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落日森林裏的祭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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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雪拉始終關註著雲深和晏靈殊二人，見他們靠得很近說著話，雪拉狠掐了一記伴侶的胳膊。
那伴侶默默承受著，不吭一聲。
篝火晚會結束後，布泰被古伊族長留下來單獨訓話。
“布泰，雄性獸人繼承下一任族長最重要的一項是什麽？”古伊族長問他。
布泰答道：“雄性獸人的伴侶必須也只有他一個伴侶。”
為保證族長的地位與安全，雄性族長對雌性伴侶的要求非常高。
首先一點就是雌性只能擁有族長一個雄性，絕不能再接納別的雄性。
“很好，你還記得。”古伊族長點頭，“我知道你喜歡新來的小雌性。她很美麗。就是因為太美麗了，你覺得她將來只會有你一個伴侶嗎？”
這個問題不用想，布泰很清楚，不會。
如果可以，他真想為靈殊放棄族長的位置，可阿母只有他一個孩子，他不能那麽做。
“阿母，我只是覺得雲深配不上靈殊。也就我們部落會收留雲深。”
晏靈殊剛想找古伊族長問問有沒有空房子給她住，結果不小心聽到族長和布泰的談話。
內容……還對雲深不友好。
“雲深是我們部落的獸人，你身為下一代族長，這種話是你該說的？”
族長做不到一視同仁，部落遲早出亂子。
雲深不知何時來到了晏靈殊身邊，也聽到了布泰說的話。
晏靈殊偷偷打量他，卻什麽也打量不出來，他臉上平靜得不能再平靜了。
“走吧。”雲深說。
“去哪？哦對了，部落有沒有空房子住？”
找不了族長找雲深也是一樣的。
“你想自己住？晚上不害怕？”
雲深這話意味深長，讓晏靈殊想起剛才那麽多雄性獸人朝她撲來的場面，萬一晚上有誰摸進她的住處……
猶豫間，雲深已經帶她走了。
回到住處，不用晏靈殊多說，雲深主動睡地上。反正他是雄性，身強體壯，睡哪無所謂。
晏靈殊松了一口氣。雲深是個好獸人，不如跟他打聽阿提斯吧。
“雲深，你知道阿提斯嗎？”
雲深閉著的眼睛睜開了，“知道。怎麽了？”
“跟我講講他的事吧。”
“他是你的伴侶？”
“不是。”
“你喜歡他？”
“不是！”
還能不能愉快地溝通了？
“離阿提斯遠一點，他很危險。”
晏靈殊來了興致，側過身面朝雲深，“怎麽說？”
雲深側目，望著石床上晏靈殊熠熠生輝的眼睛道：“一個月前，東部地區降下一場天火，死去很多獸人。活下來的獸人成立了辛德部落。”
“他們說天火發生前，阿瓦部落的阿提斯曾在天火附近出沒，懷疑他觸怒了獸神，所以來到我們西部地區關押了阿提斯，等到明年的祭祀節作為祭品獻給獸神。”
晏靈殊倒也不意外，原始部落祭祀什麽的再正常不過了，便再問：“祭祀節什麽時候？”
“大寒季過後。”
這裏的大寒季指的是冬季吧？算算時間，還算寬裕。
晏靈殊隱隱想到一種猜測。
“天火是不是出現在一座山上？”
“嗯。你從東部地區來的？受沒受傷？”
“沒有沒有。那阿提斯被關在哪？”
“在辛德部落，另外阿瓦部落和我們古伊部落會派獸人輪流看押。”
看押，事情有點棘手。
“負責看押的獸人怎麽定？要求是什麽？”
晏靈殊琢磨著自己能不能去當看押獸人，接近阿提斯。
雲深沒回答晏靈殊，而是懷疑地看著她。
晏靈殊笑著掩飾：“我很多事情不記得了，想問問。”
“要求有實力的雄性獸人。”
雲深的回答掐滅了晏靈殊的想法。光是雄性這一條晏靈殊就沒法做到，只能從其它地方入手。
先不糾結這個問題了，晏靈殊問起別的：“你們是怎麽知道年月日的？還有做衣服，用火烤肉，是祖先們流傳下來的嗎？”
獸類不應該怕火，食生肉的嗎？
雲深答道：“據說兩千年前，獸神曾派一名使者下來，給獸人們傳遞文明。”
晏靈殊恍然。恐怕不是獸神使者，是穿越大神或者其他任務者。
“你……是誰？”
雲深忽然問了這麽一句。
晏靈殊心下一顫，好在她演技傍身，強裝鎮定道：“我不記得了，以前的事都忘了，或許睡一覺醒來會想起什麽，你也早點睡吧。”
她轉身背對雲深。
雲深的疑慮並未就此打消。
小雌性說不記得以前的事，可她記得阿提斯，還有生火烤肉，年月日，按理她應該問什麽是年月日，肉為什麽要火烤。
她問的方式卻是：你們怎麽知道？
你們？
好奇怪的方式。
就像……就像她不屬於這個世界。
晏靈殊懊惱，自己太著急完成任務，又因對方是獸類，她下意識低估了雲深的智商。
這個任務到底該怎麽辦呢？
顯然，獸人們認定是阿提斯觸怒的獸神。救阿提斯，意味著她將和整個獸人大陸作對。
但這件事阿提斯的確是冤枉的。所謂的天火怕是火山爆發，非人力能決定。
晏靈殊覺得就算自己磨破嘴皮子跟獸人們講火山爆發，他們也不會信。
要不悄悄潛進辛德部落，帶阿提斯躲起來，隱姓埋名？
不行，獸人們實力強大，晏靈殊沒有把握。
要不自己冒充獸神使者，然後就說，獸神大人特意派她下來跟大夥解釋，天火與阿提斯無關？
真這麽做的話首先得讓別人相信她是獸神使者。
次日，晨風吹拂綠植，一滴露水滑落，滲入泥土。
晏靈殊睡醒後，雲深已經不在了。
桌上放著切成碎片的熟肉，以及兩個拳頭大小的青色果子。
晏靈殊走到洞外，頭頂的太陽快要移到中間了。
洞裏太暗，她睡過頭了。
晏靈殊用自帶的牙刷和毛巾給自己洗漱了下，吃雲深留下的早餐。
青色果子裏面是瑩白的果肉，水分多，甜美清香，正好解了肉食帶來的膩味。
吃完，晏靈殊著手把雲深的家打掃一下。
因著兩千年前獸神使者流傳下來的文化，獸人們不僅學會用火烤肉，還會制作石鍋石碗，搭簡易的竈頭。
晏靈殊架鍋，用獸人大陸獨有的火石生火，燒了鍋熱水溫在竈上。
別的獸人家中人口多，一個雌性配好多個雄性，分工明確，用的是熱水。
雲深只有自己，喝的還是生水。
晏靈殊覺得雲深救了她，又收留她，她該做點事情當作回饋。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做完這些，已到中午時分。
雲深拎著分到的食物回來，發現家裏明亮了很多，角角落落都非常幹凈，竈上還有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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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伴侶默默承受著，不吭一聲。
篝火晚會結束後，布泰被古伊族長留下來單獨訓話。
“布泰，雄性獸人繼承下一任族長最重要的一項是什麽？”古伊族長問他。
布泰答道：“雄性獸人的伴侶必須也只有他一個伴侶。”
為保證族長的地位與安全，雄性族長對雌性伴侶的要求非常高。
首先一點就是雌性只能擁有族長一個雄性，絕不能再接納別的雄性。
“很好，你還記得。”古伊族長點頭，“我知道你喜歡新來的小雌性。她很美麗。就是因為太美麗了，你覺得她將來只會有你一個伴侶嗎？”
這個問題不用想，布泰很清楚，不會。
如果可以，他真想為靈殊放棄族長的位置，可阿母只有他一個孩子，他不能那麽做。
“阿母，我只是覺得雲深配不上靈殊。也就我們部落會收留雲深。”
晏靈殊剛想找古伊族長問問有沒有空房子給她住，結果不小心聽到族長和布泰的談話。
內容……還對雲深不友好。
“雲深是我們部落的獸人，你身為下一代族長，這種話是你該說的？”
族長做不到一視同仁，部落遲早出亂子。
雲深不知何時來到了晏靈殊身邊，也聽到了布泰說的話。
晏靈殊偷偷打量他，卻什麽也打量不出來，他臉上平靜得不能再平靜了。
“走吧。”雲深說。
“去哪？哦對了，部落有沒有空房子住？”
找不了族長找雲深也是一樣的。
“你想自己住？晚上不害怕？”
雲深這話意味深長，讓晏靈殊想起剛才那麽多雄性獸人朝她撲來的場面，萬一晚上有誰摸進她的住處……
猶豫間，雲深已經帶她走了。
回到住處，不用晏靈殊多說，雲深主動睡地上。反正他是雄性，身強體壯，睡哪無所謂。
晏靈殊松了一口氣。雲深是個好獸人，不如跟他打聽阿提斯吧。
“雲深，你知道阿提斯嗎？”
雲深閉著的眼睛睜開了，“知道。怎麽了？”
“跟我講講他的事吧。”
“他是你的伴侶？”
“不是。”
“你喜歡他？”
“不是！”
還能不能愉快地溝通了？
“離阿提斯遠一點，他很危險。”
晏靈殊來了興致，側過身面朝雲深，“怎麽說？”
雲深側目，望著石床上晏靈殊熠熠生輝的眼睛道：“一個月前，東部地區降下一場天火，死去很多獸人。活下來的獸人成立了辛德部落。”
“他們說天火發生前，阿瓦部落的阿提斯曾在天火附近出沒，懷疑他觸怒了獸神，所以來到我們西部地區關押了阿提斯，等到明年的祭祀節作為祭品獻給獸神。”
晏靈殊倒也不意外，原始部落祭祀什麽的再正常不過了，便再問：“祭祀節什麽時候？”
“大寒季過後。”
這裏的大寒季指的是冬季吧？算算時間，還算寬裕。
晏靈殊隱隱想到一種猜測。
“天火是不是出現在一座山上？”
“嗯。你從東部地區來的？受沒受傷？”
“沒有沒有。那阿提斯被關在哪？”
“在辛德部落，另外阿瓦部落和我們古伊部落會派獸人輪流看押。”
看押，事情有點棘手。
“負責看押的獸人怎麽定？要求是什麽？”
晏靈殊琢磨著自己能不能去當看押獸人，接近阿提斯。
雲深沒回答晏靈殊，而是懷疑地看著她。
晏靈殊笑著掩飾：“我很多事情不記得了，想問問。”
“要求有實力的雄性獸人。”
雲深的回答掐滅了晏靈殊的想法。光是雄性這一條晏靈殊就沒法做到，只能從其它地方入手。
先不糾結這個問題了，晏靈殊問起別的：“你們是怎麽知道年月日的？還有做衣服，用火烤肉，是祖先們流傳下來的嗎？”
獸類不應該怕火，食生肉的嗎？
雲深答道：“據說兩千年前，獸神曾派一名使者下來，給獸人們傳遞文明。”
晏靈殊恍然。恐怕不是獸神使者，是穿越大神或者其他任務者。
“你……是誰？”
雲深忽然問了這麽一句。
晏靈殊心下一顫，好在她演技傍身，強裝鎮定道：“我不記得了，以前的事都忘了，或許睡一覺醒來會想起什麽，你也早點睡吧。”
她轉身背對雲深。
雲深的疑慮並未就此打消。
小雌性說不記得以前的事，可她記得阿提斯，還有生火烤肉，年月日，按理她應該問什麽是年月日，肉為什麽要火烤。
她問的方式卻是：你們怎麽知道？
你們？
好奇怪的方式。
就像……就像她不屬於這個世界。
晏靈殊懊惱，自己太著急完成任務，又因對方是獸類，她下意識低估了雲深的智商。
這個任務到底該怎麽辦呢？
顯然，獸人們認定是阿提斯觸怒的獸神。救阿提斯，意味著她將和整個獸人大陸作對。
但這件事阿提斯的確是冤枉的。所謂的天火怕是火山爆發，非人力能決定。
晏靈殊覺得就算自己磨破嘴皮子跟獸人們講火山爆發，他們也不會信。
要不悄悄潛進辛德部落，帶阿提斯躲起來，隱姓埋名？
不行，獸人們實力強大，晏靈殊沒有把握。
要不自己冒充獸神使者，然後就說，獸神大人特意派她下來跟大夥解釋，天火與阿提斯無關？
真這麽做的話首先得讓別人相信她是獸神使者。
次日，晨風吹拂綠植，一滴露水滑落，滲入泥土。
晏靈殊睡醒後，雲深已經不在了。
桌上放著切成碎片的熟肉，以及兩個拳頭大小的青色果子。
晏靈殊走到洞外，頭頂的太陽快要移到中間了。
洞裏太暗，她睡過頭了。
晏靈殊用自帶的牙刷和毛巾給自己洗漱了下，吃雲深留下的早餐。
青色果子裏面是瑩白的果肉，水分多，甜美清香，正好解了肉食帶來的膩味。
吃完，晏靈殊著手把雲深的家打掃一下。
因著兩千年前獸神使者流傳下來的文化，獸人們不僅學會用火烤肉，還會制作石鍋石碗，搭簡易的竈頭。
晏靈殊架鍋，用獸人大陸獨有的火石生火，燒了鍋熱水溫在竈上。
別的獸人家中人口多，一個雌性配好多個雄性，分工明確，用的是熱水。
雲深只有自己，喝的還是生水。
晏靈殊覺得雲深救了她，又收留她，她該做點事情當作回饋。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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