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文少讚同，指著薛芷蘭，“她說胖子死了，結果真死了，很明顯早有預謀。”

只要能讓自己擺脫嫌疑，文少才不管其它。

“文少！你說話要講良心，無憑無據憑什麽指我？！”

薛芷蘭傷心至極。

她跟文少在一起為了錢不假，要說對文少沒有一絲真感情那也是不可能的。文少居然這麽無情，翻臉不認人。

原海推推鼻梁上的眼鏡說：“你們發現沒？胖子……好像是被燒死的。”

爭吵停止了，大夥陷入沈思。

樹林沒有起火的痕跡，胖子的死狀詭異之極。

半天，文少不確定道：“該不會真的……有不幹凈的東西？”

眾人再沒心思去研究誰是兇手了，待在偌大的樹林裏只覺得全身發寒。

大家相互攙扶，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片令他們害怕的樹林，回到帳篷內，商量解決辦法。

李青流著淚搖晃手機，“沒信號，為什麽還是沒信號？！”

薛芷蘭抱著周宣的胳膊“嗚嗚”哭泣。

原海和文少都在焦急地擺弄手機，只有周宣，臉白如紙。

她知道，那個人真的回來了。

晏靈殊確認了，這個任務絕對有蹊蹺，與其害怕不如想想怎麽盡早拿到陽靈珠，離開這裏。

“有信號也不能報警。”原海說，“你們想想，胖子的死確實很不正常，警方找不到兇手只能找我們，畢竟人是我們帶出來的。不管怎麽樣我們都脫不了幹系。”

薛芷蘭幾乎要崩潰了，“那我們怎麽辦啊？”

“我們當作不知情。”原海說。

李青不明白原海的意思，就聽原海解釋：“我們本來要去山泉村，但出盤山公路車子壞了，好不容易修好，結果胖子怕車會再壞，他自己先回市裏去了。之後他遭遇了什麽，我們一概不知。”

“這……能行嗎？”李青感覺原海的說辭不靠譜。

要是警方查到他們說假話，那才真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原海肯定道：“半真半假才能讓人信服。放心，這條盤山公路附近沒裝監控。”

文少幾人想來想去，也找不出更好的借口來，就同意了原海的說辭。

六人進行一番對口供，確認無誤，然後收了帳篷，清除掉現場痕跡，回到車上重新出發去山泉村。

做戲要做全套。他們暫時無法返回市裏了。至於胖子的屍體只能讓它暴屍林間。

走前，幾人對著樹林雙手合十拜了拜。

一路上沒有人說話，出奇地安靜。

開了段路後，接下來要面對坑坑窪窪的山路，車輛過不去。大家只好收拾東西，選擇棄車步行去山泉村。

大約上午十點左右，遠處有炊煙裊裊升起。

眾人欣喜，總算見到村子了。

周宣說那裏便是山泉村。

胖子帶來的陰霾先拋到腦後。

原海等人各自從背包裏翻出攝影器材，拍攝四周的青山綠樹。

抱怨了一路的薛芷蘭恨不得立馬飛去山泉村。她要舒舒服服洗個熱水澡，再好好睡上一覺。

不過等她到山泉村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實現不了了。

山泉村的生活條件非常落後。放眼望去，群山之間全是木頭搭建的房子。

年輕人都外出打工了，村子裏只守著些老人，一派腐朽寂寥的景象。

“你是……宣宣？”有位路過的老婆婆看了周宣老半天才遲疑著問。

“李奶奶好，我是宣宣。”周宣笑著打招呼。

“哎喲，你很多年沒回村子了吧？奶奶我差點沒認出來。”

“是啊，我這次是帶幾個朋友來家裏。他們想看看大山的風景。”

李奶奶這才註意到周宣身後的幾名年輕人，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周宣不安，生怕李奶奶瞧出點東西，問道：“怎麽了李奶奶？”

李奶奶似有太多話要講，最後化為嘆息，“村子條件不好，這些年，多數人都去大城市了，你們也別待太久，早點回去吧。”

說完，李奶奶就走了。

望著李奶奶佝僂的背影，晏靈殊總覺得她有什麽話沒講清楚。

大家都有同樣的感覺。

李奶奶並不歡迎他們，有點想讓他們早點離開的意思。

薛芷蘭嘀咕了一句：“誰稀罕待在這？”

周宣心事重重地領著眾人回家。

她家的房子也是木頭搭建的，中央帶一個小庭院，類似於四合院的格局，地方倒是寬敞。

由於一直無人居住，院中雜草叢生，室內也堆積了厚厚的塵埃。

薛芷蘭捂著鼻子，站在客廳裏滿臉嫌棄。

周宣一拉燈繩，頭頂的燈泡閃爍兩下穩定下來，發出昏黃的光芒。

“不好意思，房子空了很久都是灰塵，我要打掃一下。裏面庭院邊的幾個房間都是空的，你們隨便住。”

李青向來是個熱心的姑娘，撩撩袖子道：“閑著沒事，我留下來幫你一起打掃。”

為了確認陽靈珠到底在周宣身上還是李青身上，晏靈殊也得留下來好好觀察她們二人。

於是剩下的人都挑房間去了。

臨近吃中飯的點，看周宣家的條件是沒辦法做飯了，大家各自吃了自己帶的食物和水。

晏靈殊拿著抹布邊擦桌子邊打量客廳。

客廳的布置很簡單，大概無人居住，家具空得很，沒放多少東西。

擦完桌面，晏靈殊去收拾邊上的一排長椅。

長椅鋪著塊白布。

這種大面積的白總是挺瘆人的。晏靈殊瞧著不大舒服。

她拍拍白布上的灰塵，白布的一角從椅背上滑落下來。

晏靈殊伸手拉起，剛要鋪回去，無意瞥見白布下露出一截黑色邊框。

是相框嗎？

她幹脆掀開白布，一張封好的黑白照冷不丁躍入視線。

昏黃的光線下，黑白照上的小姑娘約莫七八歲的年紀，頂著亂蓬蓬的短發，臉色蒼白，神情陰郁。

本該清澈的眼睛冷冽如冰，與年齡極度不符，叫晏靈殊不由得註視下去。

那雙冷冽的眼睛逐漸變得狠毒，黑色瞳孔放大，幾乎布滿整個眼眶。

晏靈殊悚然一驚，相框脫手，扔回長椅上。

她急急倒退。

“怎麽了？”李青過來關心地問她。

晏靈殊指著相框，不知道該怎麽說。

毫不知情的李青拿起來，上面的小女孩已經恢覆常態了。

李青拿著照片看向周宣，“黑白照，這是……”

周宣背對她們彎腰掃地，沒有來拿相框的意思，道：“是我妹妹，她叫周筠，生下來兩條腿就走不了路。”

李青沒再問下去。

黑白照，很好地說明了周筠的結局，何必去揭別人的傷疤？

李青把相框放回去。

晏靈殊的眼神至始至終沒再往長椅那多瞟一眼。

剛才……是幻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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