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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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鶴姐,還是算了。”雁歸秋拉了拉江雪鶴的衣角,神情有那麽一點尷尬。

“嗯?”江雪鶴扭頭看她,“覺得不好看嗎?”

旁邊的店員也看向她,心說她還挺懂事,但做決定的又不是她,於是轉頭繼續向江雪鶴推銷,吹得像是雁歸秋穿上這衣服就是天上仙女下凡間了。

“這衣服……”雁歸秋頓了頓,“我家有。”

而且已經壓箱底很久了。

她把後面半句話咽回去。

店員明顯楞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面上倒是看不出太多輕慢了,但態度仍是有些別扭,轉頭又去介紹另外一件。

“這件也有。”雁歸秋趕在她之前開口,“我不缺衣服,雪鶴姐你自己看看吧。”

店員神情一度有些尷尬,有那麽一小會兒僵在原地不知道說什麽,片刻後才回過神,又繼續跟江雪鶴介紹新款。

江雪鶴隨手指了一件外套,說:“這件按剛剛那個碼幫我包起來就行,你先去忙吧,我們在這兒隨便逛一逛。”

店員松了一口氣,忙不疊地點頭,拿起衣服微微彎腰一邊退到櫃臺,一邊跟其他店員小聲說了幾句。

兩人站在店裏的一角,終於沒有人打擾,雁歸秋也松了一口氣。

江雪鶴側過頭去看她,發現她也不像是生氣或失望。

雁歸秋以為她是想問衣服的事,便小聲解釋了一句:“上次我妹給我寄來的。”

雖說離家多年,但其實他們家庭關系還算和睦,只是另外幾人都不太擅長用嘴巴表達愛意,只能通過行動來表示關心。

比如孟女士每次出差時,明明可以從公司總部所在的城市直飛,卻偏偏要繞路到雲華市來,只為了跟雁歸秋吃一頓飯,嘴上說是順路,但這一來一回的時間就至少浪費一天。

還沒畢業的妹妹還要兼顧學習管理公司事務,很難抽空出來親自去看望姐姐,只能一箱一箱地寄東西來。

從衣服到零食,乃至文具保鮮袋,應有盡有,活像是雁歸秋一個人在外面生活不能自理,超市都不會逛。

她爸就更悶騷,面上是個嚴肅的老古板,但每次妹妹跟姐姐視頻或者寄東西時,他總是非常積極地橫插一腳,上一次隨衣服一塊寄來的還有十袋棉花糖,妹妹特意貼條備註,是老爹親自去超市買回來的,說都是她小時候愛吃的。

雁歸秋就差沒把它們供起來再上柱香拍給妹妹看了。

“你們關系真好。”江雪鶴這麽說著,心底還是有些奇怪。

按理說關系這麽好,那就不至於要避嫌到這種程度。

但雁歸秋似乎又並未因為這種遠離家庭的關系而感到難受。

不知道該說是心大,還是單純的天性|愛自由。

兩人在一邊轉了幾圈,看了幾件衣服,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回頭去櫃臺結賬,準備去電影院。

轉身出去的時候,門口又有一位客人被攔下來。

年輕的女孩兒穿著運動裝,背著小布包,看著青春洋溢,但那一身衣服的價格還比不上雁歸秋身上的休閑外套,那位站在門口的女店員笑容滿面地問她:“您有本店的會員卡嗎?”

女孩兒有些不解地問:“難道只有有會員卡的才能進嗎?”

女店員點頭,嘴上說著“抱歉”,手上攔得卻很穩,顯然不給進。

女孩兒不滿地皺眉,嘴裏抱怨著:“怎麽有這樣的店?!”

她明顯很生氣,但大概是不想跟店員起沖突,用力哼了幾聲還是轉過了身。

雁歸秋跟江雪鶴走到門口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一幕。

女店員一轉頭,看到江雪鶴手上拎得袋子,態度頓時又熱切了幾分,一聲“歡迎下次光臨”也說得格外情真意切。

雁歸秋沒有說什麽,而是在店外繞了一圈。

江雪鶴跟在她後面,倒是真的有些奇怪了:“你不管嗎?”

這種見人下菜碟的待客模式顯然很不正常,說的嚴重點就是自掘墳墓,江雪鶴以前在其他門店裏也沒見過這麽誇張的區別對待,將客人攔在外面不讓進她更是頭一回見。

雖然只是其中一家店的個別行為,但怎麽說也掛著星闌的牌子,雁歸秋算是半個主人,當場叫店員走人都是可以的,結果卻什麽都沒說。

雁歸秋在外面的一角停下來,前面墻上掛著意見箱。

她隨身帶了紙和筆,這會兒正好掏出來,以剛剛那個女孩兒口吻寫了一封投訴信。

一邊寫信,她一邊跟江雪鶴解釋了幾句:“星闌是我媽個人所屬,但最後還是會並入雁家,我妹妹以後想在雁家徹底站穩腳跟,星闌就會是她重要的倚仗,她最近跟著在公司實習,我再插手對她不好。”

星闌跟雁家的產業還不一樣,雁歸秋實打實付出了許多心血,公司裏一些元老對她的作為心照不宣,妹妹此刻的威望與姐姐比起來,實在是不可同日而語。

哪天雁歸秋稍微露出一點回公司的傾向,那些人絕對二話不說站到她這一邊,甚至會主動幫她爭權。

所以雁歸秋絕不會再主動跳出來以主人家的身份摻和公司的任何事務。

這話的意思就是雁歸秋是絕對不會再碰家裏的生意了。

也無法代表雁家或者孟家去給予江雪鶴什麽支持。

這些事早晚都是要跟江雪鶴說清楚的,雖然她未必是奔著這些來的,但雁歸秋還是有些擔心她失望,停頓了片刻扭頭看了一眼。

江雪鶴似乎並未想那麽多,甚至沒多少意外,像是早就知道雁家的情況。

真要說有什麽想法,也就是雁歸秋這姐姐當得可真是夠盡心盡力的。

對比她家那個……

不提也罷。

“如果雁家的東西我什麽都不要,你……”雁歸秋說到一半又停下來,覺得這話說得太早,又想咽回去。

“什麽都沒有也沒關系。”江雪鶴說,“以後我養你。”

“我……”

雁歸秋說著才忽的一楞,略帶錯愕地擡頭看向江雪鶴。

江雪鶴也是明顯的一頓,像是也沒想到自己會脫口而出這麽一句話,下意識偏過頭,避開了雁歸秋的視線。

雁歸秋看見她耳根都紅了。

“你……”

“時間快到了。”江雪鶴打斷了她的話,語速有些快,見雁歸秋閉上嘴,才又放緩了一些,“你寫完了嗎?電影快要開場了。”

“等我兩分鐘。”雁歸秋轉回頭去繼續寫投訴信的下半截。

江雪鶴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看著,明顯地看見她的手剛剛抖了一下,後面的字跡明顯潦草了一些。

明明是一句“玩笑”就可以帶過的話,但她們誰也沒想起來這麽說。

江雪鶴摸了摸耳朵,移開了視線,看向對面電梯口來往的行人。

雁歸秋在投訴信的最後署上“某年某月某日某某店顧客”的名,將紙張對折好,塞進旁邊的意見箱,轉過身輕咳了一聲:“走吧。”

江雪鶴“嗯”了一聲。

兩人到電影院門口兌換了票之後,距離開場還有十來分鐘的時間,便在大廳挑了個空座先坐下來。

今天正好是工作日,來看電影的人並不算太多,一眼看過去有些冷清,墻上的宣傳片聲音倒是清晰許多,兩人看著對面的宣傳片,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氣氛漸漸緩和下來。

兩個科幻電影雪山熔巖的恢弘大場面過去之後,畫面一轉,便成了清新的山林小道。

“這是我們看的那場吧。”江雪鶴認出來。

“嗯?是嗎?”雁歸秋反倒要把票拿出來再看一眼,“哦,好像是這個。”

選片的時候她也只按評分挑了一部,畢竟醉翁之意不在酒,見江雪鶴答應出來約會,片名這種無關緊要的小東西就被她忘到了腦後,只依稀記得好像是文藝愛情片。

平時她對這種電影是沒有太大的興趣的,但這一部勝在時間短,以及宣傳照顏色很漂亮。

至於電影的主題,她也是看到電影院裏的宣傳片才了解了一個大概。

發生在一座小山村裏的愛情喜劇。

男主為了畢業論文去某個山村采風調研,女主則被朋友拖去參加遠親的婚禮,也來了這座小山村,兩人隔著幾桌客人在婚宴上一眼萬年,卻並沒有鼓起勇氣去跟對方搭訕。

本以為只是萍水相逢,結果臨行前偶遇暴雨雷電,山路被泥石流沖毀,兩人只得在山村暫時停留,又陰差陽錯住到同一屋檐下,在此期間鬧出不少啼笑皆非的笑話,也漸漸暗生情愫。

宣傳片段的懸念最終停在雨過天晴,女主先一步乘著大巴跟朋友回到城市。

江雪鶴看得很認真:“看起來挺有意思的。”

雁歸秋仍然興趣平平,覺得江雪鶴喜歡就好。

“雪鶴姐喜歡看電影嗎?”雁歸秋問。

“以前很少去電影院看。”江雪鶴說,“偶爾也會覺得一個人坐在電影院裏也怪可憐的。”

前後左右要麽是小姐妹,要麽是小情侶,總是成群結隊的,即便自己不覺得有什麽,但對比之下就顯得有些淒涼了。

“以後你想看的話,我可以陪你。”雁歸秋說。

江雪鶴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說:“好。”

沒多久廣播叫起檢票,兩人拿著票走進盡頭的影廳,不大的影廳裏陸陸續續坐下了一半的人。

雁歸秋原以為這一個半小時會很難熬,但電影開場以後竟也認認真真地看完了。

男女主的性格都還算討喜,人設也很符合這個年齡段的特點,有活力卻不過分鬧騰。

中後段男女主分別向對方告白過一次,卻陰差陽錯都沒有被對方聽見,一次打雷,女主的話淹沒在雷聲裏,一次雨後兩人幫主人家修覆木欄墻,結果男主被從山坡上飛下來的雞糊了一臉。

本以為會是遺憾收場,但在結局的最後,男主和女主在學校的圖書館前重逢,擁抱之後,你一句“我先喜歡你的”、我一句“是我先”地拌著嘴落下終幕。

電影的題材不算新奇,但勝在節奏好不拖沓,審美在線,劇情一波三折卻並不撒狗血,摻雜著一些男女主腦洞和運氣碰撞出來的笑料,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二十來歲年輕人該有的清新氣質。

雁歸秋還聽見江雪鶴中途笑了好幾次。

看完電影,江雪鶴的心情明顯還不錯,走出電影院的時候都還在跟雁歸秋聊著電影裏的劇情。

電影評分很高,但也沒到滿分的地步。

有人喜歡,自然也會有人不滿意。

兩人坐電梯下樓的時候,後面的男生正對著手機發牢騷。

“這電影可太他媽假了,哪有那麽多巧合?”

“又是大雨又打雷又是跑錯屋的,最扯淡的就是一見鐘情還能正好兩情相悅!”

“還不就是看臉!說得可真他媽好聽!”

“——我對她那麽好,天天上課下課一起走給她搶座位買早飯,怎麽沒見她回頭看看我的好處?凈往那混蛋跟前湊,還不是看人家長得帥一點。”

“什麽真愛?除了臉我到底哪裏不如他了——”

男生說著說著聲音裏已經帶上了哭腔,顯然這部完美結局的小清新電影反而戳到了他的痛處。

到最後他甚至開始破口大罵給他推薦這部電影的同學。

周圍的人豎起耳朵聽著八卦,前面的人有些尷尬地往旁邊走了兩步,叫他先走過去。

雁歸秋看見角落裏有人偷偷舉起了手機,她伸手拉了拉江雪鶴,示意她往旁邊避一避。

她們在下面一層樓停了一會兒,就看見那個男生後面不遠不近綴著一大群人,都是聽八卦看熱鬧的。

也不知道比起失戀來說,到底哪件事更慘一點。

直到她們轉了一圈再下樓的時候,還能聽見旁邊的奶茶店裏在談論這件事。

雁歸秋側過頭看江雪鶴,忽的也問她一句:“雪鶴姐,你相信嗎?”

江雪鶴問:“什麽?”

雁歸秋說:“一見鐘情然後兩情相悅。”

江雪鶴明顯的停頓了一下,然後看著她,說:“我相信。”

雁歸秋下一句話幾乎脫口而出:“那你相信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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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名:《替身的自我修養[穿書]》

文案:

花落月一覺醒來,面前是一紙婚書。

對面的女人看著她,神情癡迷。

花落月動了動僵硬的嘴角,對面的人面色卻陰沈下去,伸手將她的嘴角壓下去。

女人說:別這麽笑,這樣就不像她了。

花落月:……

瞥了眼婚書上熟悉的簽名——郁折枝,花落月。

哦豁,這是穿越了。

書裏的“花落月”是個卑微替身,出身貧寒,但有幸跟郁家大小姐的白月光長了相似的一張臉,於是在身負巨額欠款走投無路的情況下,與郁折枝簽下契約婚書,乖乖扮演替身供大小姐睹物思人。

期限五年,但“花落月”卻在這期間動了心,在白月光回歸之後不斷跳出來作死,最終慘遭炮灰。

穿越而來的花落月看看正中間的婚書,又看看旁邊已經清空了一半的欠條,拉下了嘴角。

不就是幾年替身嗎。

其實她超會演的。

天真單純善良溫柔羞怯內向的白月光二號新鮮出爐,一演五年,演到郁折枝都信了。

契約結束那天,郁折枝遲疑不決。

花落月穿著休閑裝背著書包下車,扭頭對郁總露出一個放肆的笑容,勾過她的脖子重重吻上她的唇角。

“贈品——多謝惠顧。”花落月瀟灑地擺手轉身,“祝你幸福,郁總。”

後面無數個輾轉難眠的夜晚裏,郁折枝終於意識到那一點——

沒有了花落月,她不可能幸福。

#CP:郁折枝×花落月,1v1,HE

#一點點追妻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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