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好……”

晏靈殊想阻止已經晚了。

雲深嚼了嚼，眉頭微不可查地擰起，隨即舒展開，“好吃。”

晏靈殊當然知道沒放糖的赤豆是什麽味。雲深那麽說就是故意哄她的。

“赤豆湯需要放糖。嗯……用果子代替好了。”

晏靈殊將今天雲深留下的青色果子選了一顆去殼放入赤豆攪拌。

果子甜美多汁，味道應該不會差。

她問雲深：“這果子叫什麽？”

“軟軟果。”

攪拌得差不多了，晏靈殊舀了點嘗嘗，眼睛不由亮起來，“味道剛剛好。”

雲深再次嘗一下，的確甜甜糯糯，是真好吃。

獸人們最愛的食物還是肉，不過不妨礙他們也喜歡吃別的東西。比如人類，吃主食的同時也喜愛吃零食。

“大寒季，部落又多一種食物了。”

雲深深深地望著晏靈殊，由衷誇讚道：“靈殊，你真厲害。”

“是吧，我厲害的東西還多著呢。”晏靈殊邊盛赤豆，邊厚著臉皮開玩笑道。

可是很快，她又犯愁了。

“赤豆湯得放軟軟果才好吃。哪裏來這麽多的軟軟果呢？”

說到底，赤豆湯的實用性沒那麽高。

聞言，雲深安慰她：“在食物短缺的季節，能吃飽就夠了。”

不管怎樣，還好兩千年前的獸神使者沒有把所有的路都堵死，讓晏靈殊這會兒發揮到作用。

“我給族長送去。”

雲深端著一碗赤豆走了。

單薄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朦朧夜色中。

晏靈殊感慨，縱然部落對雲深沒多少情誼，雲深的心裏還是有部落的。

她把剩下的紅豆溫在石鍋裏，添了幾根柴，等雲深回來了可以再吃點。

部落發現新的食物，是件振奮人心的大事情。族長連夜召集了實力強大，在部落中有話語權的獸人商量。

第二日，部落負責打獵的獸人繼續去打獵。

那些實力弱的雄性獸人則被派去采集赤豆，由晏靈殊帶方向。

獸人大陸上的食物體積比晏靈殊前生的大好幾倍。不過赤豆的大小沒變，變得是赤豆莢。

一個赤豆莢裏面包裹著的赤豆數量特別多。

那片赤豆莢的占地面積又非常廣闊，采集來的量很可觀。

帶到目的地，就沒晏靈殊什麽事了。

外面秋高氣爽，晏靈殊不想回部落，找了塊空地坐下繼續畫符。

一整天下來，她畫廢的防禦符很多，成功的只有一張。

晏靈殊輕舒一口氣。

“幸虧買的符紙夠多。”

她望著天邊火紅的夕陽，身體虛得厲害，腦袋也晃晃悠悠的，這是耗費太多精神力的緣故。

每一張畫廢的符都會一絲絲消耗晏靈殊的精神力，積少成多，容易感到不適了。

【靈殊，你可以吸收些魂力恢覆。】

【魂力還有這功能？】

【是的，魂力比學點更加珍貴，可交易、可修覆精神力或受損靈魂。】晏靈殊沒聽泛泛的話使用魂力。

她現在不是走不動路要暈過去了，花時間休息休息就好，沒必要浪費魂力。

“怎麽了？”

雲深第一時間發現晏靈殊的不對，忙到她身邊。

“沒事。”

這樣子哪像沒事？

晏靈殊不願說，雲深也不好多問，用帶來的清水洗完手，從獸皮袋裏取出一個橘子剝給晏靈殊吃。

橘子特別甜，水水潤潤的，順著喉嚨滑進肚子。

晏靈殊靈臺清明了許多。

忙活一整天，赤豆莢只采集完小部分。

獸人們紛紛整理東西返回部落。

“雲深。”雪拉叫住雲深。

“有事？”

冷淡疏離的態度，刺痛了雪拉的心。

“我給你帶了只嘎嘎獸。”

雪拉從伴侶手中拿過嘎嘎獸遞給雲深。

那伴侶心有不甘。自己打來的獵物就這麽被雪拉送給別人。他嫉妒地瞪著雲深。

沒有實力的雄性，還要靠雌性填飽肚子，簡直是廢物。偏偏雲深臉和身材太攻雌性們的心了。

“不需要。”末了，雲深又加了句，“多謝。”

然後帶著晏靈殊歸家去。

“我一直在等你！”雪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為什麽不肯做我的伴侶？”

那麽多年了，她降低雌性的驕傲，主動找雲深，討好雲深，就算在整個獸人大陸，能做到這個地步的雌性又有幾個？

換成別的雄性獸人早高興瘋了。

雪拉不明白，她是部落裏最美的雌性。雲深為什麽不喜歡她？因為晏靈殊嗎？

不是的。雪拉很清楚，這件事和晏靈殊無關。

晏靈殊出現以前，雲深對她的態度也始終冷冷淡淡的。唯一的區別是，那會兒雪拉認為自己還有機會。

這會兒，晏靈殊出現，雪拉恐怕半點機會都沒有了。

周圍的吃瓜獸人越聚越多。

“沒有原因。”雲深停下腳步答道。

雪拉不滿意，指著晏靈殊問雲深：“你喜歡她是不是？雲深你要想清楚，她來歷不明，萬一想害你呢？”

“她不會。”說完，雲深再不做停留地和晏靈殊一起走了。

雲深力氣太大，晏靈殊精神力耗費太多，手軟腳軟的，一路上無法掙脫。

直到到家，雲深才放開晏靈殊。

晏靈殊想跟雲深說清楚，她沒有找伴侶的心思，希望雲深不要把主意打到她頭上。

話沒出口，被雲深搶了先：“你好好休息，我去找族長處理點事。”

那麽多赤豆，族裏要商量分配問題，以及教獸人們怎麽煮。

晏靈殊嘆息，挽起袖子，生火燒水，打掃衛生。這是她每天都會做的事。

等雲深回來，接過晏靈殊為他倒的熱水，說道：“以後這些事我來做，你不許再做了。”

“我無緣無故住你家，應該付出點東西作為交換。”

房租這個詞的意思雲深怕是不懂，晏靈殊便用“交換”代替。

雲深的眸光漸漸暗淡下去。

“只是……交換？”

“嗯。”

晏靈殊絕美的容顏配上冷漠的表情可謂殺傷力十足。

手中的水很燙，雲深卻覺得冷。

“我知道了。”他說。

他明白她的意思了。

之後幾天，雲深每日早出晚歸。

晏靈殊一邊收集任務情報，一邊幫雲深打掃家裏、做飯、腌制肉幹。

晏靈殊做得越多，雲深越明白，那是靈殊不想欠他，想跟他兩清。

既如此，雲深也會主動和靈殊保持距離，是以兩人這段時間壓根說不上幾句話。

對此，晏靈殊輕松不少，這樣自己走的時候也不會有負罪感，雲深也不會難過。

有時候活幹完了，晏靈殊閑著無聊去部落裏轉轉，發現獸人們對她的態度和從前不同了。

從前獸人們純粹是被她的美麗迷倒，現在多了份尊敬。甚至有童獸跑來問她是不是傳說中的獸神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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