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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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睡前，陶逸和郝晨把之前拍攝的素材進行了歸類整理，幾人一開始也就只想拍個十幾分鐘的短片，現有的這些素材基本上也差不多夠用了。
於是對於今天的拍攝也很有規劃性，因此進展的還算順利，記錄著村鎮人平日的生活習慣，衣食住行。
鱗次節比的灰磚瓦墻，把村鎮分割成了一個小型的迷宮，從這頭走出去，又從那頭繞回來。
走在小鎮上的羊，突然跑出來的鴨子，還有黑色的平底老布鞋，踩過青石板上淡綠的青苔，喧鬧著路過。中午拍攝了一家陳亦然推薦的面館，順便吃了當地的手搟面，下午還發現了一輛牛車，體驗了一次土路上的顛簸。
“我看也差不多了，剛剛然哥說他那邊也快完事了，咱們再去雜貨鋪拍幾組鏡頭就可以收工了。”陶逸翻看著今天拍攝的畫面，說完卻沒聽到郝晨的回應，擡頭就看到他又不知道是在想著什麽出神。
“餵？晨哥？在線嗎？”陶逸把手放到他面前揮了揮，郝晨才皺著眉給了他一個眼神。
“幹什麽？”
陶逸無奈的嘆息：“我說，咱們可以去雜貨鋪拍幾個鏡頭，然後就可以收工了…你想什麽呢這麽專註？今天這可好幾次了啊。”
“沒什麽。”郝晨淡淡的說，“走吧，去雜貨鋪。”
大概是因為之前是陳亦然帶著他們把小村逛了一遍，也可能是因為知道他今天在村子裏送酒，轉過街頭巷尾的時候，郝晨總覺得一拐彎，就看到了他的身影，但仔細再看的時候，根本什麽都沒有。
有毒吧…郝晨在心裏吐槽。
就感覺自己跟得了斯德哥爾摩癥的人一樣，明明好不容易有這麽一天的時間不用受他的語言荼毒了，偏偏腦子還不受控制的老想到他，果然那句話說的是對的。
不要總跟傻子一起玩，時間長了也會變傻的。
太可怕了…
郝晨想著嘖了一聲。
“嘖什麽？”陶逸拍了下他的肩，“不是之前說好了你做後期嘛。”
“所以呢？”郝晨有點莫名其妙的看著他，“為什麽突然說這個？”
陶逸哀嚎了一嗓子：“剛剛我說話你是不是又沒聽？晨爺！你今天把耳朵放家充電了嗎？”
郝晨難得的沒懟他：“剛剛說什麽了？”
陶逸嘆了口氣，認命的重覆了一遍：“我說咱們拍的素材也都差不多了，你回去可以把素材先放軟件上碼一下，然後寫旁白吧…”
“嗯，好。”郝晨說完，簡單的應了一聲。
“不是…你到底在想什麽呢。”陶逸忍不住又問，“有什麽事你說出來咱們也好解決，看你今天這不在狀態的樣，不知道的以為你失戀了呢…”
“我又沒戀過，失什麽戀。”郝晨辯解似的回了一句。
低著頭正打算往雜貨鋪進，迎面就被突然沖出來的人撞的一個趔趄，嘖了一聲，皺眉看著對方。
對方大概十四五歲的樣子，穿著一件破了洞的短袖，又瘦又黑，站直了身瞪著郝晨，大概不過他肩膀的位置，長得就像個猴子。
“你眼睛長腳底板了？會不會看路？我看你是找死呢，敢撞你大爺！”
小黑猴指著郝晨張嘴就罵，罵完還對著地面呸了一聲。
郝晨盯著他，微微瞇起了眼，把手裏的機器往後一送，遞給了身後的沈一蔓。
“誰找死？”郝晨的話音輕飄飄的，卻聽的人發冷。
沒等小黑猴回話，陶逸就一步站到兩人中間，吆喝著對他說：“小孩，跟人叫囂之前麻煩你看看形勢，就你這長得跟柴火棍似的還大爺呢？我讓你兩只手，一腳就能把你蹬飛你信不信？”
說著，又示威一樣往他面前邁了一步。
“媽的，不就是仗著你們人多嘛。”小黑猴嘴裏依舊不甘示弱，人卻連忙往後退了幾步，“有種你們等著！”
說完，轉身撒腿跑了。
“爺爺們時間寶貴的很，有種也不等你！”陶逸沖著他的背影喊著。
“行了。”郝晨皺著眉看了他一眼，“進去了。”
陶逸沖他嘿嘿一笑：“你能不出手就還是別出手了，畢竟這地方醫療也不發達是吧…”
郝晨沒開口，卻聽見雜貨鋪裏女孩子的笑聲。
郝晨楞了一下，擡眼看到站在雜貨鋪前的一個少女，遲疑的開了口：“那天是你從槐樹上跳下來的吧？”
“咦？你那天晚上看到我了？”女孩笑瞇瞇的看著他。
“沒看清，聽聲音像。”郝晨解釋。
“什麽情況？”陶逸目瞪口呆的看著兩個人，“姑娘你誰啊？晨哥你這是什麽時候艷的遇啊？”
郝晨不滿的瞪了他一眼：“說人話。”
“你們是要來買東西嗎？先進來吧。”女孩給幾人讓出位置，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又順便替郝晨做了解釋。
“我叫黎蘺，這雜貨鋪就是我家的。”說完，看著郝晨笑到，“那天晚上嚇到你們兩個了吧？不好意思啦，但是也不怪我啊，我就在那摘槐花呢，結果你朋友還非要編大槐樹的鬼故事，我就只好配合配合了。”
郝晨淡淡的笑了一下，被陳亦然抓著一路狂奔的場景又浮了出來，“沒事，嚇著也是他活該。”
“誰跟誰啊？”文珞眼裏放著好奇的光，“說仔細點唄，晨哥居然還有我們不知道的事呢。”
“他是誰？然哥啊？”陶逸也是一問。
沈一蔓拿著機器，默默的打量著黎蘺。
“嗯。”郝晨應了一聲，算是回答了陶逸的問題，說實話，那天是真有點丟人，他也有點開不了口去跟他們講。
然而黎蘺卻樂著跟他們講了當天發生的事，聲情並茂，還很有表演欲的做了幾個情景再現。聽完全過程，幾個人笑的也是不行，尤其是陶逸，揉著肚子直喘。
“晨哥，你也有這種狼狽的時候啊，沒在現場真是太遺憾了…”
笑郝晨結果就是，又被踹了一腳。
“剛剛那人你們之前認識嗎？”
等笑夠了，黎蘺又想起剛才的沖突。
“誰跟他認識啊。”陶逸輕笑了一聲，“那麽中二的少年…”
“不要侮辱中二這個詞好不好。”文珞在一旁接了一句。
“你們這幾天可要註意點，那家夥可不是什麽好人。”文珞說，“這個趙富貴，在我們村也是出了名的小混混，就愛跟人找茬打架，還整天牛的不行。”
“剛剛那孩子叫啥？”陶逸好像突然被人戳了笑穴，聳著肩笑的停不下來，“富貴？就那個身材？”
“沒事。”郝晨也帶著笑的說。
見幾人也不在意，黎蘺也就沒有再開口，反倒跟兩個姑娘聊了起來，陶逸和郝晨也開始幹起正事，拍攝著雜貨鋪裏各式各樣的小商品，還有一些偶爾來買東西的村民。
“狗哥，他們還在裏面呢！”
正拍著，外面突然傳來趙富貴的聲音，郝晨他們看過去，就看到五六個看上去就挺混的小子聚在門口。
被叫做狗哥的男生稍大一些，長得看上去也還挺茁壯，流裏流氣的看著他們，不屑的笑了一聲：“不會又是城裏來的吧，大老遠的跑來惹人嫌。”
說著，晃了進來，把目光匯在郝晨一個人身上。
喜歡混的，又混成老大的小年輕，往往就喜歡直接去找對方之中看起來最不好搞定的那一個，郝晨就很符合他對“對方老大”這個稱謂的定義。
“是你找的事吧？”狗哥看著他，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王二狗！你別在我家店裏鬧事！”黎蘺一看他們這副架勢，趕忙過來趕人。
卻被王二狗推了一把，不耐煩的看著她：“有你什麽事？管好你的帳本吧。”
黎蘺被他推的往後退了幾步，被文珞拉到了身後。
“怎麽？屁都不放一個，還敢在我這囂張呢？”王二狗嗤笑著。
郝晨看著他，勾了勾嘴角：“我又不是你，放屁還這麽囂張。”
“你他媽說誰呢？”王二狗狠狠瞪著他。
郝晨笑了一聲：“你啊。”
“我去你媽！”
王二狗說著，揮拳就要往郝晨臉上落，卻被他一把架了過去，低聲說：“別著急，出去打。”
“老子偏不！”
眼看著外面的幾個人就要沖進來幫忙，突然就從圍觀的人群裏聽到了王嬸的聲音。
“王二狗！趙富貴！”
郝晨架著他的胳膊，明顯的看到他的表情在聽到王嬸聲音的一瞬間，從猙獰變成了錯愕，最後還帶上了點惶恐。
外面聚集的小混混也突然開始撒腿就跑。
“臥槽，舅媽怎麽來了！”趙富貴也從氣勢洶洶的沖進來打人，變成了氣勢洶洶的沖進來躲藏。
黎蘺在文珞身後笑了起來：“慫包。”
王嬸一進門，抄起一旁貨架上的雞毛撣子就往還沒躲避成功的趙富貴身上招呼：“小兔崽子又皮癢了是不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趙富貴一陣鬼哭狼嚎的滿屋子亂竄，期間還不忘指著郝晨告狀：“舅媽，不是我先動手的，是他先撞的我！”
“就你平時走路那個螃蟹樣，電線桿子都能撞到幾根，還不是你自己的問題！”
郝晨愕然的看著眼前雞飛狗跳的場景。
什麽情況…
“王二狗！”王嬸怒喝著，走到他身邊。
“媽…”王二狗表情覆雜的看著她，又瞟了眼身邊讓出位置的郝晨，為了不丟面子，硬是沒再躲。
王嬸對著他啪啪幾撣子就抽了上去：“放假了整天也不著家！就知道在外面給我惹事生非！從今天起給我回去老實呆著！再有下次老娘打斷你的腿！”
“我沒有…”
王二狗的解釋剛說出口，就被王嬸揪著耳朵到了郝晨身邊，“給人道歉！”
“憑什麽！”王二狗不甘的吼起來。
“憑我是你媽！”王嬸又抽了他一下，“我還能不了解你？道歉！”
“不用了王嬸，也沒怎麽樣……”
郝晨有點壓力山大的趕緊擺著手，長這麽大，這還是第一次打架途中被這麽拉了架，怎麽看怎麽覺得…還不如打一架呢…
往門邊上掃了一眼，就看到陳亦然悠哉的靠著櫃臺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郝晨楞了一下，又看了幾眼，陳亦然還對他擺了擺手。
這次還真不是幻覺…
所以王嬸，是陳亦然搬來的救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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鱗次節比的灰磚瓦墻，把村鎮分割成了一個小型的迷宮，從這頭走出去，又從那頭繞回來。
走在小鎮上的羊，突然跑出來的鴨子，還有黑色的平底老布鞋，踩過青石板上淡綠的青苔，喧鬧著路過。中午拍攝了一家陳亦然推薦的面館，順便吃了當地的手搟面，下午還發現了一輛牛車，體驗了一次土路上的顛簸。
“我看也差不多了，剛剛然哥說他那邊也快完事了，咱們再去雜貨鋪拍幾組鏡頭就可以收工了。”陶逸翻看著今天拍攝的畫面，說完卻沒聽到郝晨的回應，擡頭就看到他又不知道是在想著什麽出神。
“餵？晨哥？在線嗎？”陶逸把手放到他面前揮了揮，郝晨才皺著眉給了他一個眼神。
“幹什麽？”
陶逸無奈的嘆息：“我說，咱們可以去雜貨鋪拍幾個鏡頭，然後就可以收工了…你想什麽呢這麽專註？今天這可好幾次了啊。”
“沒什麽。”郝晨淡淡的說，“走吧，去雜貨鋪。”
大概是因為之前是陳亦然帶著他們把小村逛了一遍，也可能是因為知道他今天在村子裏送酒，轉過街頭巷尾的時候，郝晨總覺得一拐彎，就看到了他的身影，但仔細再看的時候，根本什麽都沒有。
有毒吧…郝晨在心裏吐槽。
就感覺自己跟得了斯德哥爾摩癥的人一樣，明明好不容易有這麽一天的時間不用受他的語言荼毒了，偏偏腦子還不受控制的老想到他，果然那句話說的是對的。
不要總跟傻子一起玩，時間長了也會變傻的。
太可怕了…
郝晨想著嘖了一聲。
“嘖什麽？”陶逸拍了下他的肩，“不是之前說好了你做後期嘛。”
“所以呢？”郝晨有點莫名其妙的看著他，“為什麽突然說這個？”
陶逸哀嚎了一嗓子：“剛剛我說話你是不是又沒聽？晨爺！你今天把耳朵放家充電了嗎？”
郝晨難得的沒懟他：“剛剛說什麽了？”
陶逸嘆了口氣，認命的重覆了一遍：“我說咱們拍的素材也都差不多了，你回去可以把素材先放軟件上碼一下，然後寫旁白吧…”
“嗯，好。”郝晨說完，簡單的應了一聲。
“不是…你到底在想什麽呢。”陶逸忍不住又問，“有什麽事你說出來咱們也好解決，看你今天這不在狀態的樣，不知道的以為你失戀了呢…”
“我又沒戀過，失什麽戀。”郝晨辯解似的回了一句。
低著頭正打算往雜貨鋪進，迎面就被突然沖出來的人撞的一個趔趄，嘖了一聲，皺眉看著對方。
對方大概十四五歲的樣子，穿著一件破了洞的短袖，又瘦又黑，站直了身瞪著郝晨，大概不過他肩膀的位置，長得就像個猴子。
“你眼睛長腳底板了？會不會看路？我看你是找死呢，敢撞你大爺！”
小黑猴指著郝晨張嘴就罵，罵完還對著地面呸了一聲。
郝晨盯著他，微微瞇起了眼，把手裏的機器往後一送，遞給了身後的沈一蔓。
“誰找死？”郝晨的話音輕飄飄的，卻聽的人發冷。
沒等小黑猴回話，陶逸就一步站到兩人中間，吆喝著對他說：“小孩，跟人叫囂之前麻煩你看看形勢，就你這長得跟柴火棍似的還大爺呢？我讓你兩只手，一腳就能把你蹬飛你信不信？”
說著，又示威一樣往他面前邁了一步。
“媽的，不就是仗著你們人多嘛。”小黑猴嘴裏依舊不甘示弱，人卻連忙往後退了幾步，“有種你們等著！”
說完，轉身撒腿跑了。
“爺爺們時間寶貴的很，有種也不等你！”陶逸沖著他的背影喊著。
“行了。”郝晨皺著眉看了他一眼，“進去了。”
陶逸沖他嘿嘿一笑：“你能不出手就還是別出手了，畢竟這地方醫療也不發達是吧…”
郝晨沒開口，卻聽見雜貨鋪裏女孩子的笑聲。
郝晨楞了一下，擡眼看到站在雜貨鋪前的一個少女，遲疑的開了口：“那天是你從槐樹上跳下來的吧？”
“咦？你那天晚上看到我了？”女孩笑瞇瞇的看著他。
“沒看清，聽聲音像。”郝晨解釋。
“什麽情況？”陶逸目瞪口呆的看著兩個人，“姑娘你誰啊？晨哥你這是什麽時候艷的遇啊？”
郝晨不滿的瞪了他一眼：“說人話。”
“你們是要來買東西嗎？先進來吧。”女孩給幾人讓出位置，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又順便替郝晨做了解釋。
“我叫黎蘺，這雜貨鋪就是我家的。”說完，看著郝晨笑到，“那天晚上嚇到你們兩個了吧？不好意思啦，但是也不怪我啊，我就在那摘槐花呢，結果你朋友還非要編大槐樹的鬼故事，我就只好配合配合了。”
郝晨淡淡的笑了一下，被陳亦然抓著一路狂奔的場景又浮了出來，“沒事，嚇著也是他活該。”
“誰跟誰啊？”文珞眼裏放著好奇的光，“說仔細點唄，晨哥居然還有我們不知道的事呢。”
“他是誰？然哥啊？”陶逸也是一問。
沈一蔓拿著機器，默默的打量著黎蘺。
“嗯。”郝晨應了一聲，算是回答了陶逸的問題，說實話，那天是真有點丟人，他也有點開不了口去跟他們講。
然而黎蘺卻樂著跟他們講了當天發生的事，聲情並茂，還很有表演欲的做了幾個情景再現。聽完全過程，幾個人笑的也是不行，尤其是陶逸，揉著肚子直喘。
“晨哥，你也有這種狼狽的時候啊，沒在現場真是太遺憾了…”
笑郝晨結果就是，又被踹了一腳。
“剛剛那人你們之前認識嗎？”
等笑夠了，黎蘺又想起剛才的沖突。
“誰跟他認識啊。”陶逸輕笑了一聲，“那麽中二的少年…”
“不要侮辱中二這個詞好不好。”文珞在一旁接了一句。
“你們這幾天可要註意點，那家夥可不是什麽好人。”文珞說，“這個趙富貴，在我們村也是出了名的小混混，就愛跟人找茬打架，還整天牛的不行。”
“剛剛那孩子叫啥？”陶逸好像突然被人戳了笑穴，聳著肩笑的停不下來，“富貴？就那個身材？”
“沒事。”郝晨也帶著笑的說。
見幾人也不在意，黎蘺也就沒有再開口，反倒跟兩個姑娘聊了起來，陶逸和郝晨也開始幹起正事，拍攝著雜貨鋪裏各式各樣的小商品，還有一些偶爾來買東西的村民。
“狗哥，他們還在裏面呢！”
正拍著，外面突然傳來趙富貴的聲音，郝晨他們看過去，就看到五六個看上去就挺混的小子聚在門口。
被叫做狗哥的男生稍大一些，長得看上去也還挺茁壯，流裏流氣的看著他們，不屑的笑了一聲：“不會又是城裏來的吧，大老遠的跑來惹人嫌。”
說著，晃了進來，把目光匯在郝晨一個人身上。
喜歡混的，又混成老大的小年輕，往往就喜歡直接去找對方之中看起來最不好搞定的那一個，郝晨就很符合他對“對方老大”這個稱謂的定義。
“是你找的事吧？”狗哥看著他，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王二狗！你別在我家店裏鬧事！”黎蘺一看他們這副架勢，趕忙過來趕人。
卻被王二狗推了一把，不耐煩的看著她：“有你什麽事？管好你的帳本吧。”
黎蘺被他推的往後退了幾步，被文珞拉到了身後。
“怎麽？屁都不放一個，還敢在我這囂張呢？”王二狗嗤笑著。
郝晨看著他，勾了勾嘴角：“我又不是你，放屁還這麽囂張。”
“你他媽說誰呢？”王二狗狠狠瞪著他。
郝晨笑了一聲：“你啊。”
“我去你媽！”
王二狗說著，揮拳就要往郝晨臉上落，卻被他一把架了過去，低聲說：“別著急，出去打。”
“老子偏不！”
眼看著外面的幾個人就要沖進來幫忙，突然就從圍觀的人群裏聽到了王嬸的聲音。
“王二狗！趙富貴！”
郝晨架著他的胳膊，明顯的看到他的表情在聽到王嬸聲音的一瞬間，從猙獰變成了錯愕，最後還帶上了點惶恐。
外面聚集的小混混也突然開始撒腿就跑。
“臥槽，舅媽怎麽來了！”趙富貴也從氣勢洶洶的沖進來打人，變成了氣勢洶洶的沖進來躲藏。
黎蘺在文珞身後笑了起來：“慫包。”
王嬸一進門，抄起一旁貨架上的雞毛撣子就往還沒躲避成功的趙富貴身上招呼：“小兔崽子又皮癢了是不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趙富貴一陣鬼哭狼嚎的滿屋子亂竄，期間還不忘指著郝晨告狀：“舅媽，不是我先動手的，是他先撞的我！”
“就你平時走路那個螃蟹樣，電線桿子都能撞到幾根，還不是你自己的問題！”
郝晨愕然的看著眼前雞飛狗跳的場景。
什麽情況…
“王二狗！”王嬸怒喝著，走到他身邊。
“媽…”王二狗表情覆雜的看著她，又瞟了眼身邊讓出位置的郝晨，為了不丟面子，硬是沒再躲。
王嬸對著他啪啪幾撣子就抽了上去：“放假了整天也不著家！就知道在外面給我惹事生非！從今天起給我回去老實呆著！再有下次老娘打斷你的腿！”
“我沒有…”
王二狗的解釋剛說出口，就被王嬸揪著耳朵到了郝晨身邊，“給人道歉！”
“憑什麽！”王二狗不甘的吼起來。
“憑我是你媽！”王嬸又抽了他一下，“我還能不了解你？道歉！”
“不用了王嬸，也沒怎麽樣……”
郝晨有點壓力山大的趕緊擺著手，長這麽大，這還是第一次打架途中被這麽拉了架，怎麽看怎麽覺得…還不如打一架呢…
往門邊上掃了一眼，就看到陳亦然悠哉的靠著櫃臺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郝晨楞了一下，又看了幾眼，陳亦然還對他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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