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開國暴君的寵後11 項峰破壞了她的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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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還好, 知道明珠一直以來什麽都明白。一直活在恐懼之中,蔣家主心中就不由自主的生起了愧疚之心。

他固步自封,任由蔣元敬胡作非為, 以兄長的身份將明珠強行留在雲州這麽多年。而他,卻對此視而不見,裝傻逃避。

不得不說,他不是個好父親。

“別想那麽多, 以後有父親在。”蔣家主安撫的拍了拍明珠的肩膀。

“嗯!”明珠點頭, 依戀的看著他, “那女兒先下去了。”

“去吧!”蔣家主揮了揮手。

回去的路上, 明珠小臉上倉惶淒楚的表情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她之所以要走這一趟, 不過是未雨綢繆罷了。父親是對他很好, 可是她不敢賭。王擎的事情, 她是導火索。雖然她自信父親不會怪她, 可也很有可能在父親心中留上一個疙瘩。

這種本可以消除的隱患當然是需要及時扼殺了, 什麽都不做,任憑發展才是愚蠢。

她從不會賭一個假設。

傍晚,用完晚膳, 蔣二小姐來找她了。

她們兩人剛要坐一起要說一些私密話,外面突然進來一個傳信的門房。

那門房臉上滿是驚恐。

“怎麽了?可是父親有什麽話要你帶給我?”明珠溫和的問他。

門房搖頭,又點頭:“三小姐, 少主,少主他可能兇多吉少了。”

明珠心中一突, 臉上溫和的表情瞬間褪去,只剩下了不可置信:“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少主帶去金礦的手下全都死了,屍體也被人送了回來。而少主, 根據尋找出的蹤跡推斷,他掉入了萬丈懸崖。屍骨無存……”

明珠:“……”

明珠眼前一黑,差點跌倒在地。

蔣二小姐及時扶住了她,讓她靠在了自己身上。

“我不相信,我們去找父親,二姐。”明珠喃喃道。

蔣二小姐擔憂的看著她:“好,二姐帶你去找父親。”

正堂,蔣家主此時仿佛一瞬間老了十幾歲,本就有了銀絲的頭發仿佛又幹枯了幾分。

整個人生氣似被瞬間抽幹。

“父親。”明珠上前,“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蔣家主楞楞的看著前方,目光沒有焦距:“是真的,你兄長……屍骨無存。”

“怎麽會這樣?”明珠問道,她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

她帶上了哭腔:“是誰做的?”

蔣家主看著她,眼中是真切的木然,和徹骨的傷痛:“不知道,那些人做的很幹凈,沒有留下絲毫線索。”

線索幹凈,可跟蔣元敬有利益沖突,想要置他於死地的人就那麽幾個,排除一下蹤跡也就不難推斷了。

最可能的,除了漢王那邊不做它想。

蔣元敬想跟皇族聯手,蔣家主隱隱是知道的。

蔣家手握著巨大的財富,若是真的倒戈向了皇族,對漢王來說必然是個巨大的麻煩。

漢王若是不想多費心,直接以雷霆手段致蔣元敬於死地,也不是不可能。

還有明珠。

項峰想要求娶明珠,若他是真心的,那蔣元敬就是最大的阻力。

除去了蔣元敬蔣家最難啃的骨頭就沒了,自己也經老了,雖然總是不想承認。但這麽多年在蔣元敬的圈養之下,早就沒有了進取之心了。

現在蔣家龐大的財富,他護不住。

蔣元敬沒了,項峰再帶著漢王上門許以重利逼迫,他不一定能扛得住。

哪怕他們很有可能就是殺死他兒子的兇手。

蔣元敬的胡作非為,他是很生氣,他想給他一個教訓,但他從來就沒想過真的讓他去死。

怎麽可能呢?那是他唯一的兒子啊!

這一刻,蔣家主只覺得椎心之痛也不過如此了。

他看著傷心流淚的明珠……

痛極,傷極之時哭起來都這麽美,他不相信項峰會放手。

現在沒有蔣元敬在外面擋著了,項峰若是步步緊逼,他只能妥協。

所以他不能讓明珠知道,項峰有可能是殺死蔣元敬的兇手。

若有朝一日明珠真的嫁給了項峰,之間橫亙著殺兄之仇,她要如何自處。

所以他只能隱瞞。

“我蔣家發展了這麽多年,仇人萬千,想要致你兄長於死地的多的數不過來。”蔣家主緩緩道,低沈的聲音帶著沈沈的暮氣。

“那就讓兄長這麽白……”明珠頓住,倔強的抹了一把眼淚,她不願意說出那個字。

“當然不會。”蔣家主道,“他是我蔣家少主,代表的是我蔣氏一門的最高榮耀。現在他被人暗害,不管付出多麽大的代價,為父都一定會徹查到底的。”

他嘆氣:“但這些事情太危險了,你不應該牽扯進來。你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閨閣女子,若是那些暗處的毒蛇再對你出手。日後……為父該怎麽對你兄長交代?”

明珠甕聲甕氣:“我明白了。”

她堅定的看著蔣家主:“我不會成為父親的阻礙和累贅。只是,日後若是有什麽我能做的事情,父親一定要告訴我。”她聲音輕柔,但話語中卻滿是堅定之意。

蔣家主點頭,他安撫的揉了揉明珠的小腦袋,吩咐人帶明珠下去。

明珠離開之後,一直沒有開口的蔣二小姐神色凝重道:“父親,大哥他真的……”

蔣家主臉色灰敗,頹然的坐在了椅子上:“真的。”

“怎麽可能呢?那可是大哥。”蔣二小姐只覺得很夢幻,她甚至懷疑她在做夢。

怎麽可能呢?蔣元敬那麽厲害,十二三歲之時,就能幫助蔣家主將蔣家明面上的產業翻上一翻。十五歲的時候,就能帶著自己培養的班底將蔣家主逼迫的灰頭土臉,不甘不願的退位放權。

現在他二十歲,正是最強大的時候。他手中到底積蓄了多少力量,他們誰也不知道。

這樣一個人,怎麽可能可笑的被人逼迫進萬丈深淵,屍骨無存呢?

“雖然很難以置信,但這是真的。”蔣家主已經平靜了下來。

他目光覆雜的看著蔣二小姐:“我知道,一直以來,你都很不忿。你覺得自己雖然是個女子,但並不比男兒差。以前我一直壓著你,是父親錯了,是父親思想狹隘。”

蔣二小姐神色覆雜:“父親,你……”

蔣家主擺擺手,示意她聽他說完:“父親以前總覺得,你大哥那麽厲害,你們幾個女子就不需要湊那個熱鬧了。沒得鬧出去,別人還要說我蔣家女兒不安於室,掐尖要強。但現在……”

蔣家主低低的笑了,那笑容中充斥著疲憊和荒涼:“你大哥一倒下,我突然就發現我好像沒人可用了。不管我自己承不承認,我以前真的是下意識的將蔣家所有的籌碼放在了他身上了。他一倒下,蔣家眼看著就要四分五裂了。”

“父親,您是想要我……”

蔣家主點頭:“我要你坐鎮雲州,暫時穩住局面。至於滄州,現在滄州情況太過覆雜,除了為父,沒有人能碰這灘渾水。”

蔣二小姐猶豫:“父親,若是我沒有猜錯,大哥的事情應該是漢王下的手。”

蔣家主點頭:“我知道。可那有什麽用,他們做的很周全,查不到絲毫蛛絲馬跡。沒有證據只有懷疑,那不是很可笑嗎?”

沒有了蔣元敬,蔣家哪裏來的底氣跟漢王叫板?

尤其是還有明珠!

蔣二小姐眼神一暗:“我知道了父親,我會去雲州。”

她的臉色柔和了下來:“明珠就在滄州,還望父親您多照顧她一點。”

蔣家主欣慰,他這個二女兒從小就性子強硬,可卻著實是個愛護妹妹的好姐姐。

蔣二小姐離開後。

蔣家主面上的沈穩崩裂,他捂著心口,怒急攻心的噴出了一口鮮血。

伺候的下人嚇了一跳:“家主。”

一口瘀血吐出,蔣家主反而冷靜了下來。

“我沒事。”他道。

………

閨房中,蔣二小姐來找明珠,她告訴了明珠蔣家現在的境況,還有就是她馬上就要離開滄州去雲州了。

明珠杏眼含淚,目光中滿是不舍:“我不想你離開我,二姐。”

蔣二小姐心中軟成一片:“二姐也不想離開你,可現在的情況。”

明珠上前抱住了她的細腰:“我明白的。”

蔣二小姐也緩緩回抱住她,她低頭,在她耳邊保證道:“等我。”

明珠點頭。

此時,項峰在滄州的宅院中。

項峰和項天對坐,兩人身份已經互換了過來,但兩人看著彼此,沒有說話。

“怎麽突然對蔣元敬出手?”項天問他。

項峰面上神情沈穩,但心中卻帶著淡淡的悔意。

“也不是突然。從我知道他對三小姐不安好心的時候,我就想殺了他了。他這次進山,落輕鴻又帶了甲胄軍,不試一次我心不甘。”

他低頭,神色覆雜:“我曾經跟蔣元敬交過手,我們兩個不相上下,彼此都奈何不了對方。其實我內心深處總覺得這次應該是留不下他的,但能教訓他一頓,也是好的。可是出了差錯,他竟然真的被我逼的跳崖了。”

他擡頭看著項天,目光有一瞬間的迷茫:“哥,我是用卑鄙手段殺了他的,雖然這並非是我的本意,但我還是很茫然,我……”

“項峰。”項天打斷他顛三倒四的敘述:“蔣元敬不死,你跟蔣三小姐就永遠不可能。你真的甘願嗎?”

“我……我不甘願。”

“那就是了。”項天的聲音冷酷無比,“好處是你的,違心的意外是你需要付出的代價。項峰,這世上從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項峰瞬間被點醒,蔣元敬跳崖之後,那隱隱帶出的心魔緩緩消散。

他目光恢覆清明:“我明白了。”

項天滿意。

“你這次做的很好,禁龍衛那邊已經撤了下去。他們大概以為我已經回到了漢國後方,不打算再浪費時間了。”

“那……你的身體?”項峰遲疑。

項天一頓,冷笑:“總歸比姜鈺那個病秧子好。”

項峰突然期期艾艾起來,項天疑惑:“想說什麽直說就是。”

“哥,你那天見到三小姐了吧!你覺得如何?”

項天一頓,拿起桌上的紫砂壺緩緩為自己斟茶,裊裊白煙上升,仿佛這樣就可以掩蓋自己那不正常的心跳。

“我沒細看,但你喜歡的,總歸是好的。”

項峰滿意:“哥,你說我現在去蔣家求娶她……”

“你若是不怕被打出來的話,盡可以去試試。”

項峰臉色一垮:“那還是算了,但她現在一定很傷心,我應該去安慰一下她。”

安慰她?怎麽安慰?孤男寡女同處一室,若她傷心哭泣時,項峰是不是要把她抱進懷中輕哄?她那麽美,眼角綴著晶瑩的淚珠,他就不信項峰可以忍住不去親她。

可是……他又有什麽立場阻止他呢?

不,應該說,他為什麽要阻止他?項峰喜歡她,想要娶她,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之前沒感覺,難道就因為那寥寥一面就想要……

這太荒唐了。

項天將自己那顆不甘的心狠狠壓制了下去,不留一點餘地。

………

第二天,明珠坐在窗前看著院中的花園。

蔣二小姐今天早上已經離開蔣家去雲州了,大姐早就遠嫁,現在滄州蔣家只剩下自己了。

蔣元敬在時,她無時無刻的覺得窒息。他用細細密密的網將自己圍住,裏面只有他們兩個。

蔣元敬掌握了她的所有。

她想逃離他,甚至故意引導項峰和蔣二小姐對付他。

但她從來沒想過要他的命。

這十幾年的陪伴,她對他沒有愛情,可他對她太好了。就像是空氣,他侵入了她的方方面面,她依賴他甚深。

他的驟然離開,她不習慣。

傷心嗎?當然是傷心的,可也僅此而已了。

甚至,她都能猜出來,他的死,必然是項峰那邊出手了。

她現在對項峰隱隱有點遷怒。

她可以引導項峰對付蔣元敬,但在她的設想中,他們應該是互相牽制的博弈。而不是現在這樣,一方用卑鄙手段的橫推。

她很不開心。

項峰破壞了她的劇本。

但就在這時,外面卻突然有下人進來對她道,項峰求見。

明珠楞住了。

她心中冷笑,但面上卻沒有帶出來一絲一毫多餘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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