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 第五十九不可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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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果真如風槿所說,換了規則,雖然今雪春仍舊不用上場,但不代表其他人不需要。

先上場的未必是最厲害的,但先上場可以選擇挑戰的對象,今雪春心中忽然湧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這預感來的毫無預兆,她仔細回想自己看過的劇情,也沒有找出一點蛛絲馬跡來。

等過了幾輪,有位青年將之前的競爭者都掃下臺之時,沈瑤嶺突然站了起來,躍身落在臺上。

今雪春還未反應過來,就見他一轉右手,長劍握在手上,連自我介紹也沒有平常那般溫和,只餘冷漠,“長樂仙府沈瑤嶺,前來賜教!”

“沈師兄?”今雪春驚訝看著他,隨即轉頭去尋唐九歌的身影。

唐九歌今日站在掌門身後,發覺今雪春朝他看過來,便朝下方走過來,到她身邊坐下。

“想問沈師兄為何突然上去?”今雪春還沒開口,唐九歌就猜出來她想說什麽話。

聞言今雪春連忙點頭,她不太明白,總覺得有什麽被自己給遺忘了。

唐九歌轉過頭看向場上開始比試的二人,和今雪春道:“那位是沈家的人。”

“沈家?”今雪春忍不住發楞,隨後立即明白過來。

她記得沈瑤嶺父母是沈家支系,但因為嫡系傾軋,沈家有人暗箱操作,導致沈瑤嶺家破人亡,一家百餘口人,現今只剩他一人。

今雪春沒有意識到劇情已經到了這裏,再過一段時間,就是淩煙過世,唐九歌離開長樂仙府的劇情。

想到這裏,今雪春不由轉過頭去看身邊的人,他又恢覆成淩煙的打扮,整張臉清冷又顯得疏離。

今雪春在他臉上看不出什麽痕跡,索性也就不看了,繼續關註沈瑤嶺的比試。

她並不擔心沈瑤嶺,若是她沒有記錯,沈瑤嶺最後是贏了的,也因此沈家想要攬才,卻被沈瑤嶺斷然拒絕,徹底與沈家決裂。

這段時間不是他最灰暗的時候,但也是他最為難熬的一段時間。

今雪春雖與他身為同門,但這些事情她無法插手,她也沒有能力插手。

她連自己的事情都沒解決完,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幫別人。

她忽然想起來兩天沒見長泓,不知道他跑哪去了,今雪春不由四處看了看,很快發現不止長泓,連紅衣少女也不在,只有太上長老戴著幕籬坐在掌門身邊。

這個時候場上沈瑤嶺勝了一招,將人逼退至臺下,才轉了一下手中的佩劍收起,他看了對方一眼,微低著頭說了一句,“承讓。”

今雪春也沒再去想他們去了哪裏,盯著場上的沈瑤嶺,和旁邊的唐九歌道:“沈師兄瞧上去不太開心,不是贏了嗎?”

唐九歌擡眼看向沈家的方向,瞧見那些人臉上神情各異,開口道:“那可不一定。”

沈家那邊再次派出一名弟子,很明顯是要打壓一下沈瑤嶺的氣焰,或者說他們不想看見沈瑤嶺成長起來,必須在這之前,想辦法將他給廢了。

今雪春不知道這些彎彎道道,只是覺得沈瑤嶺和唐九歌真是同病相憐,家裏都死得只剩下自己,這倆人成了師兄妹實在有緣。

她不太確定是否因為唐九歌和他一樣無父無母,沈瑤嶺才會對淩煙那般關照,說是師妹倒是覺得像兄妹。

今雪春想了一會就不想了,還是繼續看沈瑤嶺暴打沈家人比較暢快,相比幹巴巴的文字描述,親臨其境更有韻味。

場上二人修為看不出差別,對方還會用法器和符篆幹擾沈瑤嶺,不過都被沈瑤嶺一一化解,漸漸落了下風。

今雪春這才收回神,問唐九歌,“你和沈師兄比試過嗎?誰贏了?”

唐九歌轉頭看了今雪春一眼,見她臉上盡是好奇,彎了彎嘴角,“我和師兄一直是點到為止,沒有這麽比過。”

此時沈瑤嶺正好將人逼退,剛贏沒多久,就又有一位沈家弟子上臺。

今雪春覺得不對勁,“這是什麽意思?”

唐九歌看著臺上沒說話,倒是另一邊的風槿開口:“他們是想消耗沈師弟的靈力。”

說完他思索片刻,同唐九歌道:“一會淩師妹找準機會,將沈師弟帶回來。”

“我知道了。”唐九歌也沈下臉色,顯然明白過來。

他目光緊鎖著臺上的比鬥,不等裁判說完結果,便起身飛落在臺上。

少女模樣的他,一身藍衣如同冰天雪地裏的藍色蝴蝶,翩躚而落,將眾人的視線轉移不少。

今雪春註視著唐九歌的身影,聽到長樂仙府的弟子口中稱呼他為淩煙師姐,擡手托著下巴心裏嘆了口氣。

“淩煙師姐也上臺了?”

“應是去找沈師兄的,沈師兄不能這麽比下去了,再比還不知道沈家人要出什麽陰招!”

“我倒是想看師兄師姐比一場,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在門派都少見師兄師姐比試,你還想在這裏?”

“欸?師姐是在做什麽?”

今雪春專註看向臺上,卻見唐九歌和沈瑤嶺說了兩句話,便退了幾步,同他行禮:“長樂仙府淩煙,請師兄指點。”

沈瑤嶺此刻臉色好看許多,沒有之前那般冷硬,面上甚至帶了一點笑意,他握劍還禮,“愚兄還請師妹手下留情。”

“好說。”唐九歌維持淩煙的人設,沒有笑出來,幻出自己的飄雪劍,同沈瑤嶺打在一起。

今雪春興致瞬間上來,二人比劍只是單純比劍,沒有什麽花裏胡哨的招數,但比平時在長樂仙府練劍時,多了一些不同的東西。

唐九歌和沈瑤嶺打得不留餘力,幾乎是全力以赴,沈瑤嶺也是同樣,只可惜他之前被兩位沈家弟子消耗體力,倒是落了一點下風。

二人手中的劍帶著劍氣和靈力掃出,光影交接中,二人長劍都放在對方的肩頭,卻是平局。

唐九歌知曉沈瑤嶺是留了一點力,不然就算他被人耗掉體力,也不會和自己打了一個平局。

他率先收了自己的劍,沈瑤嶺也順勢收劍,唐九歌見狀不給他留下的機會,直接拉著人離開比試臺,走到一邊將場地留給別人。

他這才開口提醒:“師兄,來日方長。”

沈瑤嶺站在原地沈默,他明白對方的意思,許久才說話,“讓你擔心了。”

“我不擔心,雪春想看我和你比試,不過順勢而已。”唐九歌道。

沈瑤嶺和他朝長樂仙府弟子所在走去,身後的臺上是哪位弟子已經不是他關心的事,他只是覺得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妹,開口閉口都是別人,有點失落。

“自從你和今師妹和好後,我這個師兄都要排在後面了。”沈瑤嶺同他開玩笑道。

唐九歌不覺得有什麽,今雪春畢竟是他未來道侶,他心就算偏一些又如何?

他想起那日在戲臺前的場景,冷不丁道:“師兄不是還有桑姑娘嗎?”

沈瑤嶺微楞,隨即道:“不可胡說!”

唐九歌懷疑看向他,但見沈瑤嶺毫無變化,心有疑竇,“上回我和雪春瞧見師兄和桑姑娘在看戲,難道看錯了?”

沈瑤嶺似乎才想起來,和唐九歌解釋:“那日只是桑師妹邀請今師妹卻沒見到人,所以我才陪她去的。”

唐九歌聽了不禁沈默,他從來不知自己師兄這麽遲鈍,這一聽明顯就是借口,他可沒見桑陌什麽時候去找過今雪春,昨晚除外。

他見沈瑤嶺信誓旦旦,不由嘆了口氣,“師兄,你覺得對方是找不到雪春,還是假意找不到?”

沈瑤嶺不解,他覺得唐九歌似乎話裏有話,“師妹什麽意思?”

唐九歌正巧瞧見桑陌去找今雪春說話,占了自己之前的位置,對方目光偶爾朝這邊瞄,他見了不由挑起嘴角。

轉頭看了一眼沈瑤嶺,唐九歌擡手放在沈瑤嶺肩上,湊過去與他靠得極近,呼吸幾乎落在他臉上,瞧上去像是獻吻:“師兄這麽聰明,就自己好好想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朝今雪春跑去,剛才那一幕不止桑陌瞧見,今雪春也看見了,她這個時候正瞪著眼睛看唐九歌,神情有點哀怨。

唐九歌少見她這麽看自己,還想再看一會,不過現在主要問題是要解釋清楚,他過去將人拉起來離開會場。

又順道和桑陌說:“桑姑娘,師兄剛才說有事問你。”

今雪春對他的行為十分費解,等到離開會場,周圍人少了許多,今雪春開始質問:“你必須給我解釋清楚……”

“沒親。”唐九歌直截了當道,他拉著今雪春往外走,“剛才我見桑陌過來,故意的。”

今雪春腦子有點懵,好半晌才回過神,“你故意弄給桑陌看做什麽?”

她仍舊一頭霧水,見唐九歌不說話,有些氣憤將人拉住:“不行,你得給我說清楚!”

唐九歌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她,擡手捏了捏她的臉,解釋道:“還記得我們那天在戲臺附近,看見他們兩個人坐在一起看戲嗎?師兄說桑陌是找不著你陪她去看戲,順道請了他。”

繞了這麽一圈,今雪春瞬間明白了,感情這倆人還沒說開,她頓時理解了唐九歌的意思,但她還是覺得不爽。

“下次不許這樣讓人誤會!”今雪春皺著眉哼聲,顯然還是不悅。

唐九歌將她的手握在手心,拉著她到沒人的地方,低下頭親在她唇上,“你看我口脂都沒花,真的沒親,我只是不喜歡她拿你當筏子。”

今雪春聽見他這麽說,伸出手捧著他臉和他對視,她沒有不相信唐九歌的話,不過看他這麽輕柔和自己說話,臉上露出點笑容。

“姑且原諒你了。”

唐九歌聞言將人摟在懷裏,低頭在她唇上又點了一下,口脂印了一點在今雪春唇上,他伸出手指腹撫過她的唇瓣。

將口脂抹勻,在唇齒間顯出一點艷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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