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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過多的羈絆。”

皇甫雪卉跪了下來,延陵空坐於上位,冷眼而觀,皇甫雪卉哽咽道:“放了廣沂源,夜闌與崇嶸,聯姻。”

延陵空竇地腦子一空,又是一門婚事?夜闌的突破口,突破口!不就是眼前聰慧過人的皇甫雪卉?

大皇子庸才一枚,卻勢大難拔,而今,皇甫雪卉做了崇嶸之人,待皇甫玄靖百年之後,夜闌還不是予朕所求?

做了皇帝,是會有無窮無盡的欲望,延陵空也並非毫無野心,眼前一個機會,怎的不好好把握?覆而冷笑道:“小蔚,你可要記住今日的話。”

皇甫雪卉點了點頭,拂去眼角的淚光,轉身離去。延陵空喝了幾杯茶,心神卻寧靜不下來,她喚來霍晃,帶著廣沂源入了帳。

仍是居高臨下的倨傲之人,延陵空卻總能給人壓迫之感,她笑道:“廣沂源,你永遠都贏不了朕。朕,江山猶在,美人送懷,而你,一敗塗地!”

“美人.....送懷?長....長公主!”廣沂源一陣頭痛,他竟未曾料想到這一層,心中的痛止不住地飛湧,連帶著往日所受的羞辱,這熱血男兒,終究是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傳朕旨意,班師回朝,即日起準備崇嶸與夜闌聯姻婚事,朕要廣將軍、風風光光將公主接入朕的皇宮!”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我勤快一點了吧!→_→

☆、回朝

雖說延陵空這邊準備撤退,夜闌那兒卻是不依,以大元帥之命換公主遠嫁,夜闌這等壯碩之國是萬萬不能承受這般欺淩之舉的,皇甫玄靖先是將皇甫雪卉以擅入敵營之罪禁足,之後再派遣兵將,勢要反敗為勝。

這次所指派的是一員小將,名曰藍弘信,雖說年輕,卻也是夜闌的中流砥柱,大有蓋過廣沂源的氣勢在。延陵空這邊緊鑼密鼓地準備防守,卻是被藍弘信反手殺了一波,待反應過來,方知這小子不簡單。

雖說有廣沂源擋著,真刀真槍幹起來,卻是不能不防藍弘信會不會殺紅了眼直接不顧廣沂源的性命,畢竟,夜闌尚武,古來有之,俘虜之事,一直被當做夜闌的笑話。

延陵空細細觀測行軍布陣圖甚久,也沒找到什麽頭緒,索性先撩在一邊,與柳下蘊照閑聊了起來:“國師,你說,這藍弘信會不會以此山作障,直取命門?”

柳下蘊照皺眉道:“不盡然,他還可繞這條路,突襲後營,就似上次我們生擒廣沂源一般,擺一道。”

顧向晨與霍晃研究了很久,倒是有了頭緒,顧向晨說道:“他若是直取命門,我們可守,亦可試試看水路包抄。”

霍晃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指著地圖接著道:“他若是突襲,我們只能將若幹精英擺在後面,之後正面便會不敵,我看啊,這藍弘信,多數會選擇突襲,說不定還想虛晃一槍。”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看來我們還真是被動。”延陵空扶額嘆道,顧向晨隨即嘆氣垂頭,的確,這場仗,多半是要輸的。

突地,顧向晨低頭發現一處小小細節,他驚異地反手一指,訝然道:“此處,此處!”延陵空隨著他所指之處看去,那是一塊十分不起眼的小山谷,正位於藍弘信營帳右側。

“山谷地勢,若我們有伏兵,再引來敵軍,必定大勝!”顧向晨十分激動,畢竟這是場生死戰,稍有不慎,那便是兩國大難。

延陵空思襯甚久,爾後向柳下蘊照詢問道:“國師,你看,能否在此地布陣?”柳下蘊照堅定地點了點頭,道:“此招雖險,勝算卻是獨大。”

“皇上,小人多嘴幾句,這藍弘信沒道理無緣無故跑到這兒給咱們殺啊?”霍晃一陣見血,延陵空又低頭,覆而笑道:“他會!他必定會!傳令下去,明日準備開戰,領朕的驍騎營精兵前往此地布陣!”

第二日,藍弘信果真正面強勢而來,戰局立即被扳倒,延陵空皺著眉聽著手下人的通報,心中祈禱顧向晨與霍晃配合成功。

顧向晨佯作領兵襲擊後方,奈何藍弘信早有準備,故而不敵棄走,霍晃則靜待於小山谷之上,準備反擊。

藍弘信的後方力量明顯做足,但可惜夜闌終究好勇鬥狠,眼見襲兵落敗,立馬追趕上去,臨了入了山谷,才知這是十足的圈套。

這廂後方力量削弱,延陵空乘勢逼近,藍弘信顧及不到,正欲後退,卻道兩路之中一路已被封死,另一路,便是充滿埋伏精兵的兇險之地。

藍弘信殺紅了眼,好在周圍兵士以死鋪路,否則定會全軍覆沒。延陵空器宇軒昂地坐於馬背之上,大聲道:“人人都道這夜闌如洪水猛獸,在朕看來,全是無稽之談!不過都是虛張聲勢的空殼子!哈哈哈哈.......”

藍弘信退到安全之地,不敢再造次,情勢所迫,只得收兵回城。經此一役,徹底打響了崇嶸的名號,夜闌的頹劣之勢盡顯,延陵空步步逼近,竟是一舉侵占了夜闌大半江山。

皇甫玄靖無奈,只得允諾送了長公主和親,並予以數量可觀的黃金財寶兼之三大城池,才稍稍減緩了這潰敗之勢。

延陵空退兵回朝之前便肆意慶祝了一番,這次戰功赫赫,又是招攬了些能者,任思良再想做大,那是難上加難。諸位將士喝的十分盡興,這時全溪的探子卻是回報,說是皇後有喜,丞相特意著人稟報皇上,算是喜上加喜。

崇嶸國整個陷入了狂歡之中,新皇有了子嗣,又立了這般豐功偉績,如何不使人驕傲?不令人可喜?偏偏,延陵空實在笑不出來。

在她聽到此番消息之時,腦中所浮現的那張純凈柔情的臉蛋,是任秋嵐,但是她,她有喜了啊!哈哈哈!可笑!延陵空好像又突然被人榨幹了渾身的力氣,似一灘爛泥一般,那日的信誓旦旦,那日的真情表白,都只是為了騙我?

所有的事情,她任秋嵐,都是在玩弄我!是為了任思良吧?這皇長子,確實是一個再好不過的籌碼了!

“延陵空,你......沒事吧?”柳下蘊照知情,所以更為她嘆惋,延陵空如今的心情,怎一個痛字了得?

“沒事?呵呵,蘊照,我真是不該生在皇家!為什麽!為什麽我要生在皇家!”延陵空發怒了,她將帳中能扔能摔的全甩了出去,赤眸隱隱發紅,柳下蘊照暗叫不妙,卻為時已晚。

眼前的人也是入了魔障,難以解除,柳下蘊照只能先讓礙事的手下奴仆退下靜候,自己捏了一訣,穩住了她的心神。

延陵空感覺身上又似火灼一般地疼,她忍得萬分辛苦,終是被柳下蘊照喚了回來。眼神又恢覆到原先的模樣,延陵空平靜地冷聲道:“傳朕旨意,連夜班師回朝,不容有誤。”

大多兵士本來不能理解皇上為何突然走的這般急切,爾後又都以為是因為初為人夫故而欣喜大望所歸,延陵空也只能表面裝裝樣子,暗地裏卻是隱忍不發,任秋嵐,你欠我,一個解釋。

延陵空作為崇嶸皇帝,禦駕出征,又是立了戰功歸來,四方百官聚全溪而恭迎聖駕,場面著實壯觀,試想,千萬人跪在自己面前俯首稱臣,這般場景,方才是這帝位最為吸引人之處。

延陵空冷眼觀察著眾人之舉,任思良立於百官之首,先是開口歌功頌德不少,之後便是恭祝皇上喜添貴子,他的心思,延陵空那是知道的,無非還是想那未出世的嬰孩是個可承繼皇位的皇嫡子。

大典過去之後,延陵空一刻不停地趕往鳳棲閣,三月未見,任秋嵐眼中難掩激動之色,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抱住延陵空,叫她不再離開。當她得知延陵空生死未蔔之時,是多麽絕望,又是何其悲傷。

延陵空難抑的沖動卻在看到任秋嵐微微隆起的小腹之後,蕩然無存。任秋嵐,她真的背叛了我,延陵空支開所有宮娥,眼神淩厲,直逼任秋嵐至角落之中。

任秋嵐躲閃不及,她心思聰慧,也只延陵空此番是定不會信任自己,起初連自己都無法相信的事情,又如何勸慰於她?

“任秋嵐,我今日到這裏,只是為了你的一個解釋。你說,為什麽,為什麽要背叛我?”延陵空一字一句,直直地戳狠了任秋嵐的心房。

任秋嵐同樣倔強回覆道:“我知你不信我,延陵空,我任秋嵐,絕不是只為一己私欲而罔顧情誼之人。我只與你有過那肌膚之親,這孩子,是你的!”

“不可能!”延陵空揮手打翻了身邊所擺設的精致瓷器,忿恨道:“你明知我的身份!你我之間,何談孩子?這是任思良的棋局對不對?你既知我的身份,幹脆將計就計,呵呵,好啊!好個一石二鳥啊!朕的位子,你們就那麽想要嗎?”

“延陵空,你執意如此,我亦無話可說!無論你信是不信,我任秋嵐,絕不會做對不起你之事,任丞相的局那是前朝之事,與後宮無關!”任秋嵐被她一驚,胎氣大動,站著有些不穩,正要跌落,卻是延陵空眼疾手快,將她拽入懷中。

氣氛又顯得詭異起來,延陵空痛恨自己,她都這般對我了,我還救她作甚?終究是心性使然,延陵空還是不願,她受到傷害,當即叫了隨侍的宮女,松了手讓綠春喚來太醫,好生服侍。

任秋嵐看著延陵空落寞的背影,更覺委屈,終究,還是信不過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 大晚上的更新好累,更何況還是小夫妻吵架的戲份,累上加累啊!

☆、大婚

連日來延陵空將自己再次鎖在禦書房,一到夜晚便去了乾清殿,她不願再在禦書房的後寢處想起兩人昔日的歡愉。

此次歸來,除了大封有功之臣外,延陵空還暗自培植了一幹小勢力,掌握了小份兵權,為她安心所用。顧向晨封了侯爺,前朝再度提及先皇遺詔之事,延陵空為此有些頭疼。

現如今顧向晨是必須要拉攏的,可柳下蘊照與十妹......這般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著實費解。在被諸位臣子第三十次上諫之時,延陵空無奈地回應道:“容朕再考慮幾日,罷了,朝中還有何要事?”

“啟稟皇上,夜闌的長公主殿下已到境內,不消六日便可抵達,由廣沂源護送,為聯姻而來。”祝彥青回道。

延陵空轉溜著赤眸,玩笑道:“正巧,還是先辦了朕的親事,再思慮朕的皇妹之事吧。聯姻是大事,馬虎不得,著禮部好好操辦。”禮部侍郎領了旨意,心中也有了諸多對策。

禮部做了不少樣式呈給延陵空看,延陵空只瞥了幾眼,隨意交代了幾句也便作罷,不過是場平等的交易,何須費那般心思?

難得有個閑適的下午,延陵空遣散了一幹奴才,自顧地閑庭散步於禦花園中,忽聞另一邊傳來絲絲清甜的歌聲,心下好奇十分,便走了過去。

因著穿了常服,外人且分辨不出延陵空的身份,這邊倒是有個妙齡女子於牡丹花叢中一展歌喉,延陵空悄悄上前,待她唱完一曲便笑道:“姑娘唱的真不錯。”

那女子驚了一下,頓覺失禮,立馬跪下道:“大人莫要責罰,我只是一時忘了身份,求大人恕罪。”

延陵空扶起她,再細細看來,這女子生的水靈十分,翹唇嬌眼,兼之讓人感到一陣撲面而來的水鄉之秀氣,也算是個佳人了。

那女子戰戰兢兢之樣,延陵空有絲尷尬,輕咳一聲道:“我又不是老虎,吃不了你,你擡頭看看,用不著怕。”

她擡頭一見,見這人穿的富貴華美,氣質不凡,又是赤眸之象,當即嚇道:“皇上恕罪!皇上饒命!奴婢乃是無心之失,望皇上開恩。”

“朕這眼眸子,改日定要換一個顏色,叫你們這般生生記住,往後便沒了意思了。”延陵空大笑道:“哈哈哈哈,好了,朕原就是來這兒散心,姑娘的好歌聲怡情,無過而有功。對了,你喚作什麽?哪個宮的?好讓朕封賞一番。”

“奴婢,妙音,是儲秀宮的。”那女子仍舊低著頭,面上卻潮紅一片,延陵空回道:“儲秀宮?哦,是了,近日進了不少秀女,你是哪位愛卿府上的?”

“奴婢是由任丞相大公子舉薦入宮的。”妙音恭敬地回道,延陵空原本有些嬉笑的臉霎時板了下來,揮手道:“恩,朕知道了,妙音,那你先退下,朕稍後便叫人來賞。”

妙音謝了恩,速速走遠了,延陵空兀自沈思,任思良還真是無縫不入,人手安插地夠多的啊。

這般也就沒了再逛下去的興致,回了禦書房,喚來一幹人等,準備大婚之事。柳下蘊照選了良辰吉日,又是一陣調侃:“哎呦呦,不出一年,又是一場盛大的婚事,皇上真是享盡齊人之福啊.....”

說完才察覺,自己又是戳中了延陵空的痛處,隨即有些惴惴地看著她的反應,所幸延陵空聽慣了,只冷眼一瞥警告一下,柳下蘊照微微收斂,祝彥青也不知其中事由,頗有些尷尬地笑道:“皇上,這是大婚的禮單與宴席菜式,這是崇嶸與夜闌兩國第一次聯姻,亦是展示我方國力之時。”

“恩,都交由禮部吧,你一個吏部尚書,不該管的這麽寬,只想著為朕籌措人才即可。”延陵空淡淡地說了一句,祝彥青便暗自記下,不再多說。

大婚之期將至,依禮延陵空先要從驛館接過皇甫雪卉至宮中以待婚事,期間是要皇後伴行的,延陵空雖是萬分不願,終究還是派人攜上了任秋嵐。

兩人俱著了正裝,懷胎三月,任秋嵐身體多有不適,著上了諸多繁重的衣飾,加之車馬顛簸,馬車之中便幹嘔不止,延陵空見她這般模樣,心有不忍,著令停了車,若有似無地輕聲問道:“你,無事?”

“臣妾無事,皇上不必拖慢行路節奏。”任秋嵐身上難受,心中更加難過,懷了孩子,卻還要承受她的懷疑,現在又要風光大娶另一個風華絕代的長公主,任憑她再堅強,還是心有淒淒。

延陵空悶聲走了出去,道:“皇後身體不適,馬車便停在這兒吧,朕騎馬而去接來公主再乘上車回宮。”聖旨誰敢反抗,雖說於情於禮不合,終究還是皇上最大。

皇甫雪卉盛裝等了甚久,卻見延陵空一人帶著小隊人馬,到了驛站,面上有些不安,這又是何故?

延陵空跳下馬後,徑直走了過來牽起她的手,道:“路上有些事情耽擱,朕一人來輕松些,公主莫要掛心。”皇甫雪卉點了點頭,隨她牽走。

待皇後與公主於馬車中遇見之時,延陵空仍是在外騎馬而走,任秋嵐見了雪卉,更是心寒,試問這樣絕代慧黠的女子,延陵空豈會不動心?

難怪,打勝了夜闌,並未吞並,僅僅奪了這美人,有這美人在懷,何愁江山不保?另一方面,皇甫雪卉算是驚異的,原以為皇後不過有些蕙質蘭心,今日一見,卻也是難得的佳人,溫柔賢惠,這微微隆起的小腹中,又孕育著新的生命。

延陵空,這是你的第一個孩子,你該是,要將他寵壞了吧?皇甫雪卉面上不顯露,只微微笑道,補足禮數,畢竟,她是崇嶸的皇後,延陵空的正牌夫人。

回宮安排了個相對適宜的宮殿,延陵空送了一口氣,接下來,可就是正兒八經的婚典大慶。禮部忙的不可開交,當一切準備就緒,延陵空著上耀眼的火紅金龍喜袍,比之武王時更顯俊逸狂狷,任秋嵐換上吉服,安坐於軟榻之上,靜靜觀禮,個中滋味,唯有她一人知曉。

接受眾臣道賀,全國註目,延陵空微笑著,高頭大馬,接完雪卉之後便是游全城,各處街道都是喜氣洋洋。柳下蘊照微微嘆了口氣,道:“延陵空,你這當真騎虎難下。”延陵溪於側邊耳尖聽到,方往那兒看了一眼,雖說掛著笑,但是九哥,再沒有當初與涵夢姑娘一起之時笑的那般入心。

仍舊是醉酒而歸,這回誰都不敢再鬧著洞房了,只延陵空一人癡笑著不知所雲,宮娥領著皇帝,來到了龍禧殿。

殿中滿滿都是紅色,延陵空轉了一圈,到了床榻,看著眼前安靜而坐的女子,卻心生出悲傷之意。她揭下了蓋頭,果真,施了粉黛,她便更加傾國傾城,惹人愛憐了。

朱砂痣映襯著面上桃花泛紅之妝容,媚氣絲絲入扣,延陵空笑道:“小蔚,我一直不懂,你為什麽要促成聯姻?這,非你所願吧。”

皇甫雪卉看著眼前雖醉酒卻萬分清醒之人,悠悠開口道:“大皇兄奪位在即,夜闌已無生存之望,我對夜闌,已是仁至義盡。”

“甚至獻出自己的清白?自己的一輩子?”延陵空反問後又大笑道:“哈哈哈,好一個夜闌長公主!縱使集寵愛於一身,仍舊身不由己,皇家,皇家就是身不由己!這該死的皇帝之位,坐上去,也是身不由己!你我,是同路人!”

嗤笑了幾聲,延陵空竟趴在床邊睡著了,皇甫雪卉當即扶她上床,卻只臉紅地褪了她的外袍,裏襯是羞得不敢再動,再差使下人打來一盆清水,為她擦拭了粉嫩的臉頰之後,也便脫衣依靠於她的懷中。

熟睡中的延陵空沒了君王的霸氣,偏顯稚氣些,皇甫雪卉看著看著便輕笑出聲,輕語道:“雖說身不由己,卻更像是我的心甘情願。延陵空,你又可知?”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又二了,回學校沒帶電腦充電器,嗚嗚嗚嗚嗚嗚嗚,坐等老哥寄過來了,所以更得慢啊!感覺沒簽約但是遇上了好多編輯來追著討要更新呃呃呃呃呃→_→

☆、刺客

日上三竿,龍禧殿紅燭淚盡,室中靜謐無聲,延陵空悶哼一聲,舒展開來,右手卻是麻的發痛,正欲擡手,隱隱察覺熟睡美人正枕於其上,霎時驚出一身冷汗來,遂低頭察看了身上的衣物,所幸未顯露身份。

“公主,公主。”延陵空輕搖了她幾下,皇甫雪卉還未醒轉,延陵空便小心地將右手抽出來,一晚的壓制,右手像是被廢了一般,卻瞧著她睡得這般恬靜,延陵空苦笑了下道:“我這手廢的倒是值得。”

外頭高炎候了多時,不敢大氣出聲,可朝政還要處理,遂壯了膽子,輕敲了幾下房門,溫聲問道:“皇上,奴才鬥膽,已是午時三刻了。”

延陵空揉了揉宿醉的額頭,皇甫雪卉聽聲緩緩醒來,問道:“幾時了?”延陵空笑道:“午時三刻了,朕貪睡了些。”雪卉面上一紅,道:“是臣妾懶惰,該是早起向母後請安的,皇上恕罪。”

延陵空僵硬地移了右臂,靈機一動,爾後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皇甫雪卉煞地拿起被子捂住通紅的臉,顫巍問道:“皇.....皇上這是,要作.....”

“哈哈哈,朕不過是想翻個身下床,愛妃,不然你以為,朕要作何?”延陵空朝她耳邊吹了口氣,面色更是邪裏邪氣,實則心中竊喜,耍了她一下,心情大好。

待皇甫雪卉反應過來,她已是離了床,下地活動活動了身子,轉頭道:“外面日頭正好,母後那兒不急,愛妃再睡會兒都行。”說罷,徑自穿好了衣物,喚來高炎及一幹侍女伺候於她。

皇甫雪卉豈敢怠慢,立馬也是穿著整齊,準備向太後皇後請安,這本就是她一個異國公主該做的事情,免得給人逮到把柄。

全溪,禦書房

“高炎,朕的那幅圖呢?”延陵空翻遍了往日放置書畫的地方,卻沒找到那幅書畫,高炎自是懂得,那是皇上最愛的作品,是延陵空新手所繪,畫中的女子似天上謫仙,不染風塵,攝人心神。

“前幾日潮氣天,奴才給皇上曬了幾日太陽,放置於高閣之上。”高炎恭敬地回道,延陵空心下一窒,冷聲道:“速去取來。”

高炎不敢怠慢,立馬往高閣上跑去,這是皇甫雪卉倒是著了崇嶸妃子的裝束,在奴才的指引下到了禦書房,延陵空見狀問道:“肚子可餓的慌?午膳就快到了,陪朕一會兒。”

許是這時她的眼神過於溫柔,皇甫雪卉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隨即也就坐下來靜待午膳。高炎急喘喘地跑了進來,十分恭敬地雙手呈上那幅畫軸。

延陵空眼神炙熱地接了下來,皇甫雪卉突然十分感興趣,那畫,何人所作?居然能讓她這般珍惜。隨即午膳到了,延陵空吃的很快,雪卉也就小抿了幾口,爾後問道:“皇上,臣妾要去太後與皇後那兒請安了,臣妾先行告退。”

延陵空見她欲走,眼疾手快地捉住了她的手,道:“朕陪你去母後那兒吧,皇後身子不適,你明日請安也是不晚的。”

這便乘上了坐攆,兩人往太後寢殿而去,且說柳下若欣三月之中既是為延陵空擔憂,又是夾帶著恨意,可終究是自己的孩子,又怎麽生的起氣來?想來那日那句該死,是傷透了延陵空的心,母女情分,也是蕩然無存了。

冷不防地,延陵空居然領著新納的妃子來了,柳下若欣也知,這夜闌長公主足智多謀,政治敏銳,是個不可多得的賢內助,難怪延陵空執意娶了她來,斷了夜闌後路。

“臣妾/兒臣參見母後。”兩人十分默契地跪了下來,齊聲喊道,柳下若欣看了一眼,揮手道:“都起來吧,昨日辛苦了。”

延陵空冷聲道:“今日是帶著愛妃來向母後請安,既是母後萬安,那兒臣這便退下了。” 皇甫雪卉頗有絲詫異,怎麽她與親生母親的關系,這般生分?

延陵空徑自走了,她是不願再見母親一眼的,呵,沒死透,我哪敢再來這兒見你?柳下若欣有些尷尬地笑道:“空兒就是這樣的性格,公主是喚作雪卉吧?既是入了崇嶸,那便是延陵家的人了。”

雪卉恭敬地回道:“是,臣妾此番,聽聞母後鳳體欠安,還為母後帶了些夜闌的珍稀靈藥,望母後好好休養。”柳下若欣權當是這孩子有心,到底任秋嵐是任思良的女兒,終究是會與延陵作對的,是以不往來不親近。

沒成想,這二兒媳婦,倒是顆玲瓏七竅心,若欣笑道:“有勞了,往後多來走動走動,空兒時常熬夜處理朝政,你也多替本宮照顧著,本宮便安心了。”

說罷,婆媳倆又是閑聊了幾句,柳下若欣越發覺得雪卉這孩子心善聰穎,是以十分喜愛,當下也留了她共用晚膳。

晚膳期間,卻是一個守門奴才慌忙來報,說皇上遇刺,兩人俱是驚地丟下碗筷,倉惶上了軟轎,往延陵空那兒趕。

遇刺過程十分意外,原是延陵空走往禦書房的路上,突地躥出一個蒙面刺客來,延陵空邊跑邊喊護駕,那人卻是緊追不舍,砍殺了諸多侍衛,硬是追到了禦書房,延陵空被其正面劃傷,衣襟中的血滴形玉佩滑落出來。

那刺客低聲喚了聲“晗兒”,隨即殺意更濃:“狗皇帝!你將晗兒怎樣了!若是傷了她半分,你也莫想茍活!”

延陵空心下一驚,涵夢為司空天女之時,便喚作司空晗,這事想來也只有皇族之人所知。看來眼前的人,多半是司空皇族。

看著被擒住的刺客,延陵空挑眉問道:“你是何人?怎知她的名字?”那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年紀,一臉的桀驁不馴,呸地一口,爾後道:“豎起你的狗耳朵,我是江陰王,司空仁長是也!延陵譽欺君犯上,父債子還,你們延陵一族,也保不了多久,哈哈哈哈!”

“大膽!”高炎最是見不得欺君犯上之人,當即扇了他兩個巴掌,延陵空輕撫胸前的傷口,感受到神奇的愈合之術,笑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司空仁長,朕終是找到了你!來人,將其收押,不得用刑,軟禁即可。”

司空仁長罵罵咧咧地被押了下去,六宮倒是難得地齊聚一堂,任秋嵐挺住肚子,面色緊張,而柳下若欣與皇甫雪卉一來便上前問道:“皇上可有傷到哪兒?”

三人齊刷刷地看向延陵空的胸襟之處,延陵空反倒臊了個紅臉道:“朕無礙,太後與皇後愛妃,不必憂心。”

任秋嵐與柳下若欣是知曉其女子身份的,這傷及此處,又不能請太醫,果真十分尷尬。延陵空苦笑道:“是真的沒事,朕曾喝過一種奇藥,遇外傷自可不藥而愈,你們若無事,便退下吧。”

柳下若欣與雪卉對視了一眼,雙雙退下,唯有任秋嵐,還是淚眼汪汪地看著她,偌大的禦書房,又只剩下這兩人。

“皇後,無事,便退下,這是聖旨。”延陵空皺眉道,任秋嵐輕嘆一聲,問道:“皇上,臣妾有事,臣妾再也承受不住皇上這般的眼神。臣妾未曾背叛於皇上,緣何你還是不信?”

“朕不信,任秋嵐,這容不得朕相信!”延陵空指著她的小腹,接著道:“你要我,如何相信?我曾拿真心待你,可秋嵐,你讓我失望至極。這裏,是皇宮,我先前便說過,皇宮沒有感情,唯有利益。”

“不!”任秋嵐正欲再說,擡頭見她赤色的紅眸,心下一動,隨即委身跪安道:“我不願再與你多說,左右不信我,這孩子,我便生下來,讓皇上見他一見,便一切明了。臣妾告退。”

作者有話要說: 充電器寄到了!我又滿血覆活了哈哈!準備要給小空同志的第一個孩子起名字了,來點意見撒!嘿嘿

☆、藥引

“微臣救駕來遲,罪該萬死!”禦林軍統帥,也就是延陵空的暗自扶持的心腹衛明跪於冷冰的磚石地上,萬分自責。

延陵空換了一身衣物,完全看不出像是被行刺的一般,冷著臉,問道:“朕,不想再經歷第二次。衛愛卿,可有查探此人是如何進宮的?”

“微臣鬥膽,請皇上讓微臣審問犯人,用些刑罰,他定能招出主使來。”衛明實在不知聖意如何,對待這樣一個大逆不道的刺客,竟然只是軟禁而非毒打拷問。

延陵空躊躇思索,涵夢曾交代自己,要找到此人,保他平安,他雖大逆不道,我豈能言而無信?覆而問道:“衛明,你這般查探,可是尋到了什麽蛛絲馬跡?”

衛明一臉尷尬道:“確是.....確是有頭緒,但臣不敢斷定,是以要從刺客入手。”延陵空忙道:“你且說來便是,這裏沒有什麽耳目。”

“是”衛明抱拳道:“根據刺客的行刺路線,唯一有可能接觸到他的人,便是丞相的大公子。臣.....缺乏證據,不敢肆意查探。”

延陵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已是做的極好了。禦林軍只管朕與皇城安危即可。有些事情,你適可而止,朕自會保你。”

言下之意,是不能再調查下去,衛明也知道,此事牽涉甚廣,既然皇上能保住自己,那何苦將前途性命賠進去,當前也便退了下去,不了了之。

任思良膝下有四個兒子,大兒子任鴻文,性子急躁且剛愎自用。二兒子任鴻武,人如其名,是個十足的武夫,軍中任都尉一職,無甚大用。三兒子任鴻啟,日日流連於煙花之地,更是個活脫脫的敗家子。小兒子任鴻暉,只有六歲,還是頑童一個。

任家,能說的上好的,便只有女兒任秋嵐,既聰明慧黠,又是溫婉可人,偏生做了皇後,與任家的關系,變的十分尷尬。

全溪,丞相府。

“逆子!”任思良氣的不輕,拿起身邊的玉如意便要砸過去,梅氏見狀連忙拉開道:“老爺不要生氣,文兒也是想幫襯著老爺才幹出這番傻事來的,文兒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老爺啊!”

“為了我?”任思良冷哼一聲,道:“他這是將咱們任氏一族推向死路!我說過多少次,小皇帝不是你能左右的!”

任鴻文不滿道:“小皇帝能坐上這位子全靠爹!爹現在稱霸朝野,又何必屈居人下?他延陵一族是打下來的江山,咱們任氏一族更能千秋萬代統領崇嶸!”

“放肆!”任思良眼見周圍只有可信之人,心下雖安卻仍是不平靜,他這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尊貴地位,自是有這樣的野心,卻也害怕如今的延陵空羽翼豐滿,是以等待任秋嵐誕下皇子,再一舉清君側。

沒想到,這不成器的大兒子竟是這般大膽,若是被延陵空查到,那後果.......光是暗通司空一族便是極大死罪。

任思良怒指道:“延陵空沒那麽容易扳倒!你給我小心著,若是被他捉了把柄,我便大義滅親!今晚跪祖宗宗祠一夜,給我好好反省!”任鴻文不敢造次,下去領了罰,梅氏十分心疼,道:“老爺,文兒是秋嵐的親哥哥,自是希望外甥做了皇帝,任家光宗耀祖,老爺且消消氣。”

任思良坐下喝了茶才安了心,嘆氣道:“如今我的勢力被蠶食眾多,這般下去,只能拖到秋嵐生產之時,成敗,在此一舉。”

全溪,識天宮暗室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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