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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 第四十五不敢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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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今雪春按著風槿說的去陪青楣真人。

湖心亭上,青楣真人坐在桌邊飲茶,風槿將亭中的防風結界開了才離開去忙事情。

今雪春看著大師兄走遠,才看向身邊的青楣真人,她臉色和往常無異,只是身上披著毛茸茸的大氅,身體似乎比往年要差一些。

今雪春忽然明白為何風槿讓自己多陪她,她坐在桌邊看著她杯中的茶水見底,提起茶壺給她添滿。

青楣真人見今日今雪春一直安靜陪自己,想到昨晚的事情,不由問:“怎麽今日有空在這陪我?是你師兄和你說了什麽?”

“師兄沒說什麽,他就是讓我在他不在的時候多陪陪師父。”今雪春照實回答。

青楣真人沒露出多意外的神色,只是嘆了一聲,轉頭看向湖面上的風景。

今天天色有些陰沈,快中午的時候忽然落雪,風槿教完課回來見今雪春還在,微微松了口氣。

他頂著風雪進了亭子,發覺結界裏的溫度比他走時還要暖些,便沒有多問青楣真人的情況。

而且看了一下桌上早已滅了的炭火,他不由朝今雪春看了一眼,今雪春面對他突然投過來的視線,朝他討好笑了一下,她可不會換這些東西,再說了昨晚也沒說啊。

風槿沒說什麽,將火爐裏的煤炭換了點燃,又提著水壺朝外走去,片刻後他又提壺回來燒茶。

青楣真人見他一回來就忙這些,看見他頭上落了的雪,道:“出去怎麽不打傘?”

“不用。”風槿並未在意,他身上的雪隨手用靈力揮去就消散了。

今雪春看著風槿整理完桌上的火爐,伸出手湊近烤火,她見風槿朝這邊望過來,立馬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企圖蒙混過關。

風槿沒搭理她,而是道:“明年春末各大門派聚集,好好修煉,別整天和那只龍跑來跑去的。”

聽他提及這個事情,今雪春整張臉都皺在一起,“那不是明年的事情嗎?”

“嗯?”風槿沒說話瞥她一眼,喉間出聲,音調拖得有些長。

今雪春見狀立馬改口:“明日就修煉!”

風槿這才滿意不再看她,問青楣真人一些青崖山的事宜。

青楣真人偶爾會說一兩句,大多數都是讓風槿自己酌量,她將事情交給他並沒有什麽不放心的。

青楣真人想到明年的門派聚集,和風槿道:“槿兒,門派大會你陪小春兒去一趟吧。”

風槿微楞,他看向青楣真人好一會,微垂著眼睫道:“師父身邊無人,我不放心。”

“有什麽不放心的,我是你師父。”青楣真人笑了一下,她看向旁邊望過來的今雪春道:“況且你陪小春兒,我更放心一些。”

今雪春不禁問:“師父不用擔心我,到時我和同門進出,應當不會有事的。”

青楣真人想著微微凝眉,她輕輕搖頭,“不是這件事。”

她擡眼看向旁邊的風槿用眼神示意,風槿當即明白她是為什麽,沈默半晌答應下來。

今雪春不明所以,“那是什麽?”

青楣真人道:“一點舊怨。”

“舊怨?”今雪春不解,她看向青楣真人想讓她說明白。

青楣真人像是想起什麽,沈凝著神色站起身,讓風槿扶自己回去,“我有些乏了,槿兒。”

風槿起身接過她遞過來的手,另一只手幻出一把紙傘撐在她頭頂,帶她往外走去。

今雪春坐在凳子上沒著急走,她晃著腳丫手支著腦袋看著外面漸行漸遠的師徒二人,直覺青楣真人有什麽事情瞞著她,不過現在問她也未必會說,不如等那天她自己去探明為好。

倒是風槿送青楣真人回屋,問她:“師父是擔心他知道春兒的事情?”

“是,但若不讓小春兒去,也不能一直將她總拘在門派內,可讓她去我又不安心。”青楣真人憂慮道。

風槿明白她的意思,點了點頭,“我會看好她的。”

“你做事我一向放心。”青楣真人十分信任風槿,聽他這麽說不由微笑。

風槿讓她早點休息,出遠門的時候瞧見今雪春打著傘蹦蹦跳跳往回走,面上一派逍遙天真,他看著她好一會,終究嘆了口氣沒有苛責太過。

今雪春看見風槿立即規規矩矩走路,跑到他面前和他問聲好,問:“師父睡下了?”

“嗯。”風槿應了聲。

今雪春又問:“師兄,師父身體是不是差了許多?我看她氣色沒有往年好了。”

風槿微楞,隨即道:“沒有的事情。”

“真的?”今雪春半信半疑問。

風槿點頭,“嗯,前幾日沒睡好罷了。”

聞言今雪春才相信,她頓時松口氣和風槿告別,回自己的院落。

風槿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他並不覺得今雪春蠢笨,索性能瞞一時是一時,也不知道能瞞多久。

今雪春不知道風槿的思量,她打著傘回自己屋計算下一次的初月,微微蹙眉想著到時該怎麽辦。

有前幾次的經歷,今雪春也不覺得有多難熬,只是她現在不知找誰說這些話,有些寂寞。

她也不知道唐九歌什麽時候才會出關。

初月那天沒有月亮,天色黯淡,今雪春不想在自己住處被人發覺,便去了唐九歌的山谷,這裏罕有人跡,若非當時她是被鹿帶過來的,也不會發現這裏有這麽一處花谷。

山谷裏的花仍舊開著,不受季節幹擾,今雪春坐在樹下發了一會呆,忍了許久,還是朝水中走去。

冬季的水面似乎有些回溫,今雪春閉氣沈到水底,好一會忍不住浮上水面趴在岸邊,她呼出的氣都是冷的。

天將亮時,今雪春從水裏爬出來,躺在地上不想動,困倦閉上眼睛。

她隱約聽見有腳步聲傳來,今雪春眼睛動了動沒有掙開,隨即又感覺到一片溫暖,今雪春掀起眼皮,擡眼瞧見唐九歌沈著一張臉看她。

“唐九歌?”今雪春不知道這是自己睡著後的夢,還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唐九歌用術法將她身上的水汽全部散去,伸出手將人抱在懷裏,進入洞府將人放在床上,用絨被捂著她的身體。

他坐在床邊看著少女雪白的面容,整張臉都沒什麽血色,唐九歌摸了摸她的臉頰,“天這麽冷你還跳水裏?”

“我難受。”今雪春睜著眼睛見真的是他,看了他好一會才可憐巴巴說話。

唐九歌鉆進絨被裏將少女抱在懷中,不論是衣服還是皮膚,渾身都冷透了,唐九歌憐惜摸了摸她的頭發道:“睡會吧。”

今雪春輕輕“嗯”了一聲,小聲問他:“你這是出關了嗎?”

“是啊。”唐九歌用靈力溫暖今雪春的身軀,希望能讓她快點暖和起來。

今雪春閉上眼,在一片溫暖中安穩睡去。

等她醒的時候唐九歌還摟著她,並沒有離開,他似乎是被她感染,眉眼閉著看上去睡著了。

今雪春望著他,少見他臉上沒有露出輕浮的笑容,整張臉都顯得柔和,有一縷發絲從他耳側橫在臉上,她伸出手將頭發拂開,註視著唐九歌的睡顏,猶豫片刻沒有喊醒他。

哪怕他們不知度過幾個日夜,今雪春終究不適應他近在咫尺的呼吸,他呼出的淺淡呼吸輕輕撲在自己面上,帶著熱氣。

她這會兒身體十分溫暖,想將身上的衣服給換下,便小心翼翼拿開唐九歌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輕悄悄起身下床去衣櫃前挑選衣服。

她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上面還沾了一些潭水中的汙泥,今雪春背著床邊換好衣服,轉過身瞧見唐九歌睜著眼睛看她,不由被嚇了一跳。

她臉瞬間紅透了,“我吵醒你了?”

唐九歌朝她招手讓她過來,今雪春不明所以走過去,見人起身抱住自己腰,略有些不好意思。

見狀唐九歌擡手捏了捏她的臉,“有什麽好害羞的?”

“我沒有!”今雪春瞬間反駁。

唐九歌笑了笑,想到她剛才換衣裳時露出的光潔後背,手掌順著衣物紋路朝上撫摸,另一只手也不閑著,從衣襟鉆入摩挲著鮮嫩的肌膚。

今雪春想讓她松開,卻被人摟得更緊,她推拒著他的肩膀,垂下眼睫問:“你尋我只是為了這種事嗎?”

唐九歌聞言瞧她臉色,目光晦暗望著今雪春面上的神情,他想說什麽卻未開口,而是將人抱著壓在身下。

和她調笑:“你不喜歡嗎?”

今雪春抿唇,她說不上討厭,不過她眼前的人是唐九歌,今雪春看著他不禁露出笑容,湊過去在他唇邊親了一下。

“喜歡。”今雪春回答。

唐九歌微微楞了一下,他想問清楚些,想知道她的喜歡是否與自己一樣,但他沒有開口,而是吻住今雪春的唇瓣,將她剛換上的衣裙剝開,讓她完全對自己袒露。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心事壓著,還是純粹的懦弱,不敢聽她口中的確切答案。

至少現在,他可以完全占有她,占有她的身體,甚至知曉她的一切弱點。

唐九歌伸出手握住今雪春的一縷頭發,盯著她因接納自己而露出的嫵媚神情,不由將手中的頭發松開,將人抱在懷中,讓他們更為緊密。

今雪春心中還想著運用功法的事情,但又想他們有幾個月未曾見面,便沒再將註意力放在運轉靈力上,而是更為主動與他交纏在一起。

她喜歡看見唐九歌因為自己露出不加忍耐的神情,無法忍耐的聲音,她細細舔吻他的唇,舌頭鉆入他微張的唇瓣之中,讓他因為自己而徹底丟開假面。

他們像是曠野之中追逐的兩只鳥兒,非要將對方趕往頂端不可,要對方為了自己煎熬,無法忍受忍耐,明明沒有一聲傳出,想要的東西卻默契一致。

荒唐半天,今雪春睡不著,和唐九歌說這幾個月的瑣碎事情,過了許久她問:“你還要閉關嗎?”

“暫時不會。”唐九歌將人攬在懷裏聽她說話,呼吸落在自己耳邊。

今雪春聽他這麽說微微笑了一下,“你何時有空?可以和我師父見一面嗎?”

唐九歌楞住,他問:“你師父願意見我?”

“她一直說讓我帶雙修對象回青崖山,我想你不喜外人就一直拖著。”今雪春想著有點猶豫,於是又轉口,“你如果不想見我師父,也沒什麽,不用太放在心上。”

唐九歌有些遲疑,他並非不喜外人,而是他的身份少有人清楚。

但若是他和今雪春的關系過了明路,唐九歌不知這是好是壞,但這樣的誘惑他卻無法拒絕。

他迫切想讓今雪春接納自己,而不僅僅是一個雙修者。

可是今雪春真的會明白自己想要什麽?

而他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唐九歌不敢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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