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

芥川龍之介和芥川銀早上慣例起來準備晨練。

兩人剛下樓，就看見三日月宗近、數珠丸恒次、大典太光世還有髭切、膝丸幾個人圍坐在沙發上。沏好的茶升騰著裊裊的煙霧，客廳裏滿是茶香。

燭臺切光忠端著早餐，沖兩小只笑了笑：“芥川先生，芥川小姐，早。主公恐怕要到半上午才起來，你們先來吃早餐吧。”

“謝謝。”

“山姥切先生呢？”

雖然藤原杏喊的一直都是昵稱，但刀劍男士們還是有好好自我介紹的，所以芥川兄妹知道他們的名字。

到現在，芥川龍之介和芥川銀還是有些恍惚。之前隔著一個屏幕見到的人，突然這樣出現在他們面前，就像是夢一樣。

他們性格各異，但不可否認，他們每個人都很友善。哪怕是最初看起來有點兇的大典太光世，實際上也細心體貼。

“山姥切早上起來就回去了。他是我們本丸的初始刀，主公不在的時候，大小事務都由他和其他擅長這方面的刀劍男士來處理。”燭臺切光忠答道。

芥川龍之介敏銳地作出判斷：“你們今天要回去？”

“是的。”膝丸解答道：“本來是今天才開始按照排表來往於兩個世界的。可昨天主公突然召喚，我們就先行出發了。”

三日月宗近笑瞇瞇道：“主公那時候可有點生氣呢，也難怪會不按照原定安排行事。”

“畢竟那位首領先生想從家主手裏搶人。”髭切輕描淡寫地說著對外界而言不亞於炸/彈的話：“我還以為家主的刀會落下去，真可惜啊。”他說這話時，臉上依舊帶著那種溫柔而綿軟的笑意。

芥川龍之介和芥川銀默了默。藤原姐姐家裏的刀，好像有點兇殘。

數珠丸恒次問：“嚇到你們了嗎？不用怕，刀劍對於我們，是守護之器具。”

芥川兄妹搖了搖頭。怕倒是不怕，他們在鐳缽街長大，那個地方，什麽人世醜惡沒有？

反而心裏有些暖意。

藤原杏為什麽會生氣？他們不用想都知道，是因為芥川龍之介。這樣真心實意的維護，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怕？

芥川銀猶豫了一下，問燭臺切光忠：“請問燭臺切先生可以教我做菜嗎？”小姑娘有些羞澀地扭了扭手指：“我想試著做給藤原姐姐吃。”

“在下也想嘗試，如果燭臺切先生不介意的話。”

燭臺切光忠先是一怔，然後金色的眼眸裏露出笑意，溫聲道：“當然可以。”

他很高興，自家主公收養的兩個孩子，不是什麽忘恩負義的人。

“先從早餐開始吧，剛好等會兒主公起來，我們也該回本丸了。”燭臺切光忠說。

“好的，燭臺切先生。”

藤原杏起來時，就聞到廚房裏飄出熟悉的早餐香味。

她探頭進去看，驚訝地發現芥川銀和芥川龍之介在做早餐。

“小銀，小介，怎麽是你們？”這個味道，藤原杏還以為是咪醬。

芥川銀回過頭來，靦腆地笑了笑：“早上起來的時候，燭臺切先生教了我們一點早餐菜式。”

“原來是這樣。咪醬已經回去啦？”

“嗯。”芥川龍之介說：“山姥切先生也回去了。三日月先生、數珠丸先生、大典太先生、髭切先生和膝丸先生還在。”

按照本丸內部的商議，每天中午十二點的時候換人。不過，因為藤原杏提前召喚的緣故，第一部 隊沒有待滿一天。眾人也不覺得遺憾，又不是永別，之後還會有見面的機會。

臨回本丸前，數珠丸恒次還不忘囑咐藤原杏：“主公，公文會由之後的部隊每日攜往。如果有加急文件，山姥切先生會及時送過來的。”這是山姥切回去之前，特意讓數珠丸恒次轉告藤原杏的話。

藤原杏幽幽地說道：“我真是謝謝你啊，珠子。”

數珠丸恒次面不改色：“主公不必客氣。”

藤原杏：“……”

三日月宗近含笑看著他們的審神者鼓起腮幫子：“哈哈哈哈，主公真可愛。”

髭切也笑瞇瞇道：“三日月說得沒錯。你說是吧，可愛丸？”

“是膝丸，兄長。”膝丸習以為常地先糾正髭切的稱呼，然後說道：“主公本來就很可愛。”

大典太光世猶豫了下，跟著應道：“嗯，很可愛。”

藤原杏滿頭黑線：“可愛個大頭鬼啊！走走走，你們趕緊給我回去！”

“那麽，主公，請多保重。”

“……”

五人消失在金色的傳送光中。

幾乎是同時，另一道傳送光亮起。

光芒還沒有消散，藤原杏就聽到熟悉的“噶哈哈哈哈哈”大笑聲。橙發橙瞳的薙刀肩上坐著元氣活潑的小天狗——是巖融和今劍。

今劍沖藤原杏招了招手：“主公大人～我和巖融來了哦！”

緊隨其後，兩個黑發少年出現。

其中一個嘴角有一顆小小的美人痣，細軟的發絲用蝴蝶結松松地綁著，垂在胸前。加州清光拉長尾音，撒嬌似的道：“主公，終於見到你了～”

“我們每天都很想主公呢！”披著淺蔥色羽織的少年紮著高馬尾，左眼尾下的淚痣隨著大和守安定的笑容而跳躍。

淺綠發色的小短刀穿著粟田口派統一的軍裝，一縷發絲彎曲著翹在耳邊。毛利藤四郎剛顯形就高高興興地問道：“主公收養的小孩子在哪裏？”

突然被提到，芥川銀和芥川龍之介微楞。

藤原杏無奈道：“這是毛利，他比較喜歡小孩子。”

“為了前來見到主公，即使是跋山涉水也不會覺得疲倦啊。”黃發紫瞳的太刀小龍景光口吻隨意，幾乎每個字節都帶著他特有的瀟灑，面上卻笑得舒暢。

然而，他的手裏還捧著一堆公文。

藤原杏當做沒有看到，一一給芥川龍之介和芥川銀介紹：“這是巖融，今劍，清光，安定，還有小龍。”

“小介，小銀，我收養的弟弟妹妹。”

想了想，藤原杏彎起眼睛：“剛好，小銀最近在學短刀。今劍和毛利可以教她。小介也有更多的陪練啦。”

付喪神們過來之後，藤原杏就能輕松不少。之前她一直沒有出門探查過，就連中島敦的消息都是拜托武裝偵探社查找。每次出門都得帶著芥川龍之介和芥川銀，以防被溯行軍鉆空子，對他們下手。

今劍歪頭，看向芥川銀：“嘿嘿，你要和我一起玩嗎？”

芥川銀猝不及防，小小地“啊”了一聲，才後知後覺地回道：“好、好的，今劍先生。”

藤原杏補充道：“別看今劍還小，他可是三條宗近打造的刀，到現在也有一千多年啦。”

芥川龍之介留意到一個小細節：“三條宗近？昨天的三日月先生……”如果沒記錯的話，好像是叫三日月宗近？

“小介記性真棒！對的，三日月和今劍、巖融都是三條派的刀。”藤原杏說。

小龍景光把手裏的公文遞到藤原杏面前：“主公，可不能當做沒有看到這群家夥啊。”

藤原杏頓時耷拉著臉：“小龍，你怎麽可以這樣嘛？”

小龍景光無奈地聳肩：“沒辦法，山姥切先生就差提著我的耳朵反反覆覆地叫我不要忘記督促主公。”

“好了好了，你可以閉嘴了，小龍。”藤原杏面無表情道。

小龍景光變魔術似的取出一袋糖果：“怎麽樣，主公，今早去買來的，你要的糖果。”

藤原杏哼道：“這還差不多。”

加州清光伸手，從小龍景光手裏取過公文：“主公的書房在哪裏？我幫你送過去。”

大和守安定也過來幫忙分擔：“我問過山姥切先生，在四樓右邊第二間。”

藤原杏：“……”

自家初始刀為了讓她好好工作，還真是用心良苦。藤原杏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應該心疼自己，還是應該心疼山姥切。

她想了想，果然還是應該先心疼自己。

畢竟，都出差了，她竟然，還要，批、公、文（震聲）！

見藤原杏怏怏不樂，小龍景光安慰道：“主公請放心，時政正在嘗試向異時空擴招人手。”

畢竟溯行軍對異時空出手，時政不可能一直被動地追著溯行軍的蹤跡，跟在他們後面架構時空通道。

審神者無法在異時空長期滯留，那他們就要想辦法讓審神者能做到。

除此以外，他們還得擴招人手。否則，難以在廣闊的眾多世界中找到殲滅溯行軍。

“真的？”藤原杏先是眼睛一亮，緊跟著又撇嘴：“他們又不能來幫我批公文，有什麽用？”

“純大人說，擴招的人手中，那些不具備靈力的人員，很有可能會分配到各個本丸，協助審神者。”巖融幫小龍景光補充道。

這話代表的信息量不小，藤原杏不由得揚眉：“已經到了連沒有靈力的普通人也要招收的地步了嗎？”

“我知道我知道～”今劍語氣歡快：“時政有意招收各個時空已經死去或者自願離開、並且不會影響世界走向的人。”

“死去的……人？”藤原杏喃喃。

這可真是，令人驚訝。

“純大人還說，時政預感，我們之後將不僅僅是與溯行軍進行鬥爭。這次的跨時空任務，實際上已經使時政卷入眾多世界的洪流。”

小龍景光略微收斂了他那種隨性的語調，鄭重其事道。

“此後，時政將肩負起更重要的任務。”

不再僅僅是歷史的保護者，更是時空的維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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