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4章:哥哥,答應你

關燈
第204章:哥哥,答應你

調出監控,自然很快就能知道是誰殺了蕭少妍。

蕭君羨盯著酒店走廊的監控,看著倉皇而逃的秦可唯,骨節捏得發出聲響,手背上的青筋暴現,倏爾大步走出監控室。

秦笙等人已經被先帶回了蕭家老宅。

葉逸城緊隨其後,坐上車子,葉逸城看著蕭君羨一張黑沈的臉,一言不發,喊了一聲:“老大。”

蕭君羨發動了車子,腳踩油門,直接往暗夜總部開,同時打了一個電話出去:“一個小時內,把秦可唯帶到我面前。”

發出這條命令後,蕭君羨摘下耳朵上的耳機,提速。

葉逸城許久沒有見到這樣的蕭君羨了,說:“看來盧門並不死心,還想著為盧天佑報仇。”

“不死心的不是盧門,是盧天佑帶出來的金玫瑰。”蕭君羨語氣冷冽:“立馬約見劉振華,將計劃提前,老賬舊賬,一起算了。”

劉振華是盧門的老人了,那可是跟著盧天佑一路走到今天的。

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自玫瑰接手盧門一來,一直想為盧天佑報仇,並不怎麼管盧門中兄弟的生死,已經引起不滿,這劉振華也有了篡位的心。

蕭君羨原本是打算等小棉襖的滿月酒後,自己的傷也大好,這才慢慢地收拾這些殘局,可如今看來,有的人比他還迫不及待了。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妻子兒女就是自己的逆鱗。

一看秦可唯就是沖小棉襖去的,若不是蕭少妍,他怕是要悔恨終生了。

葉逸城一聽蕭君羨的話,立即熱血沸騰起來,在蕭君羨受傷時,他就想動盧門跟火狐,歐陽偏說要減少損失,得徐徐圖之,這還圖個屁啊。

如今蕭君羨要先拿盧門開刀,也終於有事做了。

蕭家老宅。

暮色漸沈,秦笙哄著女兒睡了,蕭家陷入一片死寂,蕭少妍的屍體帶回來了,現在就放在大廳,蕭國傑死活不讓送去火化,一直守在一旁。

秦笙坐在房間裏,一想到蕭少妍渾身是血的樣子,鼻尖就忍不住一酸。

她也看過監控,蕭少妍是一路尾隨著秦可唯,在秦可唯打算進休息室傷害小棉襖時,蕭少妍沖過去撞開秦可唯的那一瞬,令她潸然淚下。

她欠蕭少妍,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秦笙將臉緩緩地埋在手心裏,淚水從指縫溢出,肩膀抖動,由隱忍的哽咽到小聲的啜泣。

蕭少妍最後閉上眼時,眼角滑出了兩行淚,臉上帶著一抹笑,是解脫。

於她而言,死亡就是一種解脫,然而悲痛卻留在每一個人心中。

塗少芬推開門走進來,她見到秦笙獨自抹淚,心裏也是堵得難受,當時她離蕭少妍就一墻之隔,離危險也是一墻之隔。

“小笙。”塗少芬走過去,看了眼一旁熟睡的小孫女,手搭在秦笙的肩膀上。

秦笙連忙擦掉臉上的淚:“媽。”

“剛才見你也沒吃什麼,我讓鞠萍煮了點吃的,要不你再吃一點。”

秦笙搖頭,目光落在熟睡的女兒身上:“媽,我就不吃了,你幫忙照顧一下小棉襖,我出一趟門。”

塗少芬擔憂道:“你要去哪裏,現在外面不安全,這誰知道那些人還會不會喪心病狂的再回來,那人手裏有槍。”

“沒事,我很快就回來。”秦笙換了衣服,開著車出門了。

暗夜總部。

蕭君羨只給了一個小時,不到一個小時,秦可唯就已經被帶回了總部。

秦可唯不似如玫瑰紅纓那些狡猾,第一次殺人,心裏自然恐懼,慌不擇路,想要找到人,很是容易。

蕭少妍在酒店出事的消息一出,玫瑰就已經知道事情失敗,立即回了三亞去,秦可唯也失去了庇護,無處可藏,衣服上又帶著血,手裏拿著槍,自然引人註目。

就算蕭君羨不先找到,警方也會很快找到。

不過蕭君羨並不打算將秦可唯交給警方,這才搶在警察之前將人帶了回來。

偌大的房間裏,只有一張沙發,一張茶幾,背面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半個北城,蕭君羨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的擦著手裏的槍。

秦可唯被小夜拎著進來,扔在地上,匍匐在地上的秦可唯一擡頭看見蕭君羨手裏拿槍,渾身散發著冷冽之氣,棱角分明的輪廓冷的讓人望而生畏,她立馬往後縮了縮。

這偌大的空間像是在絕對零度下,冷的她直發抖。

蕭君羨輕輕一擡眼皮,眸中殺氣外放,秦可唯哆嗦著求饒:“君羨,姐夫,你放了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失手,我並不是要殺蕭少妍的,你放了我好不好,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

從踏進這裏,秦可唯心底裏的恐懼就已經又放大了數倍。

蕭少妍才出事一個小時不到,她就被蕭君羨帶來了這裏,結果只有一個,可她不想死,不想死。

蕭君羨冷冷扯了扯嘴角,蕭少妍身子一抖,朝蕭君羨爬過去,匍匐在蕭君羨的腳下,顫抖著手想要去抓蕭君羨的褲管,在她碰上之前,蕭君羨手裏的槍上膛,槍口對準秦可唯的腦門:“在你動手之時,就該想到後果。”

秦可唯嚇得不敢動,她盯著槍口,腦中浮現楊淑華與蕭少妍中槍倒在她面前的情景,她忽然大叫一聲,雙手舉在腦袋上:“不是我,不是我,這都是玫瑰指使我的,不管我的事,我也不想。”

秦可唯說完就哭了,哭得很是厲害,眼淚鼻涕都流在了一起。

蕭君羨面無表情比玫瑰面色兇狠還要令人膽寒三分,秦可唯看蕭君羨的眼神充滿恐懼。

“少妍這一生已經很苦,我欠她的太多,你覺得我該如何處置你,才能對得起少妍?啊?”蕭君羨忽然站起來,一把將秦可唯拎起,槍口抵著秦可唯的腦門,冰涼涼的觸感嚇得秦可唯都懵了,連話都說不出,眼睛睜得很大,雙手無所適從的舉著。

蕭君羨是真動了殺心,只要扣動扳機,秦可唯就會像蕭少妍一樣倒下。

蕭君羨腮幫子緊繃著,最後,他還是沒有開槍,而是松開了秦可唯:“死,是一種解脫。”

秦可唯如一灘爛泥匍匐在地上,抖如篩糠。

蕭君羨轉身面向落地窗,薄唇冷冽輕揚:“少妍十五歲被綁架,之後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又被送去了索馬裏,那個吃人都不吐骨頭的地方,把你送過去,你覺得怎麼樣。”

秦可唯驀然擡頭,望著蕭君羨高大的背影,跪在他面前,不停地磕頭求饒:“姐夫,求求你讓過我,我不該聽從玫瑰的話,可我也是沒有辦法,她手裏有我想要的藥,我不聽她就得死,我對不起蕭少妍,我願意去給蕭少妍磕頭,姐夫,你大人有大量,看在大姐的面上,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證,從此消失在你們眼前,再不出現。”

“別叫我姐夫,你不配。”蕭君羨眸光冷銳的回頭掠向秦可唯:“要贖罪,就拿你餘生的痛苦去贖罪。”

蕭君羨看了眼小夜,小夜立馬領會什麼意思,拎著秦可唯出去。

“姐夫,君羨,我不去索馬裏,我不去,我真的知錯了,求求你放過我……”

秦可唯的求饒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

蕭君羨站在落地窗前,手裏的槍被擦的錚亮,他低聲喃喃:“少妍,你可還滿意大哥的做法?”

小夜出去沒多久,葉逸城進來:“老大,已經安排好了,隨時可以出發,你確定今天過去?”

蕭君羨收好了槍,斂了神色,大步流星朝外走:“你留在北城,我帶兩個人過去就行了。”

見蕭君羨已經決定,葉逸城也不多說什麼。

北城,五環外的一條河邊。

河面已經結了厚厚的冰。

秦笙從車裏下來,走向河邊臨河而立的男人。

聽見動靜,秦啟明回頭看了眼秦笙,眉眼間喜色顯而易見:“來了。”

秦笙戴著墨鏡,雙手揣在衣兜裏,側頭看了眼秦啟明:“我要你罷手。”

秦啟明無法透過墨鏡看清秦笙是何種眼神,她的語氣很冷,比那河面上的冰還冷,在接到她電話約見,他的心裏是欣喜的,可沒想她的第一句話卻是勸他罷手。

秦啟明淡淡勾唇,悵然的笑了笑,面向河面:“小笙,記得我來北城之前你對我說過,我不比別人差,可我到底,還是輸給了蕭君羨。”

“你們倆從來就沒有可比性,他是我丈夫,你是與我一起長大的哥哥,秦可唯今日開槍殺了蕭少妍,君羨不會放過她,我想事情到此結束,你也別執著了,因為那不過是一場空,你得不到你想要的,反而會失去你現在所擁有的。”

“你在怕我?”秦啟明側身看著她,眸色郁痛:“小笙,你知道,我是不會傷害你,你無須怕我。”

“可是你會傷害我愛的人。”秦笙情緒有些激動起來,摘下墨鏡,哭過的眼睛泛著紅:“我不想我愛的人再受傷害,你明不明白。”

秦啟明盯著秦笙的眼睛,他曾在她眼裏看到過恨,也看到過怨與失望,他很久沒有看到她揚在臉上的笑,帶著流光溢彩的眸子。

秦啟明正要張口說什麼,忽然胸口血氣翻湧,一陣咳嗽,嘴裏一片腥鹹,他連忙用手帕捂住嘴,背過身不動聲色的擦掉嘴角的血絲。

“你怎麼了?”秦笙憂心地問。

秦啟明將手帕揉在手裏,不動聲色的又將手揣進衣兜裏,看到秦笙眼裏的擔憂,心底忍不住湧出一陣喜悅,溫笑著說:“最近天氣變化,著涼了,沒事。”

秦笙見秦啟明臉色不太好看,這河邊確實有點冷,便說:“我該說的都說了,我不想你跟君羨站在對立面,不想你們任何一個有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若是還執迷不悟,我是肯定站在君羨這邊。”

在秦笙轉身之際,秦啟明叫住她:“小笙。”

秦笙凝住腳步,卻未回頭。

若是她回頭,定會看到一個臉色蒼白如紙,只能撐著河邊欄桿才能站穩的秦啟明。

秦啟明壓下胸口裏的血氣翻湧,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如常,笑著說:“一直以來,你想要什麼,哥哥都答應你,你們三個妹妹中,我是拿你最沒辦法的,你離家出走後,哥哥怕你受委屈,四處找你,你要跟江帝雲在一起,我心裏很不高興,可我不願讓你不高興,我還是任由著你,你陷入牢裏,哥哥怕你吃苦,動用關系將你帶了出來,後來……”

秦笙聽著秦啟明講述那些往事,鼻尖一酸,她不可否認,她想要的,秦啟明想方設法給她,她遇到事了,也是他替自己暗中解決,他一直像哥哥一樣的守護著她,楊淑華百般刁難,秦啟明也是擋在她面前,秦可唯想要的東西,只要她點頭想要,秦啟明定是先滿足她。

也是因此,她跟秦可唯一直都是不對盤,水火不容。

淚,奪眶而出。

秦笙微微仰著頭,吸了吸鼻子。

秦啟明手扶著欄桿,繼續說:“後來秦紹德想要將你嫁給蕭君羨,我想阻攔,也有能力阻攔,可我沒有那樣做,哥哥是個廢人,無法站在你身邊,也是一步錯,步步錯,我想站起來,當初我為了能站起來,放過了傷害你的盧天佑,為了能讓你回來,我開始與蕭君羨為敵,小笙,若是哥哥早點將心裏話告訴你,哥哥是否……還有機會?”

世界萬籟俱寂。

秦啟明最後那句話帶著一絲顫音,他緊緊地盯著秦笙的背影,一直以來,他都在想,是自己遇見她晚了,還是有些話說晚了。

秦笙垂眸,眼淚掉得更厲害,她忙慌擦掉眼淚,定了定心神,背對著秦啟明:“我一直,一直都只拿你當做家人,哥,愛上一個人,不在於早與晚,而是有沒有緣。”

她知道這話定很是傷人,可她也無法去欺騙秦啟明。

秦啟明身形一晃,眸光黯然,明知道的答案,卻還是要問出口,要親耳聽到才肯死心。

秦啟明抿了抿唇,勉強扯出一抹笑:“哥哥,答應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