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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的後臺有多硬,連皇上都敢打,皇上還甘心地受著。兩人自從那日起便再未見過,延陵空依舊做著她的皇帝,而任秋嵐,待在鳳棲閣中,再不出來走動。

此舉激起朝中不少臣子的野心,趁著帝後不和之際,不正是自家女兒出頭之日嗎?於是乎,這年春日裏,充盈後宮之際,諸多大臣削尖了腦袋,一個個地使盡手段,都要將女兒送進宮來。

延陵空卻是頭痛不已,先是拿著病拖延了一會兒,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自己女子的身份,任秋嵐是斷然不會與任思良說的,這點,她很確定。

因為任秋嵐也是極為聰慧的,一旦皇帝的秘密被得知,那麽這番猖獗的任思良一黨,絕對是會以欺君犯上的罪名,滿門抄斬!

所幸,這時算是來了個救兵——皇甫雪卉,她再次代表了夜闌,只是這次有所不同,她是來下戰書的。

作者有話要說: 斷更很久了,哎,考試一大堆沒辦法啊,求多包涵!

☆、親征

看著朝堂之上那恢覆女子裝束的皇甫雪卉,延陵空恍若隔世,第一次的相見,算是知音之人,那時的自己,滿心的涵夢,滿心地以為,自己能與她天長地久。當時的心境,該是如何的美好。

雅致的玉顏上雕刻著清晰的五官,水色的雙眸清澈見底又不失明媚,但卻帶著淡淡絲絲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小巧精致的鼻子,如櫻桃般輕薄如翼的小嘴,蕩漾在精致無暇的臉上的笑顏,清秀的臉蛋上露出絲絲嫵媚,勾魂懾魄。

她身著淡藍色紗衣,腰間用一條集萃山白色軟煙羅輕輕挽住,裙角的邊上用銀色的閃線層層疊疊的繡上了九朵曼陀羅花,裙領由兩條銀色織錦細帶交叉掛頸的的樣子。略施脂粉,一頭烏黑的發絲翩垂芊細腰間,三千青絲用水晶鳶尾花簪子微微別住,流露出一種淡然的清香。

她的眉際那點朱砂,總是延陵空所最難忘懷的,曾幾何時,還被她迷惑了甚久。

皇甫雪卉擡頭望向那高坐於皇位之上的延陵空,一身明黃的龍袍更襯得她俊美無雙,相比之前略有清瘦,赤眸卻仍是這般含情脈脈,似是一對會說話的小精靈一般,讓人難以直視。

“咳。”延陵空輕咳一聲,讓群臣回神之際,更是讓皇甫雪卉察覺自己的不當行為,她並未跪下,僅僅只是行禮而已,便讓諸多臣子迷得七葷八素。

“夜闌這次,是向崇嶸下戰書?朕未聽錯吧?”延陵空還是一貫的語氣,不溫不冷,帶著刻意的疏遠,皇甫雪卉一楞,隨即粲然一笑,道:“正是。”

仿若整個朝堂只剩下延陵空與她,對於皇甫雪卉,延陵空總覺得與她有一種脫不開的默契,有時只需一個眼神,對方的感受,自己似乎更能體會。

皇甫雪卉又何嘗不是這種感受,起先的好奇,到之後的關懷,再到這般的想見一面,皇甫雪卉自己也不知道,入了何種魔障,向來註重利益,以狡詐著稱的自己,碰到這個呆呆的獵人,卻產生不一樣的情愫。

“既是這般,崇嶸自當迎戰,只是,朕,若是勝了,夜闌必要將其最為珍貴的,獻於朕。不知,公主可是明白?”延陵空頗有些奸詐地笑道。

皇甫雪卉突然覺得她變得更加有意思了,最為珍貴的,對於夜闌來說,那又是什麽?這可是個難題,她秀美的蛾眉淡蹙一會兒,隨即舒展,道:“本宮自會轉告父皇,相對的,夜闌勝了,亦會索要崇嶸的珍惜之物。”

這場戰事,悄悄地變成這兩人的暗鬥,盡管兩人還是緘口不語,卻心下早已明了。待皇甫雪卉退下後,任思良先是站了出來,道:“皇上,此戰決不可開!如今朝綱才有些穩定,民生才是頭等大事!”

延陵空噔地站了起來,怒道:“任思良!朕敬你!不代表朕怕你!這崇嶸的主子,是朕!不是你任思良!朕既然做的了這位子,更是發號的了這番施令!朕,禦駕親征,不破夜闌終不還!”

一幹大臣瞠目結舌,這是小皇帝登基以來,第一次違逆了丞相的意思,第一次敢於在朝堂上便怒了一番,往常何事都是遵照丞相意願來,這次,還真是令人難於揣摩。

任思良又何嘗不驚訝,延陵空,原以為你是那諸子中最為懦弱的,如今看來,倒是老夫走眼了。果真有膽色,不愧是延陵譽的兒子!

是夜,任思良的夫人梅氏,即任秋嵐的生母到了宮中,說為敘母女之情,實則是傳達任思良的謀劃。延陵空自是了然,一面歡喜地迎了丈母娘,一面送到鳳棲閣便回到禦書房中,朝中祝彥青還未回來,災情處理地尚算妥當,不過似乎還有更大的收獲。

高炎仍是侍奉於延陵空左右,卻只在前朝,既不是閹人,自是不來後宮的,只是在禦書房掌事。他很知禮,為人處事又是穩重,頗得延陵空信賴,那廂母女敘舊,這廂延陵空一人獨坐於龍椅上,批閱著奏折,軍事調動是大事,拖延不得。

“高炎,你說,這任思良,是不是只老狐貍?”延陵空語氣輕松,嘴角帶著笑,問向一旁的高炎,後者先是恭敬地拱了拱身,爾後道:“皇上英明,何須奴才多言,丞相大人在前朝之時便是民間聲譽極好,如今卻隱隱有攬大權之勢。”

“只可惜,這老狐貍,定是沒算到,朕不是他的俎上魚肉。你去趟忠義將軍府,這聖旨,給顧勇。”延陵空將剛蓋好玉璽的聖旨交到他的手上,輕言道:“看後即焚,若是有第二個人看了,高炎,你便提頭來見。”

“是!奴才遵旨!”高炎轉身,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出禦書房,實則心中煎熬十分,這可是道生死旨意。

全溪,鳳棲閣。

“母親,府中可還安穩?母親的身體如何了?”任秋嵐看著眼前已有些蒼老的母親,不禁濕了眼眶,梅氏更是老淚縱橫,任思良老來得了這個寶貝女兒,其餘都是些不成器的浪子,任秋嵐乖巧懂事,又不乏聰敏,任思良常常是想這個女兒若是兒子便讓她承襲了爵位。

她跪了下來,扣頭道:“臣參見皇後娘娘。”任秋嵐趕忙扶起,道:“母親何須行此大禮?女兒斷斷受不起啊!”

“如今你是皇後,自然受得起。嵐兒,你都瘦了。前些日子的傳聞,果真是.....”當梅氏提及這事,任秋嵐變了臉色,頗有些不自然地扭過頭,又領著母親坐到軟榻,只字不提那尷尬之事。

梅氏看其眼色,想來也是小兩口鬧了矛盾,她勸慰道:“你們少年夫妻,吵架拌嘴在所難免,可女兒,你的夫君可是皇上,萬萬置氣不得。你是不知,這傳聞鬧大了,滿朝文武可都是極力要把自家女兒送進宮來啊!”

“那有如何?她愛娶便讓她娶,後宮佳麗三千便三千,我有何懼?”任秋嵐倔脾氣一上來,也是極難勸說的,梅氏犯了難,又想起臨行前任思良囑托的事情,不由得又皺緊了眉頭。

本是難得的相見,任秋嵐也不想鬧成這樣,她輕嘆了口氣,回道:“母親不必擔心,女兒會保住這皇後之位的。任家,也會安穩無憂。”

“哎,這如今可不單單是保位這般簡單了。”梅氏嘆了嘆氣,道:“再過兩年,皇上便弱冠,由今日朝堂可見,他對任家已是隱隱有欲除之的心思。”

見任秋嵐半信半疑的樣子,梅氏接著道:“任家一頭做大,自然惹得皇上忌憚。你爹的意思,便是趁皇上羽翼未豐之際,推他下位。至於性命,那自然是保住的。你們一家,你爹不會拆散。”

這話說的極為大膽,兩人也是私語,梅氏還說道:“這計劃,走不好便是死罪不可恕。秋嵐,如今,是要你為皇家,為當今皇上,也為我們任家,誕下皇子的時候了。”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彌補,我趕出了二更,→_→求不噴!肉肉方面,我還真的要羞澀地準備!

☆、熱烈

“不!不....這根本沒有必要!”任秋嵐多想說,她與她,兩個女子,如何生孩子?又怎能助爹完成這場陰謀?她是那麽一個要強的人,又怎會忍受茍延殘喘地活著?

下意識地,任秋嵐似乎更偏向於延陵空,盡管,兩人如今再無瓜葛。這也是她第一次忤逆任思良的意願,梅氏明白,女兒怕是早已是愛上了皇帝,不知是可惜還是可悲,想當初嫁給任思良之時,她亦是奮不顧身,結果呢,位子越做越大,妾也越納越多。若不是秋嵐,梅氏的日子也不好過。

女兒嫁的是皇帝,是能夠坐擁三千佳麗的九五之尊,盡管再年幼,再勢單力薄,也終究是皇帝。梅氏無奈道:“嵐兒,你爹的性情,你也不是不知道。這翁婿間免不了為權爭鬥,與其兩敗俱傷,不如扶持你的孩子上位,也不至於讓皇上太過難受。”

“母親,容我再想想!” 任秋嵐扶額嘆道,梅氏不好太過逼迫,畢竟帝後之間,不可能像平民百姓夫妻一般,又扯了些有的沒的,到了時辰也就回府了。

任秋嵐喚來侍婢綠春,問道:“今日早朝,皇上又頒布了什麽旨意?”綠春低頭道:“奴婢也是道聽途說的,聽乾明殿的當值太監說,早朝皇上發了大怒,責怪了丞相大人一番,執意要禦駕親征,直搗夜闌。”

禦駕親征?她僅僅只是個女子,又怎麽受得住邊疆苦寒?任秋嵐又想起那日自己脫下她的中衣,那右臂隱約的箭傷,深及骨髓,該有多痛!任秋嵐甚至能感受到當時她的苦楚,無人訴說,那武王的尊號,想必也是萬分艱難。

“皇上如今何處?”任秋嵐問道,綠春見自家娘娘終於是要挽回聖心了,心中歡喜道:“這幾日皇上自下了朝,便一直在禦書房,不曾出來。想來,明日就該準備出征了。”

“擺架,本宮要去禦書房。”任秋嵐整理了下略有些亂的妝容,急忙趕往禦書房。當見到那人還是一如既往地低頭批閱奏折之時,任秋嵐恍然大悟,這麽多天的怨恨,到最後竟化作了對她深深的眷戀。不知何時,愛已入根,無法自拔......

禦書房那當值的太監本是遵了聖旨不準任何人接近,可如今畏於皇後的權勢竟是偷偷放行,延陵空自是不知,但還是感受到有人進來,原本浮躁的心情更加狂躁起來,她仍是低頭,語氣卻生怒,道:“狗奴才!誰給你的膽子敢私自放人進來!朕的旨意,連你都敢違逆了!”

“是臣妾,不識體統。”當延陵空再次聽到這般溫柔的聲音,愕然擡頭,多日未見,她如水的雙眸盈滿淚光,一如既往地溫柔和順,卻變了心境。

“皇上饒命!奴才只是....只是拗不過皇後娘娘,娘娘她執意......”那當值太監被延陵空的怒吼嚇得跪下了磕了好幾個響頭,延陵空回過神來,道:“做錯了事,還怨起了主子,好個狗奴才!來人,拉下去杖責五十!”

侍衛很快就將其拉了下去,任秋嵐還是不變的眸色,延陵空扭頭,問道:“不知皇後執意闖禦書房,所謂何事?”

任秋嵐緩緩跪下,擡頭說道:“臣妾懇請皇上,收回成命,不要以身犯險。”

延陵空淡然地瞟了她一眼,道:“朕,去意已決!任思良,他還教你說什麽勸慰之語,你盡數說出來即可。”

任秋嵐站了起來,慢步逼近她,道:“難道在你眼中,我就只是唯父是從?難道我就不能,因為是你的妻子,而關心你,不讓你去那等九死一生之地?延陵空,你究竟置我於何地?”

“何地?任秋嵐,你不會忘了吧?”延陵空指著半邊臉道:“那晚,你親手打在這裏,叫我滾!我滾了!你還不滿意嗎?任秋嵐,你說,我該置你於何地?妻子嗎?呵,我倒是想知道,你置我於何地?”

任秋嵐楞住了,因為她離延陵空這般近,還能看到當時的痕跡,雖然淡了許多,可心裏的傷疤,也許不會淡然弱之。

延陵空轉身背對著她,道:“你走吧,下次莫要亂闖朕的禦書房便好,皇後。”猝不及防,任秋嵐忍住了淚水,抱住了延陵空,哽咽道:“延陵空,我不要做你的皇後,延陵空,我是你的妻,難道相處兩年,你竟對我沒有任何感情?”

延陵空擡頭望向禦書房瑰麗的屋頂,回道:“我怕,這是皇宮,秋嵐,皇宮裏面,是沒有感情的。這麽多年來,我相信親情,相信愛情,相信所有,卻也失去了所有。如今孑然一身,我只想,做個對得起自己的好皇帝而已。”

“我不信!你心中,另有愛人,是不是?她名喚涵夢,你知道嗎?無數次夜晚,我都能聽到她的芳名,你口口聲說無事可眷戀,卻還是放不下她!”任秋嵐終是將心中憋屈多久的言語說了出來。

延陵空竟不知,這些年來,她都是這樣默默地在自己身邊,不由得心又軟了下來,她有些顫抖,說道:“涵夢,是我此生最愛。秋嵐,對你,我.....我實在是....”

話音未落,卻已是被封住唇瓣,任秋嵐從未如此大膽過,敢於這般顯露自己的感情,她一直隱忍至今,終是受不住那人的冷落。

延陵空楞神之際,微微推開她,赤眸隱含著深深的不解與疑惑,任秋嵐,她對我,難不成......任秋嵐頗有絲嬌羞道:“我對你的情意,你竟還是不知嗎?延陵空,自我嫁給你,我便是你的妻,一輩子的妻。”

也許是多日的躲避冷淡,兩人此刻緊緊擁抱著彼此,延陵方才知道,自己心裏,也住下了這樣一個柔情似水的女子,多了一層錐心的牽掛。

突然地,延陵空將她抱起,赤眸隱隱發紅,滿是情.欲的雙眼像是懷中的美嬌娘看了個遍,任秋嵐鎖頭畏縮於她的懷中,兩人心下明了,之後,將要發生什麽。

禦書房的床並不是很大,又是硬木做的,雖有些硌得慌,卻仍是未曾影響這兩人。延陵空小心地將她放下,溫柔地為她褪去外袍,又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褪去自己的外袍。

雙唇相觸,似電流經過,延陵空覺得身體仿若被火焰包圍著,與她吻得愈發難舍難分,她已是將任秋嵐輕壓於身下,任秋嵐身體略有些緊繃,延陵空輕語道:“莫怕,秋嵐。”

在最後一件褻衣也褪去之時,延陵空只覺眼前的美景實在難忘,如玉般的肌膚吹彈可破,亦是凹凸有致,右手揉捏著高聳的山峰,左手在任秋嵐的身體上游走,嘴巴順著曲線往下親吻,鼻間嗅著屬於處子身上才有的香氣。

任秋嵐懵懵懂懂,身體的反應讓她抑制不住地輕吟出來,她小聲地叫著延陵空的名字,一遍一遍,偏生延陵空更是愛慘了這個欲拒還迎的樣子,纖長的雙手揉捏著她敏感的身子,待探到那幽深的洞口之時,她微微停頓了下,先是吻了吻身下動情的女人,輕聲道:“我,可以嗎?”

臉上似火燒一般,任秋嵐扭過頭,輕點了點頭,得到允許的延陵空愈發放肆起來,因忌憚她是處子,也不敢太過造次,看她有些放松之際,覆上她的紅唇,手下一用力,任秋嵐吃痛直接咬到了延陵空的舌頭,延陵空也不惱,這少女初夜,該是極痛的吧。

延陵空又輕撫了她,直到她再次難耐之時,才敢緩緩抽動起來,生怕她太過勞疼。她極盡溫柔之能事,與任秋嵐消磨了這一美好的下午,在經歷殘酷的宮鬥,親人的指責之後,延陵空,終是迎來了她的幸福時光.......

作者有話要說: 推倒了推倒了,恕我只能隱晦點了!晉江打黃還真是......沒的說!寫這章超羞澀的好麽→_→

☆、出戰

兩人折騰了一下午,直到晚上耐不住饑餓,任秋嵐還是有些不適,延陵空也不舍得讓她再出去,便徑直穿好衣物,叫了守門的太監傳膳。

一幹太監宮女見皇上皇後膩在禦書房中一下午,待到晚上,皇上又是紅光滿面地出來要傳膳到內室,想來,這該是和好了。

可不是,自奴才們端來一幹精致小菜酒食來內室時,任秋嵐更是羞得躲在錦被之中,一地雜亂的衣物,真是讓人家看了笑話,雖是隔了屏風,延陵空都能感受到秋嵐的極度羞澀,她笑著屏退了眾人,坐於椅子上,頗有些調笑道:“皇後娘娘,還不出來麽?哎呀,難道要朕,親自服侍了?”

任秋嵐氣不打一處來,語氣不善道:“皇上可是笑夠了,也不知臣妾這般窘迫是因為誰嗎!”延陵空大笑了幾聲,生生止住,道:“好了好了,我的錯我的錯。”

說完,延陵空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給了她,道:“你先穿上身的衣物,我記得你愛吃冬筍,我便端過來,你如今怕是行走不便。”眼神還不忘上下再游走一遍,任秋嵐暗罵一句浪蕩子,眼神卻還是綿綿情意不減。

自成親以來,兩人從未有過這般親密的時刻,延陵空側坐於床邊,端著一小碗清淡的冬筍湯,另一只手用調羹舀起細細吹涼,再送至任秋嵐嘴中,任秋嵐最愛喝的便是這冬筍湯,細滑可口,今日一喝卻像是灌了蜜一般,甜的十分。

湯已見底,延陵空將它擱置一旁,正欲再拿些可口小菜,任秋嵐卻拉住了她,眼中滿是懇切,道:“你一定要出征嗎?”

延陵空反握住她的纖手,道:“我意已決,秋嵐,你不必再勸我。”任秋嵐還是放心不下:“我並非是我爹的說客,只是擔心於你,你肩上的箭傷,足可見戰場有多殘酷,我真的不願......”

“好了好了,我這次會學乖的,乖乖地躲在營帳中,乖乖地打完仗回來陪你,可是安心了些?”延陵空笑了笑,輕撫她的面龐,道:“既是家中有此嬌妻,我又何必戀戰?”

“原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呢,如今行為舉止也頗孟浪了些。”任秋嵐雙頰泛紅,延陵空不甚在意,突地想起還有一番事情待處理,當下有絲尷尬地說道:“秋嵐,我尚有些奏折待處理,額......我..”

“你去吧,我不礙事,待會兒自己起來吃些飯菜即可,倒是你,當心自己的身子便好。”任秋嵐支起身子,示意她可離開。

延陵空輕吻了她的額頭,輕語:“我就在前廳,你若好了便過來。”說完有些不舍地轉身離去。

處理到一半之時,門外太監傳報說是國師求見,延陵空應允了,柳下蘊照面有倦容地進來,先是行了該有的禮數,爾後見延陵空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遂說明來意:“臣,懇請皇上,允臣隨駕出征。”

“為何?你大可在朝中,為朕照料這朝中事務。你也知,我此次出征,須得留一人幫朕盯著任思良那裏的動靜。”延陵空有些詫異,他向來不問朝政,此刻為何這般主動請纓。

柳下蘊照仍是十分懇切,道:“我識得些布陣迷局,可以襄助,皇上還是允了吧。”延陵空也不回,只是一味地盯著他,爾後道:“朕猜猜,是不想見到十妹了吧?你們倆,又鬧別扭了?”

“不是!”柳下蘊照當即否決,接著說道:“臣與十公主,並無任何瓜葛,皇上,先皇遺旨,將公主許給將軍之子,臣萬不敢逾越。”

“不少大臣亦是提過,朕都一一打個混科拖延,沒成想,你們倆....罷了,可是想好了?”延陵空嚴肅地問道,柳下蘊照點頭道:“臣早已決定,何況,臣還要去夜闌尋一味靈藥,可使涵夢姑娘覆生更有可能。”

“好!”一說到涵夢,延陵空不可能不答應,她轉念想到如今自己與任秋嵐的關系,只覺愁腸百結,這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若是涵夢得知,那我......豈不是再負於她?

不知何時,柳下蘊照早已退下,延陵空卻兀自坐於龍椅之上,揉捏著發痛的太陽穴,情,果真是世上最難之事。

次日,延陵空便穿上金鱗鎧甲,於天壇祭祀之處焚香祈禱得勝歸來之後,便領上一幹將領出征夜闌,最耐人尋味的就是延陵空帶上了顧勇的兒子顧向晨,人人都知這顧向晨是自小養在京城的嬌貴公子哥,個個笑那小皇帝還太嫩,還當這打仗是過家家。

延陵空卻是深思熟慮才決定下的,一來是顧勇舉薦力保,二來她也有直覺,直覺顧向晨沒表面這般無能,至於朝中之事,一半交給丞相,另一半給了新上任的吏部尚書祝彥青與大將軍,朝中均衡,才是延陵空樂意看見的。

顧向晨生來一雙攝人的桃花細眼,長得極為細巧,身上永遠都有一股子脂粉氣味,行軍期間,多次接近延陵空之時,延陵空都下意識地以為是軍中混進來個女子一般,但畢竟是顧勇的兒子,也不好多說些什麽。

倒是柳下蘊照與他,難得投契,兩人一路上交流不斷,奇怪,明明該是情敵,還這般合得來,讓人捉摸不透。

大軍於雨奉城中停歇,這次的戰場線延伸到了夜闌的邊城——離深城。延陵空這幾日不敢放松戒備,夜闌這次來勢洶洶,聽聞這次還是廣沂源親自領兵,上次乃是自己運氣險勝,這次又對上這般難纏角色,果真頭疼。

趁著士氣正旺,延陵空準備先開打,柳下蘊照按周圍的地勢,擬了陣型圖,諸位將軍都覺不錯之時,延陵空便知時機已到,先手開了戰。

剛開戰之際,掌握了絕對的優勢,夜闌漸漸不敵欲退兵,延陵空察覺不對,像是誘敵之法,遣了顧向晨領兵出發欲召回戰士,可戰場哪管得了這些?

兵將們都殺紅了眼,一個勁地往前沖鋒,顧向晨悻悻而歸,只召回了小部分士兵,延陵空當下再不顧其他,奪馬便走,前路未知,她卻不能放任兵將不管。

用盡一身的力氣,延陵空大喊道:“朕!崇嶸武帝在此!全軍!撤退!不得延誤!”多數將士反應過來,便見到一人英姿颯爽,身著金甲,飛馬而來,如天神下凡一般。

廣沂源陰笑一聲,等的就是你!延陵空!他馳騁沙場多年,卻輸給這樣一個毛頭小子,自然心不甘,何況還是長公主偏幫的結果,更加恨極了延陵空。

他暗自靠近延陵空,先是斬斷了座下的馬腿,讓延陵空摔了個結結實實,待她反應過來,立馬躲過廣沂源的致命一劈,卻還是受了傷,踉蹌地跑了幾步,身邊的將士見狀立馬護駕而來。

廣沂源左斬右殺,之後拿過一旁已死士兵的弩箭,對準了往側翼而奔的延陵空,延陵空背後一股劇痛,知道自己中箭,她往後看去,卻是廣沂源帶著大批的兵馬而來,果真是誘敵之計。

眼看著還未撤退的士兵一個個被屠戮,延陵空大吼道:“給朕撤!撤兵!”廣沂源是鐵了心要追殺自己,若是我還跟著士兵撤退,卻是多添傷殘,倒不如......

延陵空看向不遠處那幽禁的山谷,柳下蘊照說過,這是夜闌禁地,是十分詭異的山林,有進無出。延陵空狠下心,棄了繁重的金甲,往那裏飛奔而去。

廣沂源果真追了過來,見她進了林子,當下讓大軍停住,隨即笑道:“哈哈哈,崇嶸的皇帝,這次必死無疑!崇嶸,終究是夜闌的囊中之物!”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了怎麽了,都不給評論了麽?嗚嗚~~~~~

☆、番外一:仙界

延陵空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夢中虛幻卻又真實,仙界之中,六道輪回,一切的一切,都是三百年前的故事。

玉帝歷千劫而飛升,成了六界之主,與天後娘娘誕下三位靈巧秀美的公主,這其中,二公主凝塵出落得美艷十分,許配於天庭上將風霆,夫妻恩愛至極,傳為佳話。

不久便誕下一仙童,生有赤眸,且性子活潑,長得又討喜,頗得玉帝與天後寵愛,不久封為赤瞳上仙,名曰光霽,掌管人世耀光,算是輔之金烏神照耀世間。

“仙子,又在這兒施甘露於人世嗎?”光霽每每完成勞作,最愛跑到這洛水之巔,看洛水美仙——夢旖,采集洛水施散甘露。

與光霽不同,夢旖乃是修道多年才成的仙,心善卻面上冷冰,光霽時不時的逗弄,倒難得能惹她一笑,兩人也算是青梅竹馬,一個如火熱情,一個似冰冷冽,偏生出些不一樣的情愫來。

“你倒是閑的慌,不去天後那兒好好修習,每日跑我這兒也不嫌累?”夢旖冷眼看了眼笑嘻嘻的光霽,心中卻是有點波瀾。

光霽特異的赤眸,有著莫名的勾人之感,加之她如陽光燦爛的笑顏,可是召來不少桃花,他笑道:“我怕你悶嘛,這才推了天後娘娘,你可是不知,我每每見到天後,都少不了挨一頓臭罵呢。”

那是你活該了,夢旖暗罵一聲,嗔了她一眼,也不多加理睬,繼續細致地分配這甘露之水。光霽幹脆坐了下來,也細致地看著她精致的側臉。不需任何言語,這兩人,就能夠細水長流。

光霽與夢旖的事情還是傳到了玉帝耳中,盡管光霽再如何受寵,終究還只是個小上仙,未經玉帝準許姻緣,是不得動□□的。

更何況,他自出生便有了娃娃親,是西海龍王的孫女,名喚嵐樺,兩人同年同月同日生,天庭無人不曉這門鐵打的親事,如今光霽這般,讓玉帝又如何對西海龍王交代?

可,愛就是愛了,縱使身處仙界,縱使同為清心寡欲的上仙,還免不了被情愛所折磨,夢旖相對較為理智,是以早早與光霽斷了聯系,光霽少年心性,免不了死纏爛打,卻也無疾而終。

心灰意冷之際,光霽又到人間游走了一番,才剛到白欒山乘涼一會兒,便見到一只通體瑩白的美狐被困於獵人所布陷阱之中,他緩緩靠近已然受驚的小狐貍,沒成想剛一觸碰到它,便被它咬了一口。

光霽也不惱,細柔地掙脫開來,爾後謹慎地為它解開束縛,狐貍向來都是極有靈性的,更何況這只美狐還是狐族的小公主,偷玩之際竟是中了圈套。

光霽見它還是這般虛弱,心軟下來,渡了口仙氣於她,道:“你便好好修養,勿需擔心,我不會害你。”想是他的懷抱過於溫暖,不久美狐便睡著了。

赤瞳小上仙光霽將愛情受挫之傷,盡數在小狐貍身上找到了安慰,一人一狐,感情升溫地很快,對於小狐貍來說,傷早已痊愈,亦可化作人形,她卻偏偏不肯,不肯放棄這溫柔的小仙。

狐族算是六界中半妖半仙之列,修行的好便成仙,胡亂人間則為妖,也虧得光霽的仙氣,小狐貍修為直逼仙道,只需受了天雷劫便可成仙。

是不是成仙了我才可與他長相廝守,日夜為伴?小狐貍心地純潔,思想亦是如此,她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與他同列仙班。

好日子沒過多久,光霽被玉帝指了婚,大婚之際,六界仙人俱來祝賀,嵐樺也是滿心歡喜,之前還有些惴惴,待上次無意見到那少年一身逍遙白袍,細撫玉笛於白欒之巔,赤眸配之白狐繞身,怎一個美字了得?

得知這人便是未來夫君之時,又多麽希望能夠廝守,就如二公主與風霆一般,這般神仙眷侶,廣為流傳。

奈何婚禮卻是個大變數,玉帝為斷了光霽之念,將夢旖許給了天門神將彌牟,這一聖旨徹底激怒了光霽,大庭廣眾之下直接扯去身上的紅裝,拉著夢旖便飛遠了。

這一舉動無疑是給玉帝難堪,加之得罪西海龍王,玉帝怒地派遣天兵天將捉拿這二仙,故而當光霽說了一番十分肺腑之言,而夢旖終於肯正視這段感情,欲雙宿雙飛之際,卻是被天將們擒住,不得反抗。

玉帝於淩霄殿上還欲給光霽一個機會,娶了那嵐樺便了事,不加責怪,無奈光霽一心認定了夢旖,死都不肯道:“我與夢旖真心相愛,卻是天規束縛,天規何物!又怎能擋我愛其之決心?倒不如改了天規,讓我們做對神仙眷侶!”

“放肆!天規豈是你一個毛頭小兒能肆意改動的!你簡直不知體統,藐視天規,罪不可恕!”玉帝掌管六界多時,天規便是法繩,怎能因此篡改?

天後娘娘卻是有些心軟,道:“光霽只是個少不更事的小仙,玉帝莫要動怒,這孩子只是一時迷惘罷了,光霽!還不快快收回那話,安心與嵐樺成親!”

“不!我既決定,寧死不從!”光霽拉著夢旖的雙手,兩人間傳遞著了然的笑意,玉帝見狀更是怒火中燒,道:“好!凝塵生了個有骨氣的好兒子啊!你既然意已決,便無所畏懼了是吧?太上老君,給朕燒了他的仙體!剔了他的仙骨!讓他去人世間,體驗六道輪回之苦!再來與朕說說,這情愛,是否抵得了這殘軀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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