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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蕭君羨帶秦笙尋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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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蕭君羨帶秦笙尋記憶

蕭少妍的屍體在家裏放了一天,蕭國傑才肯讓送去火化。

警察沒有找到殺害蕭少妍的兇手,來蕭家詢問情況,慰問,也是帶著三分戰戰兢兢。

秦可唯被送走的消息,秦笙是知道的,整個蕭家也都知道,但誰也不會去告訴警察,其實這事就算他們不說,到了後面,警察也會慢慢的不了了之。

而蕭家也沒打算去給警方施壓,有些事,蕭家人心裏清楚就行了。

蕭少妍的骨灰被帶回蕭家,在家裏設了靈堂,蕭少妍在外面孤零零十二年,這最後一程,自然是要在蕭家。

蕭家也沒著急將蕭少妍下葬,靈堂就設在大廳,前來吊唁的人,一概沒讓進來。

蕭國傑一直守在靈堂。

秦笙從樓上下來,見喬菲站在樓梯口一直沒有下去,走過去。

聽見動靜,喬菲回頭看了眼秦笙,曾經有過芥蒂的兩人,如今成了妯娌,住在同一屋檐下,往以前一回想,兩人都有種恍如一場夢的感覺。

喬菲先開口,問:“大哥什麼時候回來?”

蕭少妍一直沒有下葬,就是都等著蕭君羨替蕭少妍將這仇報了,才讓蕭少妍走得安心。

秦笙也不知道具體時間,她看了眼大廳坐在靈堂前的蕭國傑,說:“快了。”

她相信,蕭君羨不會讓蕭少妍等太久。

兩人忽然都沈默了下來,就在這時,葉逸城來了,直接找的秦笙。

葉逸城在秦笙耳邊只說了一句,秦笙臉上浮現驚訝之色,立馬說:“我立即去三亞。”

秦笙東西都沒有收拾,讓葉逸城送她去機場。

車上,秦笙還是有點不敢相信:“消息可是真的?真的還活著?”

葉逸城說:“老大又讓人特意去索馬裏查了一番,確實還活著,當初得了疫病,金玫瑰怕傳染了其它人,將人給扔了,後來被一個美國醫生發現還有氣,救了回去。”

“現在人在哪裏?”

“老大已經讓人送回來了,今晚應該能先抵到三亞。”

“若是能再早一點,蕭少妍也還能看到她的女兒。”秦笙很是自責:“葉逸城,你說我若是不告訴她,她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當初小夜帶回消息,說是蕭少妍的女兒已經死了,如果當時再仔細查找一番,或許結果就不一樣了。

秦笙滿腦子都是蕭少妍得知女兒去世崩潰的樣子。

葉逸城一面開著車,說:“這大概就是命,誰能說得清對錯,得了疫病,能活下來的人少之又少,這也是一種運氣,索馬裏藥物緊缺,又一直內亂,若不是美國醫生路過,怕是真就無力回天了。”

只是蕭少妍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兒還活著,這何嘗不是遺憾。

到了機場,葉逸城並沒有跟著秦笙去三亞,他將蕭君羨的地址告訴了秦笙,秦笙一個人去了三亞。

兩個小時後,秦笙抵到三亞機場。

蕭君羨早得知了秦笙會來,派了人去接應。

秦笙先到了蕭君羨住的酒店,蕭君羨人並不在酒店裏,接應秦笙的人說蕭君羨有事,估計得晚上才能回來。

秦笙也沒去管蕭君羨,她擔心的是蕭少妍的女兒何時能抵到三亞。

秦笙站在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前,這裏面朝著海灘,她想起之前跟葉逸城來這的場景,那時候,盧天佑還在,請她上游輪參加面具舞會。

從秦笙這個角度看過去,她還是能看見停在海面上的游輪,物是人非,有的卻永遠不在。

晚上八點。

蕭少妍的女兒華莉絲被送到了酒店。

秦笙有些激動的下樓迎接。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華莉絲,一個才十歲的小女孩,眼裏卻透著滄桑,那一雙眼睛看過來,秦笙忍不住鼻尖一酸。

華莉絲長得很像蕭少妍,身體裏又有一半索馬裏人的混血,五官深邃,皮膚也是隨了蕭少妍,是黃皮膚。

給秦笙的第一印象,華莉絲很瘦,就跟紙片人似的,細胳膊細腿,手背上有疤痕,那是疫病留下來的,脖子上也有。

華莉絲見到秦笙,用著英語問的第一句話就是:“我的媽媽在哪裏?”

只是這一句,秦笙幾乎熱淚盈眶,她將華莉絲擁在懷裏。

秦笙無法說出蕭少妍已經去世的話,她牽著華莉絲回到酒店房間,給她放了熱水,讓她洗澡。

護送華莉絲來的人將華莉絲需要吃的藥交給秦笙,華莉絲的身體並沒有完全康覆。

秦笙都一一記下,等人走後,房間裏也就只剩下秦笙與浴室裏洗澡的華莉絲。

秦笙其實也不知道要怎麼去跟華莉絲相處,華莉絲的身上帶著蕭少妍的影子,特別是那雙眼睛。

浴室裏忽然傳出一聲大叫,秦笙立馬沖進浴室:“怎麼了?”

華莉絲蜷縮在浴室角落,手指著地上正在出水的蓮蓬頭。

秦笙過去撿起來,熱水灑在手上,溫度很高,燙的她差點將蓮蓬頭給扔了,她連忙將水給關了,看著渾身都還是沐浴露泡泡的華莉絲,這才反應過來,是華莉絲不會用,將水溫調高了,又不知道怎麼關掉。

“沒事了,過來,我給你洗。”秦笙沖華莉絲招手,柔聲說道。

華莉絲對秦笙有警惕之心,猶豫了很久,這才朝秦笙挪過去,秦笙笑了笑,重新調了溫度,這才開始給華莉絲洗澡。

華莉絲起初還是有點怕,身體都是緊繃的。

秦笙盡量讓自己的動作跟語氣溫柔,取得華莉絲的信任。

洗好了上半身,秦笙用浴球替華莉絲擦下半身時,手忽然頓住了,眼眶酸澀。

她看了看華莉絲,眼裏瞬間漫上一層水霧。

蕭少妍說的話是真的,不僅是她自己,就連這個十歲的孩子也做過割禮。

秦笙無法想象華莉絲怎麼忍過那種劇痛與恥辱活下來的。

對華莉絲,秦笙多了一份憐惜。

洗好之後,秦笙替華莉絲穿上衣服,這是在華莉絲來之前,她讓酒店幫忙準備的。

華莉絲沒穿過這麼漂亮的衣服,穿上之後,開心的在鏡子面前轉圈圈,臉上多了一份屬於孩子的天真爛漫。

蕭君羨是淩晨了才從外面回來,眉梢染上寒霜,秦笙一直等著,並沒有休息,見人回來了,忙上前幫忙拿外套。

面對秦笙,蕭君羨冷硬的面部線條變得柔和,問:“人送來了嗎?”

“八點就送來了,現在已經睡著了,就在裏面臥房。”秦笙替蕭君羨將外套掛起來:“你那邊的事處理的如何了?”

“盧門內亂,劉振華反了,有暗夜作為他的後盾,不出一天,他也就能把盧門領首的位子坐穩,到時,他會將金玫瑰雙手奉上。”

“能短時間坐穩,怕是在這之前,花了不少時間籌備。”

秦笙雖然不太懂這些道上的事,這點還是能想到的。

蕭君羨眼裏透著讚許:“你說得不錯,盧天佑還在的時候,盧門上下盡服,還能一條心,盧天佑出事後,金玫瑰一直想著替盧天佑報仇,造成了不少經濟與人命的損失,底下的人自然也不會再信服,形成了一盤散沙,劉振華是個有野心的人,又怎會放過這個機會。”

秦笙擔憂:“這打折了一條蛇,又養了一條虎,怕是會養虎為患。”

蕭君羨勾了勾唇:“我能扶他上位,自然就做了萬全之策,劉振華是個重家庭的人,他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倒也不怕他生出別的心思來,有軟肋才好掌控,金玫瑰是一把沒有軟肋的刀,劉振華上位後,盧門與暗夜也將不會再有沖突,相反,以後暗夜的貨要經過盧門的地盤,也容易方便多了。”

“我去找過我哥了。”秦笙觀察著蕭君羨的神色,說:“他已經答應我,放手了。”

蕭君羨劍眉輕蹙,感到一絲意外,他看了秦笙一會兒,並沒有多說什麼。

有些事,夫妻倆都心知肚明,不用開口,已經明了。

蕭君羨這次先拿盧門開刀了,下一個,定是秦啟明。

如今秦啟明選擇放手,這未嘗不是一個好結果。

“你先早點休息,我去沖個澡。”

秦笙看著蕭君羨進了浴室,又去查看了眼華莉絲,這才回了房間。

秦笙其實睡不著,她躺在床上,時間過去了一個小時,蕭君羨也還沒從外面進來。

這是一間套房,秦笙把主臥讓給了華莉絲,這間次臥沒有浴室。

秦笙掀開被子出去,卻見蕭君羨坐在客廳沙發上抽煙,面前的煙灰缸裏,已經堆了些煙頭。

秦笙沒有走過去,她知道,蕭君羨心裏對蕭少妍的死耿耿於懷,就算是讓秦可唯跟金玫瑰都受到了懲罰,蕭少妍也無法覆生。

蕭少妍痛苦一生的開始是因為蕭君羨,最後又是因為救小棉襖死的,這份自責,就算他們怎麼補償華莉絲都不可能完全抵消。

這也是為什麼這次蕭君羨如此雷厲風行,連蕭少妍火化都沒有去,直接拿盧門開刀了。

秦笙靠著門框,她站了一會兒,並未驚擾蕭君羨,輕輕地將門關上,回了房間。

起初秦笙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漸漸地困意來襲,也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天都快亮了,她感覺自己被撈入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

蕭君羨睡了也不過兩個小時就出去了。

早餐是秦笙帶著華莉絲去酒店餐廳吃的。

這是華莉絲第一次離開索馬裏,面對這外面的花花世界,華莉絲眼裏充滿著新奇與膽怯。

華莉絲不止一次問秦笙,媽媽在哪裏。

秦笙最後只好說,回去就能見到。

蕭君羨之前說一天時間處理好,果真就只用了一天時間,劉振華親自將金玫瑰的命交給了蕭君羨。

劉振華承諾了蕭君羨,盧門與暗夜交好,只要是暗夜的事,盧門義不容辭幫忙,暗夜的貨若是經過盧門範圍內,免費運送。

事情告一段落後,蕭君羨並沒有急著立馬回北城。

兩人走在沙灘上,夜風吹來,秦笙盯著兩人緊握的手,她不明所以:“為什麼來這裏?”

“看到前面的游輪沒有。”蕭君羨停下腳步,目視著前方。

秦笙順著蕭君羨的視線看過去,在酒店房間她就已經看到過海面上的游輪:“那是盧天佑的游輪。”

“如今已經不是了。”蕭君羨側頭凝視著秦笙:“我們第一次見面,就在那上面。”

秦笙微微一怔,她盯著游輪,腦袋裏浮現一些關於面具舞會的片段,不過卻不是幾年前的,而是當初盧天佑帶她上游輪時的畫面。

至於與蕭君羨如何相識的,她記不清了。

後來得知江湛是她跟蕭君羨的兒子,她處在震驚裏許久,關於孩子是怎麼來的,她都是聽蕭君羨說了那麼一點。

蕭君羨講述的十分簡單,只是說,游輪上的男人是他,江湛是蕭君羨兒子這事又是板上釘釘的事,她自然也無法懷疑。

秦笙偏頭看了看蕭君羨:“難道當時真是我被江帝雲傷了心,傷心欲絕,然後我把你給強了?”

這話可是蕭君羨當初說的。

不過這麼彪悍的事,她真做得出來?

蕭君羨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所以我後來去找你負責了。”

秦笙笑著拿手肘頂了一下他的腰:“胡說,你是那種能隨隨便便被強的人,肯定是你對我起了歹心。”

“對啊,對你,一見鐘情。”蕭君羨緊了緊握著秦笙的手,嘴角弧度更甚,他牽著秦笙到了碼頭,上了游艇。

“這是要上游輪?”

蕭君羨挑眉:“今晚這上面又有面具舞會,你不想上去看看?”

對這艘游輪,秦笙還是有點恐懼的,她可是在這上面親眼看到盧天佑對別人施暴,當晚她是嚇得連夜回了北城。

不過如今有蕭君羨在身邊,心裏也就踏實了許多。

她也確實想與他,故地重游。

蕭君羨啟動游艇,直接朝游輪開過去,如今這艘游輪已經歸在蕭君羨名下。

見到蕭君羨來了,游輪上的工作人員立馬讓蕭君羨上游輪。

這游輪,一切都沒有變,依然熱鬧。

蕭君羨拿了兩個面具,一個自己戴上,一個給秦笙。

這兩個面具是特制的,正是當年兩人相視戴的面具。

秦笙戴上面具,跟著蕭君羨來到舞池,她看著眼前戴著面具的蕭君羨,這裏的燈光,環境,面具,音樂都給她一種熟悉感。

“這位美女,我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

蕭君羨紳士有禮的對秦笙做出邀請。

秦笙怔怔地看著蕭君羨骨節分明的手,目光上移,落在他薄薄的唇,金色的面具上,似與歷史重疊:“你當年也對我說過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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