事一向喜怒不行於色,倒是難得見他如此焦躁。

車子開了大半天,到湖山村外,已經傍晚,前方有山體塌方,進村的盤山公路已經被封,車子開不進去了。

趙南鶴穿上讓人買回來的雨靴雨衣,便拉開車門準備下車。

吳之洲攔住他,說到:“趙總,山路已經被封了,天也馬上要黑了,何況這雨沒有要停的樣子,塌方、滑坡隨時都有可能發生,你這樣去……”

吳之洲的話還沒有說完,趙南鶴瞧了他一眼,他只能閉上嘴巴,然後又說到:“我陪趙總一起去。”

趙南鶴說:“不用了,你在車上等,一直給林清西打電話,我們保持聯絡。”

說完就走進漫天的雨幕裏。

林清西支教的學校本就建在山邊,連日大雨早就塌了,也被山上滑下的泥石流埋了大半部分,只看見二樓的屋檐。

幸而村裏已經安排了她和孩子們撤離,孩子們都在各自家中,幾個雙親留守的兒童和林清西一起被安置在村裏的禮堂裏。

已經秋末了,夜裏山上很涼,林清西的行李在學校宿舍已經被埋,身上只著單衣,加上大雨淋濕,林清西只得蜷縮著窩在禮堂角落。

她很餓,可是連日大雨,無法與外界聯系,何況湖山村本就是貧困村,家家戶戶存的食物本就不多,在不知道何時得到救援的情況下,食物就更加珍貴了。

林清西連日來就沒怎麽吃東西了,最近的一頓還是昨天村支書從他家裏拿來的一個玉米饅頭和一碗米漿。

禮堂四面透風,為了幾個孩子已經在堂中支起一個帳篷,孩子們躺在裏面一起裹著兩床薄被正在睡覺。

林清西只能先窩在禮堂角落,看著屋檐上漏下的一滴一滴的雨珠。

她迷迷糊糊打了一會兒盹,看見禮堂門口村支書提著燈籠走進來了,後面跟著個人。

天未亮,她看得不是很真切,待那人走近,她瞇起眼瞧著。

怎麽是趙南鶴,再瞧一眼,還真是趙南鶴。

趙南鶴遠遠就看見她一個人窩在那個角落,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裏是又惱又心疼。

慢慢走近她,她擡起頭,眼窩深陷,一雙眼睛出神地望著他,她沒有動。

待他們走近,只聽得村支書說:“這幾日村裏忙,又要安置孩子們,確實是疏忽林老師了,望見諒啊……”

趙南鶴擺了擺手,村支書立刻識趣地退出去了。

這個男人身上迫人的氣勢叫村支書心裏直打寒顫,心想這幾日沒有顧著這個來支教的大學生是不是犯錯誤了。

林清西終於確定是趙南鶴了,身形挺拔,眉目森嚴,她喚了聲:“趙總……”

許是餓極了,許是累極了,聲音有氣無力,倒多了一絲小女兒家的溫柔。

趙南鶴平日見她總是沈寂內斂,如今見她這般虛弱的樣子,心裏軟軟的。

坐到她旁邊,碰到她的手,涼得可怕,趙南鶴這才註意到她穿得單薄,身上的西裝外套便脫下來套在她身上,然後把她攬入懷中。

林清西沒有拒絕。

連日來,村裏人各忙各的事情,沒人關註過她,村支書告訴她正在聯系學校系裏領導,她也出不去,只能在村裏幹等著。

如今趙南鶴來了,她覺得不再是一個人了。

趙南鶴的外套上有他的餘溫,還有一種清冽的味道。

她窩在趙南鶴的懷中,連日來的不安一掃而光。

她沒有問趙南鶴怎麽找來了,看趙南鶴的樣子她也知道他冒雨走了大半夜的山路來這的。

從小她就覺得自己性情冷淡涼薄,也沒有多少人給她過多的關愛,這回她突然在趙南鶴這裏找到了一份歸屬感。

趙南鶴也沒有多說話,只緊緊摟著林清西,這個瘦小的身子在他懷裏,他竟覺得心裏被填得滿滿的,勝過任何一次商場上戰勝對手的那種滿足感。

林清西慢慢地睡過去了,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林清西擡起頭便看見趙南鶴冒著胡渣的下巴,不自覺地就伸手撫上了趙南鶴的下巴。

趙南鶴的胡渣硬邦邦的,刺刺癢癢的感覺。

趙南鶴低下頭眼神專註地來看著她。

林清西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想縮回手,可是來不及了,趙南鶴已經反手抓住了她的手,將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細細瞧著。

林清西的手柔軟似無骨,白皙瘦削,手指修長,甲蓋並無很濃的血色。

林清西想掙開,趙南鶴沒同意,問到:“怎麽?摸了我就想跑?”

林清西瞬間漲紅了臉,說到:“我沒有……我只是……”

林清西解釋不了自己的無端之舉,又氣又惱。

趙南鶴卻輕輕放開了她的手,說到:“大雨不知何時停,與外界又斷了聯系,我們久留此地無用,敢和我一起走出去嗎?”

林清西看看外面漫天的大雨,再看看趙南鶴,堅定地點了點頭,並無懼意,似乎有趙南鶴的地方都能帶給她一種奇異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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