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我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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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西在雲城的幾天假期很快過去,她回了歷城。

在學校的這些日子裏,偶爾和徐克遲一起出去吃了幾次飯,總覺得提不起勁。

趙南鶴也失聯很久,怕是當了爸爸後沒空了。

剛覺得失落,趙南鶴的電話就來了,說在歷大門口。

林清西往學校門口走,她想見到趙南鶴應該要恭喜他當爸爸了吧。

“恭喜你啊,當爸爸了!”一見面,林清西就說到。

趙南鶴定定地看著林清西說:“孩子不是我的,是王宇銘的。”

林清西瞬間頓住,被這個消息嚇到了,不知道說什麽好,好像要安慰一下趙南鶴。

可是她沒有這樣的經驗,不知道如何措辭才不會傷了趙南鶴的自尊心,他是這樣桀驁高貴的人呢。

怎麽辦呢?

看著林清西眼中似乎同情又為難的樣子,趙南鶴不禁想笑,說到:“不用想著如何安慰我,我並未受傷。”

林清西怕他強顏歡笑,就踮起腳,攬住趙南鶴的肩膀,自覺很哥兒們的樣子,趙南鶴終於「噗嗤」一下笑出聲。

林清西不解,問到:“你還有心情笑?”

被老婆戴了綠帽,連孩子都有了,不是應該捶胸頓足麽?怎麽還能笑出聲?

趙南鶴說:“我們離婚了。”

“啊?”林清西輕呼了一聲。

“怎麽,很意外?”趙南鶴問。

“嗯,意外……”頓了頓,林清西又說,“好像也不意外。”

林清西說不清此刻自己的感受。

趙南鶴把林清西放在他肩頭的手拉下來,攥在自己的手裏,問:“我離婚了,你高興嗎?”

林清西說:“你離婚了,我高興什麽?”

其實她的內心裏是有些不知名的喜悅,似乎松了一口氣,長久以來的那根弦慢慢的不再繃得緊緊的。

趙南鶴放開她的手說:“你這個沒良心的丫頭。”

被戴綠帽總歸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林清西怕趙南鶴是強顏歡笑,不知道要怎麽繼續與他說話,就提議:“不如今晚我請你喝酒吧。”

“哦,請我喝酒?”趙南鶴挑高音調。

這丫頭還能請他喝酒,有趣。

看到趙南鶴這樣的表情,林清西嚷道:“不相信麽,跟我走。”

趙南鶴的車一路順著林清西的指示開到了一處酒吧外,酒吧距離學校近,進出的大部分都是學生。

趙南鶴脫了外套,把領帶解下來,襯衫最上端的扣子也解了兩顆,兩邊的衣袖也挽高到手腕處。

林清西看著趙南鶴,問到:“幹嘛這樣子?”

趙南鶴反問:“難道要我西裝革履的去酒吧喝酒?”

想想也是,總不能穿著西裝,打著領帶進去。

她也只是跟著徐莉莉來過一次,沒什麽經驗,趙南鶴這樣倒顯得輕車熟路,反倒是她隨著趙南鶴進去了。

兩人坐在吧臺前,趙南鶴自己要了杯威士忌,幫林清西點了杯香檳酒。

調酒師在吧臺後靈巧地轉動手中的調酒器,變換著各種花樣。不一會兒,一杯顏色鮮麗的酒就放到她面前。

她輕輕啜了一口,帶著薄荷的涼意,入了嘴又覺得在喉嚨處有微微的發燙,覺得很是過癮,不禁又多喝了兩口,轉過頭看著趙南鶴說:“好喝……”

趙南鶴笑了,微仰著頭,就著冰塊喝了一口自己的威士忌。

也許是酒吧忽明忽暗的燈光,也許是剛剛香檳酒的後勁,林清西看著趙南鶴微微仰著頭的側臉,覺得好看至極。

趙南鶴的臉龐棱角清晰,眉目分明,微仰著頭喝酒,喉結微動,領口敞開著,帶著野性與慵懶,林清西看著有些入神。

直到趙南鶴的俊臉在眼前拉近,她才晃過神來,有些羞赧,急忙轉過頭。

趙南鶴看她的囧樣,微微一笑。

酒吧裏有同學認出林清西來,叫道:“這不是在「女生節」上唱歌的林清西嘛,來一曲呀。”

酒吧裏基本都是歷大的學生,大家開始圍著林清西起哄:“來一曲,來一曲……”

林清西正不知如何是好,只見趙南鶴對著她點點頭,她只好上臺了。

林清西坐在麥克風前便唱了起來,歌詞流轉,輕輕從林清西嘴裏逸出。

……

若今日你倦了頹然哭 容許我送贈暖;

準我漫漫長路末端亦如初戀;

當日熱情燃不盡 今日熱情仍不盡;

就算怎都好 你願我更願;

共跨盡冷及暖 甜和酸 才可以算是共存;

能共患難才是認真的有緣;

……

林清西微閉著眼,嗓音低沈,唱出這樣迷離頹廢又熱情慵懶的感覺,不似往日所見那個帶著些許怯弱又倔強的林清西。

趙南鶴手握著酒杯,心緒難平。

離婚了馬上跑來告知她,或許只能這樣與她一起喝杯酒,聽她唱首歌,也是值得了。

林清西唱罷,大家夥兒吹著口哨,紛紛鼓起掌來。

林清西走下臺,坐到趙南鶴身旁時,臉還是紅通通的。

“看來俞老把你教得很好。”趙南鶴看著林清西,眼中有光。

林清西有些不好意思,答道:“多虧俞老了。”

女生節那次,林清西是希望趙南鶴看到她的表現的,但是又害怕趙南鶴看到,萬一自己表現不好呢?今日也算是圓了當初的一個小心思。

兩人喝罷,從酒吧出來,趙南鶴問:“怎麽辦,喝了酒不能開車了。”

“一起走走。”林清西說完兩人就沿著馬路一路走去。

不過二十來分鐘,兩人就走到歷大門口,趙南鶴說:“進去吧,早點休息。”

“那你呢?”林清西問。

“吳秘書等會兒來接我。”趙南鶴答道。

林清西點點頭,轉過身打算進去,想了想,又回過身來。

“怎麽了?”趙南鶴問。

林清西突然靠近,手臂輕輕環住了趙南鶴,然後飛快地跑進學校去了。

趙南鶴就在原地,苦笑了一下,這丫頭今晚應該非常同情他吧,一個戴綠帽子的離婚男人。

林清西才跑進學校,就被人攔住了,一看是徐克遲。

“你怎麽在這?”林清西問。

“我怎麽不能在這?”徐克遲的聲音有些不穩,“我在這礙著你抱趙南鶴了?”

看來徐克遲看見她去抱趙南鶴了。

林清西忙解釋到:“趙總遇到一些事情,心情不佳,我只是安慰他。”

“他能遇到什麽事需要你安慰,我看你們就是不清不楚的。”徐克遲漲紅了臉。

“不清不楚?嗯?”林清西重覆這幾個字,憤怒起來。

自己倒無所謂,好像趙南鶴這樣被人說她有些受不了。

徐克遲並未收斂,繼續說道:“不是嗎,大半夜一起出去,還在校門口摟摟抱抱,這不叫不清不楚還能叫什麽?”

“我們不清不楚,你又如何?”趙南鶴涼涼的聲音飄了過來。

林清西一看,趙南鶴不知什麽時候又折返回來,正站在她身後。

徐克遲氣急,沈聲說到:“趙總不知道嗎,她現在是我女朋友。”

趙南鶴一番的氣定神閑,挑眉說到:“那又如何?”

“你……”徐克遲一時說不出話,眼神只惡狠狠地看向林清西。

林清西也無懼意,只認真解釋到:“我們當真沒有什麽,你若是不信,我也無可奈何。”

林清西不願把趙南鶴的事情往外說,即使是徐克遲也不行。

說完朝趙南鶴一點頭,就徑直走到學校裏去了。

趙南鶴見林清西離開,剛好吳之洲的車也到了就上車走了,徐克遲被晾在那裏,心中氣急,只能幹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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