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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合爐鼎的潛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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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姬雪面色沈了下來,望著蘇彌,淡淡道:“師兄,此事開不得玩笑。就算是真的,師兄為何要冒著危險提醒我?”

蘇彌抓著他的手放到胸口,微微笑起來:“為什麽要冒險,你還不懂麽?真的不懂麽?”

隔著衣料,能感覺到蘇彌的心跳,還有蘇彌有些急促的呼吸起伏。他緩緩收回手,低笑:“多謝師兄提醒,我會多加註意的。”

看著他不以為然的神色,蘇彌越發著急,溫潤如玉的臉上血色盡褪:“若只是註意就能避免的事情,我也不會如此……他要的是你的命啊!”

幕姬雪疑惑道:“這是……為何?”他早就猜到幽然真人收他為徒不會那麽簡單,可是,要他的命?他實力卑微,要命的話早就丟了幾次了。

“為何?你可還記得在百花界修者大賽時檢測過一次體制,那石頭上出現了什麽?”

幕姬雪記得是密集的紫色花紋。蘇彌笑了下:“他們都說那是天才之姿,確實如此,不過也是最適合做爐鼎的體制。”

“爐鼎?”幕姬雪一陣驚恐,只覺手腳發涼。才進入修真這條路他就知道爐鼎這種慘絕人寰的東西。自己的體制除了招黴之外,景還適合做爐鼎?功效是不是……有點多?

“幽然真人停滯在元嬰期已有幾百年了,唯有借助一個鼎爐才能進入化神期。便是為此,他才托人到處尋找你這種體制的人。”蘇彌接著說,臉上帶著淡淡的憂愁。

“師兄怎會知道這些事?”於鼎爐他知道的很少,因為使用鼎爐的修者並不多,那太過殘忍,修為增長之時會遭天譴。高收獲伴隨著高風險。

蘇彌沈默了許久才說:“幽然真人是我的父親,我怎麽會不知道這些?”

幕姬雪有些驚訝,蘇彌在游龍宗如此特殊,原來是有幽然真人這座龐大的靠山。若幽然真人是蘇彌的父親,幽然真人要用他做鼎爐來突破元嬰期,蘇彌怎麽會好心提醒?

像是知道他的心思,蘇彌憂傷的笑了笑:“我與他有父子之名,卻無父子之情,幽然真人,他是個太過薄情的人,再說,他要害得人是你,我不能坐視不理。”

“若真如此,師兄可有什麽法子?”蘇彌既然來找他,應當不是提醒他那麽簡單。畢竟,蘇彌裝的那麽喜歡他不是麽?他心中冷冷一笑。幽然真人和蘇彌比起來,還是蘇彌更好對付些。

見他相信了,蘇彌松了口氣,語氣又恢覆了溫潤如初:“蘇氏家族的族長是我的舅舅,我帶你去蘇家的地界,饒是幽然真人也不敢亂來。要制作鼎爐需要選定日子,我計算過,就在下個月,只要熬過那個時間你就暫時安全了,到時在從長計議。”

蘇彌真是好深的背景,竟還是蘇氏族長的侄兒。幽然真人所圖他的性命,蘇彌圖的又是什麽……他微微一笑:“師兄為何對我如此之好?”

蘇彌底下眼睛,那表情似乎有些害羞,他低笑著說:“你還不懂我的心麽,偏要我說出口?”

既然對方要裝作深情之人,幕姬雪也沒什麽好說的,想來不到蘇彌露出尾巴的那一天,他是不會知道真相了。愛?算了吧。

“大約懂,師兄放在心中便是。我知道師兄對我很關心,可你說的這些我委實難以相信。畢竟師尊待我很好。”幕姬雪露出苦惱神色。

“待宰的動物死前都要好好餵養。”蘇彌道,“我帶你去看上一看,你便知道真假。”事已至此,已然躲不掉,幕姬雪便點頭答應了。

“幽然老頭眼光毒辣啊,連你適合做爐鼎的潛質都看出來了。”幕姬雪告別了雲頂宗宗主雲深,與蘇彌一到離開,途中劍靈幽幽嘆息。幕姬雪苦笑,不知怎麽回答。經劍靈提醒,想起從前聽說成為爐鼎會如何如何悲慘,就覺得前途暗淡。

“照理說,你的體質只有那麽一點點適合做成爐鼎而已,幽然老頭怎會看中你?要突破元嬰期,就當找一名天生就為了成為爐鼎的人才是,比如流音英之類的。不該找你。蘇彌這小子也滿嘴謊言,不可信。親愛的主人,你的生活能不能安穩一點?”劍靈絮絮叨叨的分析。

流音英也適合制成爐鼎?幕姬雪腦中不由浮現出那張俊美到極致的臉孔來,接著便苦惱的覺得自己果然是喜歡男人了。他腦中就沒有浮現過什麽絕世美女過。

他搖了搖了頭,丟棄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開始思索現在的處境。聽劍靈那麽分析,事情更加覆雜了,似是霧裏看花,朦朧迷茫,辯不出真實。

微微側臉看向一旁的蘇彌,他目光淡淡的,帶了一點探究:蘇彌要帶他去看什麽呢?他該不該立刻逃離青林界?

感受到他的註目,蘇彌偏頭溫柔一笑:“別擔心,有我呢。”

就是因為你,事情才更加撲朔迷離啊。

出了雲頂宗地界,風雪撲面而來。兩人同乘蘇彌的火煉鳥,倒不覺多冷,火煉鳥周圍都暖洋洋的。到處是冰天雪地,方向有些難辨,飛了一陣,幕姬雪便覺出這是去往游龍宗的方向。離開雲頂宗沒有半天,幽然真人便知道了。

幽然真人一身黃衫,在兩人前方的空中慢慢出現,面色依舊憔悴,聲音死氣沈沈:“那麽快就離開了,可是雲頂宗的人招待不好?”

幕姬雪連忙站起身恭敬道:“雲頂宗對徒兒很好。”

蘇彌笑了笑,溫和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冰冷,他溫聲道:“有我在,真人有什麽可擔心的?”幽然真人淡漠的看了蘇彌一眼,表情有些覆雜,一言不發。幕姬雪全身緊繃,也不知說什麽,他此刻已然感受到幽然真人別樣的關懷了,他才離開雲頂宗,幽然真人就跟來了。這說明幽然真人一直盯著他。

他原想著逃離青林界,此刻看來,似乎有些逃不掉了。

沈默了許久,蘇彌無所畏懼的看著幽然真人,臉上還帶著如沐春風的微笑,最終還是幽然真人嘆了口氣,道:“還有二十日,這期間我不希望出任何變故,否則就算是你,我也不會輕饒。”

看著幽然真人的身形隱去,蘇彌咧嘴無聲的笑起來,笑容猙獰而詭異。

父子關系不太好呢,幕姬雪心想,二十日?那是什麽時間?制成鼎爐的時間?幽然真人與蘇彌不合,兩人便不會是一夥的,蘇彌可以暫時信任?

兩人沒有回游龍宗,蘇彌帶著幕姬雪去了幽然真人居住的宮殿。幽然真人居住的地方竟沒有設置任何結界,整座山已經被大雪覆蓋,半山腰那座紅墻綠瓦的宮殿頂上堆積著厚厚的白雪。宮殿柱子上雕刻的精美花紋依然讓人覺得頭暈眼花,幕姬雪修為增長不少,隱約看出這些花紋出自什麽陣法,一時想不起來。

落在殿堂外的走廊上,幕姬雪好奇道:“師兄為何帶我來此?”蘇彌笑著推開緊閉的雕花大門,答道:“讓你看看真相。”

殿門一開,裏面黑乎乎的,濃郁的冷氣冒出來,好似殿堂裏的空氣都被凍住了。蘇彌拿出一顆夜明珠,當先往裏面走去。幕姬雪明知此地有異,卻只能跟著進去,因為,逃不掉。他不知道幽然真人是否還在附近。

幕姬雪來過這裏一次,還有些印象,走到深處,便出現了輕紗珠簾,掀開紗簾便是第一次與幽然真人相見的地方。那時滿屋的鶯鶯燕燕已不見蹤影,寂靜而陰寒。走了一段便是一扇刻滿了花紋的石門,幕姬雪瞧著花紋與殿堂大門如出一撤,熟悉異常。

蘇彌打開石門,猶如針刺的冷風刮出,幕姬雪不由閉了閉眼睛,再看去,石門裏的景象讓他倒抽一口涼氣。石門裏是寒冰的世界,一條甬道蜿蜒而去,四面都是寒冰。寒冰裏有許多影影綽綽的東西,細細一看,竟是閉著雙眼的少女,被封在寒冰裏。

蘇彌回頭看他,面容在夜明珠淡淡的光暈中有些陰暗:“真相就在裏面。”事已至此,幕姬雪還有什麽退路,當下一笑:“師兄請先。”走到寒冰甬道中,便覺得非常不自在,目及之處都是少女凍僵的屍體,看的心裏發毛。更讓人不忍目視的是,少女的四肢都是被折斷的,以各種詭異的角度被凍住,數不清到底有多少。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冷鉆入體內。

甬道盡頭是個巨大的冰窟,冰窟上密密麻麻的刻滿了詭異的花紋,當中用鮮紅的染料塗滿了,彌漫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洞窟中央有一個高臺,高臺上擺著一個透明的水晶棺,散發著柔和的光線。從這個角度看去,能看見裏面躺著一個身穿粉衣的女子。

“這似乎是個召喚儀式。”劍靈驚疑不定的開口,“好大的手筆,我估計整座山峰內部都被掏空了放入這塊寒冰。寒冰內的少女都被折磨致死,屍體充滿了怨氣,怨氣加上寒冰的寒氣,以及這些陣法……那麽可怕的陰氣也不知要召喚的是什麽。”

蘇彌臉色有些慘白,看著他驚疑不定的神色,微笑了一下,指著那水晶棺中的女子說:“那是我的生母,蘇家二小姐蘇寧語。”

“她……怎麽了?”幕姬雪能覺察蘇寧語還活著,只是氣息很微弱。他仔細看著這裏的一切,大約明白了些,幽然真人花大手筆弄出這些,應當是為了維持蘇寧語的生命。以少女屍體的怨氣以及寒冰聚出的陰氣滋潤著蘇寧語。

蘇彌看蘇寧語的眼中沒多少感情,他說:“她懷著我的時候被天心門的天若簾打傷,剩下我就只剩半條命了,幽然真人不願看她死去,便弄出這些東西吊著她性命,醒不過來也死不了。”

說到這裏,他諷刺的笑了一聲:“說起來,幽然真人還真是深情,一守就是幾百年。”

作者有話要說: 我這輩子最討厭的事情其實就是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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