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王若母親也沒別的辦法了。

晏靈殊帶著晚晚一直住娘家，期間李慶良打過她電話，讓她把車子拿回來。

晏靈殊沒聽，免不了又是一通爭執。

“你再去買一輛不就好了？幹什麽非盯著我的車？難道你一個銷售總監連車都買不起？”

滿滿的鄙視，李慶良氣個半死。

結了婚夫妻就是一體的，王若把你的我的分那麽清。就算是王若的車，可這幾年王若又不用都是他在開，他都開習慣了。

賣車，王若一點也沒考慮他的感受！

果然，從小被寵壞的人就是這樣的壞脾氣。本性暴露了吧？以前的溫柔善良都是裝出來的。

李慶良覺得，以往次次是他低聲下氣去哄王若，這次他不哄了！

他是個男人，需要尊嚴，受夠了在妻子面前直不起腰的樣子。

等白天在公司，因為部門不同，沒有太多交集，兩人不常見到。即便見到，晏靈殊視若無睹，李慶良更不想打招呼。

這場冷戰要說最高興的自然是鄭秋。

沒了王若這顆絆腳石，她能多一點跟李慶良在一起的時間。

晏靈殊看著監控裏鄭秋在李慶良家進進出出的畫面，細心保存下證據。

這點證據遠遠不夠。畢竟監控裝在家門口，不是臥室裏。

晏靈殊這麽做也是小心為妙，怕萬一到時候李慶良告她侵犯隱私怎麽辦？

裝門口就不同了，她為了防小偷不行？誰知道鄭秋會來，純屬意外。

沒有李慶良的生活實在太舒心了。

晏靈殊趁白天午休和晚上等晚晚睡著的時候，買了外語教材學習。

在王若會的基礎上繼續深造，並報名來年開春後的考證，含金量比王若目前擁有的證書更高，更被社會認可。

王若母親也差不多退休在家了，能幫忙帶晚晚。

不過晏靈殊不想她累著，聘請保姆幫忙帶，幫忙幹家務。

有晚晚在，家裏熱鬧起來，王若母親臉上的笑容增多，時常帶外孫女出去遛彎。

轉眼到了這一年的年尾。

天氣越來越冷，商場外面紛揚的雪花追著下面的行人和車輛。

高高的電子屏幕裏放的都是喜迎新春的廣告。

難得休息，又是平安夜，晏靈殊帶晚晚在商場裏買新衣服。買完後找了家茶餐廳坐下吃東西。

母女兩都穿了紅色大衣。

晚晚頭發盤起，戴上貓耳朵發箍。

晏靈殊散著微卷的長發，側邊夾了珍珠發卡。

一大一小，妥妥的□□。

“媽媽快看，下雪了！”

晚晚望向窗外，雙眼亮晶晶的，兩只腳丫子懸空，來回晃動。

晏靈殊很敷衍地應了聲，目光一直盯著手機。

晚晚撅起小嘴委屈巴巴道：“媽媽沒有看。”

晏靈殊擡起頭，演技浮誇地嚷了句：“哇哦，下雪了呢，好美呀！”

然後繼續低頭刷手機。

過完年，晚晚就四歲了。晏靈殊最近在查安市比較好的幾家幼兒園。

其中有一家距離王若自己那套房子不遠，環境和口碑都不錯，她也去實地考察過，唯一不如意的地方是，上那家幼兒園，小孩子需要本地戶口。

很不幸，晚晚的戶口跟隨李慶良，在李慶良老家。

所幸王若的戶口還是安市的，沒有因為嫁人遷走。

辦法其實也簡單，把晚晚的戶口遷到王若名下就好了，可是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李慶良不會同意的。

這個渣男，怎麽跟坨大糞一樣甩不開了？

正想著，那坨大糞的電話打進來了。

“你真打算不理我了嗎？”

晏靈殊眉頭微挑。

李慶良這是準備服軟了？

“沒有啊。”

“你現在在哪？我想找你談談。”

巧了，晏靈殊也有事情找他談，就把商場的地址告訴李慶良，然後和晚晚繼續坐在茶餐廳裏等。

等了半個多小時，李慶良才風塵仆仆地趕過來，頭發和肩膀上落了不少雪花。

他看著坐在窗邊，穿著紅色親子裝大衣，舒舒服服享受暖氣的母女二人，酸苦感油然而生。

“你來了，坐吧。”

晏靈殊盡力掩飾自己目中的嫌棄，還是被敏感的李慶良捕捉到。

李慶良差點繃不住臉上的表情。

服務員拿了菜單過來。

李慶良翻開一看到價目表，眉頭就擰了。

他很想把菜單還給服務員，但對上晏靈殊那黑漆漆的眼睛，還是打住了這個念頭，只點了杯飲料。

晏靈殊生怕他餓著，關心道：“才一杯飲料怎麽喝得飽，不另外點些吃的？”

李慶良猶豫一瞬，忽然想到什麽，刷刷刷點了好幾道食物，價格都不便宜。然後把菜單遞給晏靈殊。

“若若，你吃過了嗎？要不要再來點？”

“不用，我和晚晚都吃完了。”

晏靈殊悠閑地攪著手裏的飲料。

沈默良久。

李慶良似是下了什麽決心，道：“我……想為上次的事跟你道歉。”

“然後呢？”

然後？什麽然後？他都道歉了還要怎麽樣？

“我那會兒說的話沒考慮你的感受，沒站在你的立場上，是我不對，你別生氣了。”

李慶良伸手去握晏靈殊的手。

晏靈殊躲開了。

“不生氣是不可能的。不過你既然道歉了，我暫時原諒你。”

晏靈殊的原諒在李慶良意料之中。

以往他犯再大的錯王若都不會真的離開他，這次當然不例外。

他順口道：“那今天你就帶晚晚回來吧。”

“好啊。”

晏靈殊應得太快，李慶良楞了。

“怎麽？難道家裏有什麽東西，我還不能回去？”

李慶良被問得心頭一跳。

“哪有什麽？家裏除了沒有你和晚晚，一切都好，只是……”

李慶良艱難開口：“只是我們現在沒有車，回去要費點時間。”

“可以打車。”

“……”

“若若，那輛車賣了多少錢？我們再去買一輛吧。沒有車真的太不方便了。”

服務員端著餐品送來。

晏靈殊無所謂道：“沒事啊，我媽現在退休在家，我可以先開她的車。”

“那我……”

晏靈殊斜眼看他，“你就自己買啊。”

李慶良好言好語道：“我們是夫妻，是一體的。”

“等等，難不成你惦記完我的車，現在連我媽的車都要惦記？”

臉呢？

服務員放完餐品，走之前深深地看了李慶良一眼。

李慶良被看得十分惱火，心裏不免怨恨王若在外面不給他留面子。哪有妻子當得像王若那樣的？

“若若，你這話說得過分了。”

“難道不是？”

李慶良深呼吸，壓下心頭的煩躁。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晏靈殊不解，“那我以前是怎樣的？”

當然是乖巧懂事。

李慶良吃著東西，沒把這話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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