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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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晨去帝都考試的那段時間，陳亦然雖然理論上已經放了假，但因為接的一些剪輯工作，就先留在了學校，時間兩個人倒是都有，卻也就只能視頻聊個天。
在帝都那幾天裏正好趕上了一場大雪，這對郝晨他們來說絕對是很讓人興奮的事，畢竟長這麽大，別說大雪了，下雪都很少見。
幾個人吃了頓涮羊肉，沿著馬路邊走邊鬧，打起雪仗來誰也不手軟，雖然天冷，但卻都玩的一身汗。
郝晨跟他們鬧了一會兒，給陳亦然開了視頻。
“考完試了？”
陳亦然趴坐在出租屋的電腦上，笑看著屏幕裏的人。
“嗯。”
郝晨應了一聲，隨手撥了下額前被雪浸濕的碎發，笑著說。
“給你直播一場下雪。”
說著把攝像頭調成後置，對著周圍的街道緩慢的繞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正被兩個姑娘追著打的陶逸身上。
“晨哥你別站著閑看啊，趕緊來支援我一下！我血條都空了…”
陶逸沒看到他舉著的手機，還以為他又半路把自己給賣了，當然，看沒看見也沒什麽區別，基本上就是把他給賣了。
郝晨帶了耳機，陳亦然雖然聽不清陶逸在說什麽，但看他那個狼狽樣就把陳亦然逗得直樂，笑了一會兒半枕著胳膊問。
“這雪能堆雪人了吧？”
“能啊。”
郝晨在人行道上看了看。
“前面我還在路上看到了一個，這地方好像還沒有人堆。”
說著，走到一輛小車前，車上也積著厚厚的雪。
郝晨單手把雪聚起來捏攏，又揉了個小雪球放上去，順手扯了一片路邊的萬年青葉子戳上去，用葉梗做了眼睛和嘴。
一個巴掌大的小雪人就成型了，還挺可愛。
“行了，你兒子。”
郝晨笑著說。
“你拿穩，我給我兒子截個圖。”
陳亦然邊笑邊說。
“給咱兒子起個名唄，好歹也是你生的。”
“我生……”
郝晨聽的直咳，咳完一本正經的說。
“行吧，那就陳雪球。”
“哎…真俗…”
陳亦然嫌棄的說。
“晨哥！”
陶逸突然跑過來在郝晨肩上拍了一巴掌，無奈的吐槽。
“你在這兒玩雪你說一聲啊，我們都走出去老遠了，都該過馬路了才發現把你給搞丟了…”
“跟然哥視頻呢？”
文珞湊過來看到郝晨舉著的手機，伸手給人打了個招呼。
“走吧。”
郝晨把鏡頭轉回來，打算跟著大部隊繼續往前走。
“等下！”
陶逸突然跑到前面沖郝晨擺了擺手。
“你先把鏡頭對著我。”
郝晨頓了一下，把耳機去掉，開了擴音又調了攝像頭。
“好了。”
“嗯？”
陳亦然坐起來。
“幹什麽呢？”
“然哥！聽得到我說話不？”
陶逸在前面嚷嚷。
“能。”
陳亦然笑著應了一聲。
“沒別的，就想給你打個北方特有的招呼！”
陶逸說著，把手裏的雪一捏，沖著鏡頭扔了過去。
郝晨下意識的側身一躲，拍了拍胳膊上的雪，有點無語的看著陶逸。
“你到底是跟他打招呼的，還是故意來招呼我的？”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讓然哥也參與一下下雪的氣氛嘛。”
陶逸一臉認真的說。
“行。”
郝晨說完，一個雪球丟過去，正好砸到陶逸下巴上，還有那麽一丟丟小雪渣順著脖子掉進去，把陶逸冰的嗷嗷叫。
“那我替他反擊一下。”
郝晨悠然的說。
開著視頻一路走回酒店，閑聊的途中時不時就爆發一陣小規模戰爭，有時候還真能正中攝像頭。
陳亦然歪了歪頭，雖然碰不到，但看著突然一暗的屏幕，倒還真有點身臨其境的感覺。
“你們該回來了吧？”
看到他們進了酒店，陳亦然問。
“嗯，車票都買好了，後天就到家了。”
郝晨說完，又問了一句。
“你呢？你不是還在學校麽？”
陳亦然想了想說。
“那我也後天回去吧，這邊也沒什麽別的事了，該修改的都改的差不多了，明天拿去給老師看一下就行。”
“嗯。”
郝晨坐在床邊喝了口水，看著屏幕裏的陳亦然，笑著說。
“那後天見。”
“後天見。”
陳亦然戳了戳屏幕。
“趕緊洗個澡睡覺吧，別感冒了。”
第二天一早，陳亦然就去學校找了老師，雖然沒什麽大問題，但一些細碎的東西又改了半天，等全部落定，都已經是下午了。
這些其實原本是江林的工作，結果被江林軟磨硬泡的接了下來。
有這個原因在，這幾天江林也沒少請他吃飯，兩個人趕在即將餓昏的關頭，在學校旁邊的商業街吃了頓幹鍋。
“你什麽時候走？我看了眼今天晚上的車，還有票，要不要一起走？我東西都收拾好了。”
吃完飯，江林結了帳問。
“我明天走，票都買好了，你要走就先走吧。”
陳亦然伸了個懶腰。
江林瞥了他一眼。
“你這就是等著郝晨回去了再回去？”
陳亦然坦然的一點頭。
“不然呢？反正回去也是我一個人在家。”
“叔叔跟你聯系了嗎？他今年什麽時候回來？別到時候連個預防都沒有，再讓他老人家看到什麽不該看的受刺激…”
江林說著，別有深意的笑看著他。
“滾蛋吧你…”
陳亦然橫了他一眼，擡腳踹過去。
“他回來至少到初一了，那會兒郝晨也該回去了。”
陳亦然說。
說到這兒，就想起郝晨被趕出家門的事，江林也沒再跟他鬧。
“這事你倆再好好談談吧，過完年他也該去上補習班了，別給他壓出心理問題來。”
江林說完，拍拍他的肩膀走出去。
跟著江林出了門，陳亦然本來想看一眼手機，一摸兜才想起來手機還在老師辦公室充電，早上出門前忘了充，到學校沒多久就自動關機了。
跟江林分開，陳亦然獨自去拿了手機，一開機就收到郝晨的一堆消息。
——哥，你在幹嘛呢？
——我有點無聊…
——還在忙麽？
——你居然關機了？！
……
陳亦然笑了一下，手機很少有關機的時候，這猛的一關機才發現，這崽子話這麽多…
陳亦然在心裏吐槽著，還是給他回了電話。
“哥？你終於開機了…”
郝晨半抱怨的說。
“手機沒電了，什麽事啊？”
陳亦然笑著問。
“沒什麽事。”
郝晨嘖了一聲。
“你這會兒在哪兒呢？在學校嗎？”
“嗯，在學校，正打算回家收拾東西呢。”
陳亦然趴在石欄上說。
郝晨嗯了一聲，又說。
“那你給我發個位置唄。”
“嗯？”
陳亦然有點好笑。
“你幹什麽？查崗啊？”
“對啊，查崗。”
郝晨說的理直氣壯。
“神經吧你…”
陳亦然一邊笑著，一邊還是打開微信給他發了個定位。
“給給給！你自己看…”
“哦…”
郝晨拖著尾音應了一聲。
“行吧，那你慢慢回家吧，我掛了。”
“…你什麽毛病……”
陳亦然正吐槽著，那邊就已經掛了電話，連一句話都沒讓他說完…
什麽鬼？！
拿著手機站了半天，才很是無語的笑罵了一聲。
他和郝晨果然還是有代溝，這個腦回路完全理解不了啊…
陳亦然拍了拍石欄，往校門口的方向走著，沒走幾步，就看到一個男生匆匆忙忙的往他的方向跑，因為離得遠，也看不清長相。
陳亦然看著那個身影有點納悶，這會兒學校裏基本上都已經空了，居然還有學生嗎？
他還在疑惑著，卻看到那個男生居然跟自己招了招手。
陳亦然楞楞的看著那個人跑近，看到他帶著笑的臉，然後被他一把抱住，還慣性的往後退了幾步。
“哥。”
郝晨笑著叫了一聲。
“不是…你怎麽跑這兒來了？你不是明天回家嗎？”
陳亦然拍了拍他的背，才算反應過來他之前是在幹嘛，有點無奈好笑。
“反正也沒什麽事，我就突然想來學校看看，畢竟以後要呆四年的地方，我先熟悉熟悉，是吧。”
郝晨一本正經的說。
熟悉什麽熟悉…
陳亦然笑著瞥了他一眼，看破不說破的哼了一聲。
“行吧，我帶你參觀參觀。”
兩個人牽著手，沿著小路往前走著，已經五六點的時間，天已經泛上了夕陽淡淡的橘色，放了假的校園裏很靜，只有偶爾竄過的一只小野貓。
“你什麽時候到的？”
陳亦然問。
“我要不在學校你不白跑一趟？”
“也沒到多長時間，你不在學校肯定就在家唄，到時候問你要個定位，一樣找得到你啊，我又不傻。”
郝晨說。
“哦，所以你真的是來熟悉學校的嗎？”
陳亦然揚起眉笑看著他。
“是啊。”
郝晨認真的一點頭。
“我就是來熟悉有你的學校啊。”
陳亦然沒接話，拿肩膀輕懟了他一下。
郝晨笑了笑，也跟著懟回去。
“你說那個魚，就是這個湖裏的嗎？”
走到小湖邊，郝晨扶著石欄往下看，一眼就看到幾條長相不凡的紅黃錦鯉，嘖了一聲。
“還挺肥啊這魚，不過錦鯉不是用來轉的嗎？你們居然吃錦鯉？”
“你好好看，灰色的那種才是吃的。”
陳亦然伸手指了指，這一指不要緊，裏面的魚群劈裏啪啦的往上湧著，還以為他給餵了什麽好吃的，此起彼伏的連了一片。
“我的天…”
郝晨好笑的看著湖裏的陣仗。
“咱們不給餵點什麽是不是有點傷魚心了？”
“我這兒除了手機就是硬盤，它們應該沒這個胃口。”
陳亦然笑著說。
“平時來散步的同學也不少餵，面包火腿腸什麽都有，夥食好得很。”
“那味道肯定也不錯。”
郝晨說著，砸了咂嘴，說著說著就給說餓了。
“有什麽推薦的飯店啊？晚上咱們就在附近吃吧？”
陳亦然剛吃過飯，現在聽見吃半點興趣也沒有，看了眼郝晨，還是點了點頭。
“好。”
校園其實不大，但兩個人走走停停，等出門的時候，路燈也已經亮了起來。
學校不遠有一家冷鍋魚的店，這家店是他和江林到學校之後除了食堂外的第一餐，陳亦然跟他講著那時候的事，帶他進了店。
這家店物美價廉，平時聚會沒什麽備選餐廳的話，大家都會選這家，即便學生放了假，這裏也並沒有冷清到哪兒去。
郝晨大概是真餓了，看起來吃的還挺開心，陳亦然沒什麽胃口，就時不時的給他夾幾片魚肚子上，沒什麽刺的肉。
工作也做完了，郝晨也見到了，心裏沒什麽需要惦記的事，陳亦然一路上都很放松。
直到回了小區進了出租屋，都沒有發現身後神色憤怒的張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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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晨跟他們鬧了一會兒，給陳亦然開了視頻。
“考完試了？”
陳亦然趴坐在出租屋的電腦上，笑看著屏幕裏的人。
“嗯。”
郝晨應了一聲，隨手撥了下額前被雪浸濕的碎發，笑著說。
“給你直播一場下雪。”
說著把攝像頭調成後置，對著周圍的街道緩慢的繞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正被兩個姑娘追著打的陶逸身上。
“晨哥你別站著閑看啊，趕緊來支援我一下！我血條都空了…”
陶逸沒看到他舉著的手機，還以為他又半路把自己給賣了，當然，看沒看見也沒什麽區別，基本上就是把他給賣了。
郝晨帶了耳機，陳亦然雖然聽不清陶逸在說什麽，但看他那個狼狽樣就把陳亦然逗得直樂，笑了一會兒半枕著胳膊問。
“這雪能堆雪人了吧？”
“能啊。”
郝晨在人行道上看了看。
“前面我還在路上看到了一個，這地方好像還沒有人堆。”
說著，走到一輛小車前，車上也積著厚厚的雪。
郝晨單手把雪聚起來捏攏，又揉了個小雪球放上去，順手扯了一片路邊的萬年青葉子戳上去，用葉梗做了眼睛和嘴。
一個巴掌大的小雪人就成型了，還挺可愛。
“行了，你兒子。”
郝晨笑著說。
“你拿穩，我給我兒子截個圖。”
陳亦然邊笑邊說。
“給咱兒子起個名唄，好歹也是你生的。”
“我生……”
郝晨聽的直咳，咳完一本正經的說。
“行吧，那就陳雪球。”
“哎…真俗…”
陳亦然嫌棄的說。
“晨哥！”
陶逸突然跑過來在郝晨肩上拍了一巴掌，無奈的吐槽。
“你在這兒玩雪你說一聲啊，我們都走出去老遠了，都該過馬路了才發現把你給搞丟了…”
“跟然哥視頻呢？”
文珞湊過來看到郝晨舉著的手機，伸手給人打了個招呼。
“走吧。”
郝晨把鏡頭轉回來，打算跟著大部隊繼續往前走。
“等下！”
陶逸突然跑到前面沖郝晨擺了擺手。
“你先把鏡頭對著我。”
郝晨頓了一下，把耳機去掉，開了擴音又調了攝像頭。
“好了。”
“嗯？”
陳亦然坐起來。
“幹什麽呢？”
“然哥！聽得到我說話不？”
陶逸在前面嚷嚷。
“能。”
陳亦然笑著應了一聲。
“沒別的，就想給你打個北方特有的招呼！”
陶逸說著，把手裏的雪一捏，沖著鏡頭扔了過去。
郝晨下意識的側身一躲，拍了拍胳膊上的雪，有點無語的看著陶逸。
“你到底是跟他打招呼的，還是故意來招呼我的？”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讓然哥也參與一下下雪的氣氛嘛。”
陶逸一臉認真的說。
“行。”
郝晨說完，一個雪球丟過去，正好砸到陶逸下巴上，還有那麽一丟丟小雪渣順著脖子掉進去，把陶逸冰的嗷嗷叫。
“那我替他反擊一下。”
郝晨悠然的說。
開著視頻一路走回酒店，閑聊的途中時不時就爆發一陣小規模戰爭，有時候還真能正中攝像頭。
陳亦然歪了歪頭，雖然碰不到，但看著突然一暗的屏幕，倒還真有點身臨其境的感覺。
“你們該回來了吧？”
看到他們進了酒店，陳亦然問。
“嗯，車票都買好了，後天就到家了。”
郝晨說完，又問了一句。
“你呢？你不是還在學校麽？”
陳亦然想了想說。
“那我也後天回去吧，這邊也沒什麽別的事了，該修改的都改的差不多了，明天拿去給老師看一下就行。”
“嗯。”
郝晨坐在床邊喝了口水，看著屏幕裏的陳亦然，笑著說。
“那後天見。”
“後天見。”
陳亦然戳了戳屏幕。
“趕緊洗個澡睡覺吧，別感冒了。”
第二天一早，陳亦然就去學校找了老師，雖然沒什麽大問題，但一些細碎的東西又改了半天，等全部落定，都已經是下午了。
這些其實原本是江林的工作，結果被江林軟磨硬泡的接了下來。
有這個原因在，這幾天江林也沒少請他吃飯，兩個人趕在即將餓昏的關頭，在學校旁邊的商業街吃了頓幹鍋。
“你什麽時候走？我看了眼今天晚上的車，還有票，要不要一起走？我東西都收拾好了。”
吃完飯，江林結了帳問。
“我明天走，票都買好了，你要走就先走吧。”
陳亦然伸了個懶腰。
江林瞥了他一眼。
“你這就是等著郝晨回去了再回去？”
陳亦然坦然的一點頭。
“不然呢？反正回去也是我一個人在家。”
“叔叔跟你聯系了嗎？他今年什麽時候回來？別到時候連個預防都沒有，再讓他老人家看到什麽不該看的受刺激…”
江林說著，別有深意的笑看著他。
“滾蛋吧你…”
陳亦然橫了他一眼，擡腳踹過去。
“他回來至少到初一了，那會兒郝晨也該回去了。”
陳亦然說。
說到這兒，就想起郝晨被趕出家門的事，江林也沒再跟他鬧。
“這事你倆再好好談談吧，過完年他也該去上補習班了，別給他壓出心理問題來。”
江林說完，拍拍他的肩膀走出去。
跟著江林出了門，陳亦然本來想看一眼手機，一摸兜才想起來手機還在老師辦公室充電，早上出門前忘了充，到學校沒多久就自動關機了。
跟江林分開，陳亦然獨自去拿了手機，一開機就收到郝晨的一堆消息。
——哥，你在幹嘛呢？
——我有點無聊…
——還在忙麽？
——你居然關機了？！
……
陳亦然笑了一下，手機很少有關機的時候，這猛的一關機才發現，這崽子話這麽多…
陳亦然在心裏吐槽著，還是給他回了電話。
“哥？你終於開機了…”
郝晨半抱怨的說。
“手機沒電了，什麽事啊？”
陳亦然笑著問。
“沒什麽事。”
郝晨嘖了一聲。
“你這會兒在哪兒呢？在學校嗎？”
“嗯，在學校，正打算回家收拾東西呢。”
陳亦然趴在石欄上說。
郝晨嗯了一聲，又說。
“那你給我發個位置唄。”
“嗯？”
陳亦然有點好笑。
“你幹什麽？查崗啊？”
“對啊，查崗。”
郝晨說的理直氣壯。
“神經吧你…”
陳亦然一邊笑著，一邊還是打開微信給他發了個定位。
“給給給！你自己看…”
“哦…”
郝晨拖著尾音應了一聲。
“行吧，那你慢慢回家吧，我掛了。”
“…你什麽毛病……”
陳亦然正吐槽著，那邊就已經掛了電話，連一句話都沒讓他說完…
什麽鬼？！
拿著手機站了半天，才很是無語的笑罵了一聲。
他和郝晨果然還是有代溝，這個腦回路完全理解不了啊…
陳亦然拍了拍石欄，往校門口的方向走著，沒走幾步，就看到一個男生匆匆忙忙的往他的方向跑，因為離得遠，也看不清長相。
陳亦然看著那個身影有點納悶，這會兒學校裏基本上都已經空了，居然還有學生嗎？
他還在疑惑著，卻看到那個男生居然跟自己招了招手。
陳亦然楞楞的看著那個人跑近，看到他帶著笑的臉，然後被他一把抱住，還慣性的往後退了幾步。
“哥。”
郝晨笑著叫了一聲。
“不是…你怎麽跑這兒來了？你不是明天回家嗎？”
陳亦然拍了拍他的背，才算反應過來他之前是在幹嘛，有點無奈好笑。
“反正也沒什麽事，我就突然想來學校看看，畢竟以後要呆四年的地方，我先熟悉熟悉，是吧。”
郝晨一本正經的說。
熟悉什麽熟悉…
陳亦然笑著瞥了他一眼，看破不說破的哼了一聲。
“行吧，我帶你參觀參觀。”
兩個人牽著手，沿著小路往前走著，已經五六點的時間，天已經泛上了夕陽淡淡的橘色，放了假的校園裏很靜，只有偶爾竄過的一只小野貓。
“你什麽時候到的？”
陳亦然問。
“我要不在學校你不白跑一趟？”
“也沒到多長時間，你不在學校肯定就在家唄，到時候問你要個定位，一樣找得到你啊，我又不傻。”
郝晨說。
“哦，所以你真的是來熟悉學校的嗎？”
陳亦然揚起眉笑看著他。
“是啊。”
郝晨認真的一點頭。
“我就是來熟悉有你的學校啊。”
陳亦然沒接話，拿肩膀輕懟了他一下。
郝晨笑了笑，也跟著懟回去。
“你說那個魚，就是這個湖裏的嗎？”
走到小湖邊，郝晨扶著石欄往下看，一眼就看到幾條長相不凡的紅黃錦鯉，嘖了一聲。
“還挺肥啊這魚，不過錦鯉不是用來轉的嗎？你們居然吃錦鯉？”
“你好好看，灰色的那種才是吃的。”
陳亦然伸手指了指，這一指不要緊，裏面的魚群劈裏啪啦的往上湧著，還以為他給餵了什麽好吃的，此起彼伏的連了一片。
“我的天…”
郝晨好笑的看著湖裏的陣仗。
“咱們不給餵點什麽是不是有點傷魚心了？”
“我這兒除了手機就是硬盤，它們應該沒這個胃口。”
陳亦然笑著說。
“平時來散步的同學也不少餵，面包火腿腸什麽都有，夥食好得很。”
“那味道肯定也不錯。”
郝晨說著，砸了咂嘴，說著說著就給說餓了。
“有什麽推薦的飯店啊？晚上咱們就在附近吃吧？”
陳亦然剛吃過飯，現在聽見吃半點興趣也沒有，看了眼郝晨，還是點了點頭。
“好。”
校園其實不大，但兩個人走走停停，等出門的時候，路燈也已經亮了起來。
學校不遠有一家冷鍋魚的店，這家店是他和江林到學校之後除了食堂外的第一餐，陳亦然跟他講著那時候的事，帶他進了店。
這家店物美價廉，平時聚會沒什麽備選餐廳的話，大家都會選這家，即便學生放了假，這裏也並沒有冷清到哪兒去。
郝晨大概是真餓了，看起來吃的還挺開心，陳亦然沒什麽胃口，就時不時的給他夾幾片魚肚子上，沒什麽刺的肉。
工作也做完了，郝晨也見到了，心裏沒什麽需要惦記的事，陳亦然一路上都很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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