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在學校沒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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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天已經很熱了，下個學期就要高三了，大家都卯足了勁開始拼命學習。現在雖是午休時間，教室裏還是有不少的同學在覆習。
林清西也在埋頭做著習題，突然同桌林丹跑了進來，沖著她喊道：“林清西，初中部有人在操場北角那邊打架，好像是你弟弟被圍毆了，聽說還見血了。”
林清西聞言馬上放下手中練習本，飛快地沖了出去。
跑到操場沒什麽人的北角邊，就看見三四個人高馬大的同學在群毆林清北，林清北抱著頭正嗷嗷大叫。
林清西正想叫住他們，其中一個同學竟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磚頭，正往林清北頭上砸去，林清西想也沒想就沖了進去，擋住了林清北。
那塊磚頭砸到了林清西的耳朵上方，血就流出來了。
林清西感覺有些暈，然後就昏過去了。
幾個人一哄而散，林清北大叫著：“姐，姐……”
林清西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醫院病房裏了，耳朵上方被包了一圈厚紗布，她還是覺得有些暈。
不過病房裏沒有一個人，她掙紮著起來。
不一會兒，來了個護士，給她換了點滴瓶，說：“你爸媽也真是的，人送到醫院就不見了，點滴瓶還要我們幫忙看著，現在你自己醒過來了，這瓶掛完了，按鈴叫我們。”
林清西點點頭，護士就出去了。
一直到晚上了，她餓得肚子咕咕叫，家裏也沒有人來，她想喝點水，發現病床旁連熱水都沒有。
她的爸媽很多時候都忘了還有個女兒需要他們的照顧。
林清西慢慢爬起來準備自己拿熱水壺去倒點熱水來，剛走到病房門口，一陣的眩暈，差點摔倒，幸而有人及時扶住了她。
擡頭一看，趙南鶴正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林清西眼窩深陷，嘴唇沒有血色，臉色很是蒼白，頭上纏著厚紗布更顯得臉小小的。
她暈得厲害，怕自己栽倒下去，只得先靠在趙南鶴的身上，有氣無力地說了聲：“趙總，容我靠一會兒，我有點暈。”
趙南鶴也不言語，就靜靜地站著，讓林清西靠在他的身上。
靠了一會兒，感覺好些了，林清西站好了，說了聲：“謝謝……”
她打算繼續去取熱水。
趙南鶴一把橫抱起她，走進病房，輕輕將她放在了病床上，然後接過她手中的熱水壺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趙南鶴就提著水壺回來了。
他細細地將水杯清洗了一遍，然後幫林清西倒了一杯熱水。
林清西喝了兩口就放下了，看著趙南鶴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說：“又麻煩趙總了。”
趙南鶴說：“你父母去處理你弟弟的事情，據說是你弟弟偷了人家東西拿去賣，被人發現，然後被圍毆。”
“哦。”林清西並不感到意外，林清北總是這樣，惹事生非，然後她的爸媽跟在他身後不停地善後。
記憶中好像林清北出生後，她在這個家就沒有什麽存在感了。
她總是默默地做著自己的事情，然後也幫父母做著家裏的事情，從沒給父母添過什麽麻煩，乖巧到她的爸媽都忘記她也是個需要照顧的孩童了。
看她有些落寞，趙南鶴便說：“醫院檢查，說是你有輕微腦震蕩，需要住院觀察幾天，這一兩天你的爸媽估計沒空過來，你三叔要來，我看他腰不好使，就讓他在家了。”
林清西點點頭，也沒有多餘的話。
兩人一時間無話可說，正有些尷尬，吳之洲就拿著食盒進來了。
林清西正餓得厲害，接過食盒打開也沒有客氣，就吃了起來。
林清西吃好，吳之洲收好食盒，看時間晚了，便問到：“趙總，是否要送您回去？”
林清西以為趙南鶴要與吳之洲一同回去，誰知趙南鶴竟答到：“不用了，我今晚在這邊不回去。”
林清西趕緊說：“不麻煩趙總了，我自己可以。”
趙南鶴看看她，說：“已經麻煩了，索性麻煩到底。”
吳之洲朝林清西點了點頭就出去了。
林清西看著趙南鶴說：“趙總在此不合適。”
趙南鶴挑高了眉問到：“有何不合適，嗯？”
“你我非親非故，趙總也還有自己的事情忙，若是為了那日搭救之恩，你給予三叔的就可以了，我這邊大可不必了。”
趙南鶴看著林清西說：“小小年紀就想這麽多。我不留下，你難道想今晚一個人守著這點滴瓶？”
林清西說：“我一個人也可以。趙總還是回去吧，你太太應該在家等著趙總了。”
趙南鶴壓根兒不聽林清西的話，他隨意地坐在了病房裏的沙發上，拿出一份報紙，悠閑地看著。
這一晚趙南鶴是靠在沙發上休息的，他將近一米九的身高，窩在小小的沙發中，林清西知道有多難受。
晨光從窗外透進來的時候，趙南鶴就醒了，他看著安睡的林清西，睫毛長長的，頭發微黃，臉上的絨毛清晰可見，她似乎睡得很好，氣色回轉了些，不再那麽蒼白。
趙南鶴伸出手撫上林清西的臉頰，來回摩挲著。
林清西被吵醒了，趙南鶴見林清西睜開了眼睛，並沒有著急把手收回來，反倒很坦然。
林清西倒是不自在了，她幹咳了一聲，趙南鶴收回了手，問：“你估計還得住上三五天，需要讓你的同學幫你送一些覆習材料過來嗎？”
“我在學校沒有朋友，沒人會幫我送。”林清西淡淡地說到。
沒有一絲窘迫，似乎只是在陳述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情。
她沒有朋友，不敢與人深交，她不想經歷那種失去的痛苦，就像林清北出生之後，她的愛就被剝奪了。
所以趙南鶴的好，她也不敢收，總有一天也會被剝奪。
從開始的點點滴滴，這個姑娘的獨立與無助都不顯山露水，卻獨獨牽動趙南鶴的心，他看到那麽狼狽的她，他很確定自己心疼她。
這天上午，林如灼夫婦終於來了。
林如灼夫婦帶著歉意看著林清西，林清西反倒安慰到：“爸，媽，沒事的，我在醫院可以的，有護士在，有事按鈴就行，你們要是有事可以先去忙。”
林如灼說：“沒事了，沒事了，清北的事情處理好了。”
林清西松了口氣說：“處理好了就好。”
趙南鶴看見林家來人了，準備離開。
林如灼夫婦忙站起來送他，趙南鶴擺擺手說：“不用，好好顧著這丫頭吧。”
林如灼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連忙點頭說：“一定一定。”
中午吃飯時間，班主任過來看她，還帶來了各科老師做好的筆記，還有習題卷，老師們還用不同顏色的筆標出了重點和難點，方便林清西覆習。
看著這些，林清西自然知道她又何德何能，這一定是趙南鶴吩咐的，心裏有些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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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西也在埋頭做著習題，突然同桌林丹跑了進來，沖著她喊道：“林清西，初中部有人在操場北角那邊打架，好像是你弟弟被圍毆了，聽說還見血了。”
林清西聞言馬上放下手中練習本，飛快地沖了出去。
跑到操場沒什麽人的北角邊，就看見三四個人高馬大的同學在群毆林清北，林清北抱著頭正嗷嗷大叫。
林清西正想叫住他們，其中一個同學竟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磚頭，正往林清北頭上砸去，林清西想也沒想就沖了進去，擋住了林清北。
那塊磚頭砸到了林清西的耳朵上方，血就流出來了。
林清西感覺有些暈，然後就昏過去了。
幾個人一哄而散，林清北大叫著：“姐，姐……”
林清西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醫院病房裏了，耳朵上方被包了一圈厚紗布，她還是覺得有些暈。
不過病房裏沒有一個人，她掙紮著起來。
不一會兒，來了個護士，給她換了點滴瓶，說：“你爸媽也真是的，人送到醫院就不見了，點滴瓶還要我們幫忙看著，現在你自己醒過來了，這瓶掛完了，按鈴叫我們。”
林清西點點頭，護士就出去了。
一直到晚上了，她餓得肚子咕咕叫，家裏也沒有人來，她想喝點水，發現病床旁連熱水都沒有。
她的爸媽很多時候都忘了還有個女兒需要他們的照顧。
林清西慢慢爬起來準備自己拿熱水壺去倒點熱水來，剛走到病房門口，一陣的眩暈，差點摔倒，幸而有人及時扶住了她。
擡頭一看，趙南鶴正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林清西眼窩深陷，嘴唇沒有血色，臉色很是蒼白，頭上纏著厚紗布更顯得臉小小的。
她暈得厲害，怕自己栽倒下去，只得先靠在趙南鶴的身上，有氣無力地說了聲：“趙總，容我靠一會兒，我有點暈。”
趙南鶴也不言語，就靜靜地站著，讓林清西靠在他的身上。
靠了一會兒，感覺好些了，林清西站好了，說了聲：“謝謝……”
她打算繼續去取熱水。
趙南鶴一把橫抱起她，走進病房，輕輕將她放在了病床上，然後接過她手中的熱水壺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趙南鶴就提著水壺回來了。
他細細地將水杯清洗了一遍，然後幫林清西倒了一杯熱水。
林清西喝了兩口就放下了，看著趙南鶴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說：“又麻煩趙總了。”
趙南鶴說：“你父母去處理你弟弟的事情，據說是你弟弟偷了人家東西拿去賣，被人發現，然後被圍毆。”
“哦。”林清西並不感到意外，林清北總是這樣，惹事生非，然後她的爸媽跟在他身後不停地善後。
記憶中好像林清北出生後，她在這個家就沒有什麽存在感了。
她總是默默地做著自己的事情，然後也幫父母做著家裏的事情，從沒給父母添過什麽麻煩，乖巧到她的爸媽都忘記她也是個需要照顧的孩童了。
看她有些落寞，趙南鶴便說：“醫院檢查，說是你有輕微腦震蕩，需要住院觀察幾天，這一兩天你的爸媽估計沒空過來，你三叔要來，我看他腰不好使，就讓他在家了。”
林清西點點頭，也沒有多餘的話。
兩人一時間無話可說，正有些尷尬，吳之洲就拿著食盒進來了。
林清西正餓得厲害，接過食盒打開也沒有客氣，就吃了起來。
林清西吃好，吳之洲收好食盒，看時間晚了，便問到：“趙總，是否要送您回去？”
林清西以為趙南鶴要與吳之洲一同回去，誰知趙南鶴竟答到：“不用了，我今晚在這邊不回去。”
林清西趕緊說：“不麻煩趙總了，我自己可以。”
趙南鶴看看她，說：“已經麻煩了，索性麻煩到底。”
吳之洲朝林清西點了點頭就出去了。
林清西看著趙南鶴說：“趙總在此不合適。”
趙南鶴挑高了眉問到：“有何不合適，嗯？”
“你我非親非故，趙總也還有自己的事情忙，若是為了那日搭救之恩，你給予三叔的就可以了，我這邊大可不必了。”
趙南鶴看著林清西說：“小小年紀就想這麽多。我不留下，你難道想今晚一個人守著這點滴瓶？”
林清西說：“我一個人也可以。趙總還是回去吧，你太太應該在家等著趙總了。”
趙南鶴壓根兒不聽林清西的話，他隨意地坐在了病房裏的沙發上，拿出一份報紙，悠閑地看著。
這一晚趙南鶴是靠在沙發上休息的，他將近一米九的身高，窩在小小的沙發中，林清西知道有多難受。
晨光從窗外透進來的時候，趙南鶴就醒了，他看著安睡的林清西，睫毛長長的，頭發微黃，臉上的絨毛清晰可見，她似乎睡得很好，氣色回轉了些，不再那麽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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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西被吵醒了，趙南鶴見林清西睜開了眼睛，並沒有著急把手收回來，反倒很坦然。
林清西倒是不自在了，她幹咳了一聲，趙南鶴收回了手，問：“你估計還得住上三五天，需要讓你的同學幫你送一些覆習材料過來嗎？”
“我在學校沒有朋友，沒人會幫我送。”林清西淡淡地說到。
沒有一絲窘迫，似乎只是在陳述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情。
她沒有朋友，不敢與人深交，她不想經歷那種失去的痛苦，就像林清北出生之後，她的愛就被剝奪了。
所以趙南鶴的好，她也不敢收，總有一天也會被剝奪。
從開始的點點滴滴，這個姑娘的獨立與無助都不顯山露水，卻獨獨牽動趙南鶴的心，他看到那麽狼狽的她，他很確定自己心疼她。
這天上午，林如灼夫婦終於來了。
林如灼夫婦帶著歉意看著林清西，林清西反倒安慰到：“爸，媽，沒事的，我在醫院可以的，有護士在，有事按鈴就行，你們要是有事可以先去忙。”
林如灼說：“沒事了，沒事了，清北的事情處理好了。”
林清西松了口氣說：“處理好了就好。”
趙南鶴看見林家來人了，準備離開。
林如灼夫婦忙站起來送他，趙南鶴擺擺手說：“不用，好好顧著這丫頭吧。”
林如灼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連忙點頭說：“一定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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