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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誤會就是這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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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誤會就是這麼來的

蕭少妍悲痛欲絕的癱坐在地上,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哭的撕心裂肺,秦笙不能說感同身受和理解這兩個詞。

這世上本就沒有感同身受這回事,悲傷是自己的,淚也要自己流。

秦笙走過去,在蕭少妍身邊緩緩地蹲下來,她將手搭在蕭少妍的肩膀上,試圖給她一點力量。

蕭少妍撲進秦笙懷裏,失聲痛哭;

蕭家的人都被驚動了,蕭老爺子站在門口,看著蕭少妍的模樣,搖頭嘆息,什麼也沒說,轉身又回了屋。

蕭崇明跟喬菲倒是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塗少芬跟蕭振國看了一會兒,也沒進去就各回各屋了,兩人已經分房睡很久,這都是蕭家知道的事,卻沒有人去說什麼。

蕭少妍哭了很久,哭得聲音都嘶啞了,滿臉的淚水,這才慢慢地停止,眼神空洞的不知道盯在哪裏。

此時什麼話安慰都是蒼白的,秦笙選擇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默默地陪著。

對蕭少妍,她只能做到不恨。

蕭國傑坐在輪椅裏,在門口看了許久,老淚縱橫。

就如蕭老爺子說的,蕭少妍廢了。

連最後一個支撐她活著的信念都沒了。

蕭國傑抹了抹濕潤的眼角,滑動著輪椅進去,蕭少妍的眼珠子沒一點變化,秦笙看了他一眼,蕭國傑擺了擺手,示意秦笙先出去。

秦笙看著沒有魂似的蕭少妍,起身走了出去。

蕭國傑又滑著輪椅離蕭少妍更近一點,伸出手,聲音發顫:“孩子。”

蕭少妍空洞的眼珠子轉了轉,落在蕭國傑的身上,嗓音暗啞:“這世上,總是有這麼多的不公平,你說,我上輩子是做了什麼,今生要如此的折磨我,老天奪走我一個女兒不算,現在連……連唯一的女兒也奪走了……”

蕭少妍聲音哽咽起來,情緒一下子爆發出來,仰天嘶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啊。”

蕭國傑也跟著落淚:“不是你的錯,是爸的錯,少妍,爸對不起你,對不起……”

“華莉絲不過是十歲的孩子,災難降臨在我頭上也就算了,為什麼一個十歲的孩子都不放過,爸,你知道嗎,我想帶她來北城,想讓她過上好日子,不再擔驚受怕,我還想帶她去看看長城,看看天安門,就像小時候你跟媽帶著我一樣,我想把最好的都給她啊,可是現在都不可能了,沒機會了。”蕭少妍的情緒越發激動,字字泣血。

這世上唯有不能倒退的便是時光。

不能挽回的是人命。

秦笙的房間挨著蕭少妍的房間很近,窗戶開著,她一夜都能聽到蕭少妍的哭聲,從撕心裂肺到絕望啜泣。

這一夜的蕭家,都被籠罩在蕭少妍悲痛哀泣的哭聲中。

天亮了。

隔壁已經沒有動靜,都怕蕭少妍做傻事,蕭國傑是一直都陪著,還請了心理醫生開導。

其實這世上最好的心理醫生,是自己。

別人都幫不了,尤其是這種喪女之痛。

接下來幾日,秦笙就沒有去看蕭君羨了,只與蕭君羨電話視頻保持聯系,她安心在家裏坐月子,陪女兒。

孩子是早產,加上這段時間事情也多,秦笙就沒有通知江帝雲了,現在事情也暫時告一段落,她將小棉襖出生的消息告訴了江帝雲。

秦笙原想著江帝雲怎麼著也要等到小棉襖滿月的時候過來,哪知第二天就來了。

有些事,秦笙就沒有對江帝雲說,或者言簡意賅的帶過。

江帝雲也不追問,看著可愛的小棉襖在吃奶粉,他想起了江湛小時候,笑說:“這吃奶粉的模樣,真跟江湛小時候如出一轍。”

“是嗎。”

要說秦笙這輩子還有什麼遺憾,那就是錯過了江湛最重要的五年。

江帝雲摸了摸小棉襖的小手,不禁羨慕:“蕭君羨可真是好福氣,這下兒女雙全了。”

秦笙從江帝雲眼裏看到了憧憬,試探性地問:“要不,真讓白雪給你看看?”

江帝雲一怔,莞爾一笑:“還是算了,心怡都替我治療了這麼多年,也沒有效果,我去過的醫院也不少,這輩子也不強求了。”

秦笙嘀咕了一句:“吳心怡的醫術連白雪三成都比不上,你信她,還不如信我。”

江帝雲失笑:“你對心怡的意見很大。”

“除了林暖,她就是待在你身邊時間最長的女人,你以後要是想交個女朋友,這換誰也會吃醋,生出一些麻煩。”秦笙想起了一件事,八卦起來:“你跟那女孩怎麼樣了?有後續沒?”

經秦笙這麼一提,江帝雲腦中又憶起李夢溪。

江帝雲雙手交叉,沈聲說:“她是個好女孩,我就不耽誤她了。”

“什麼叫耽誤,難道你覺得自己差了?”秦笙忍不住吐槽:“這一點,你真該學學蕭君羨,你這次來北城,就多待幾天,江湛要回來了,他之前在電話裏提到你的次數可比蕭君羨多,蕭君羨都吃醋了,說這兒子是白生了。”

秦笙是想多留江帝雲幾天,說不定就想通了,去找李夢溪。

江帝雲笑了笑:“這兒子,我算是沒白養。”

秦笙笑出聲來:“這話要是讓蕭君羨聽到,恐怕得氣著,這小棉襖,他是不會讓你多親近了。”

這一點,江帝雲相信蕭君羨做得出。

“他如今怎麼樣?”

秦笙說:“恢覆得很好,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來看女兒,很是配合白雪治療。”

江帝雲來家裏,蕭振國得到消息立馬趕回來。

知道江帝雲跟秦笙在房間裏聊,他也沒去打擾。

江帝雲也沒待太久,等小棉襖睡著了,也就向秦笙告辭,他還是選擇去住酒店,這蕭家老宅,他可住不了。

江帝雲一下樓就看到在客廳等著的蕭振國,他頓了頓腳步,才走過去。

蕭振國迫切上前:“江總,這就走了,要不留下來吃了晚飯再走吧。”

一聲江總,蕭振國心裏透著心酸,可面對江帝雲,他只能這麼稱呼,不然連多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江帝雲依然眉目清冷,只說了兩個字:“不用。”

就算是父子,也不一定要相認。

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便好。

江帝雲離開了蕭家老宅,蕭振國目送著江帝雲的背影,一聲嘆息。

蕭崇明從外面回來,見到蕭振國矗立在門口,頗感到意外,他剛才是看見了江帝雲離開,每次江帝雲來過家裏,蕭振國都是這一副失魂落魄,懊悔不已的表情。

至於個中原因,蕭崇明就不得而知了。

江帝雲依然住的是之前住過的酒店,他原本想住之前的房間,在訂房時,鬼使神差的說了另一個房間,也就是李夢溪曾住過的。

李夢溪走後,半點消息都沒有。

吃了晚飯後,江帝雲也睡不著,在房間裏徘徊猶豫了很久,還是離開了酒店,打了車,去李夢溪的住處。

也不知道她換沒換地方。

到了地方,江帝雲需要自己走一截路,巷子裏的路燈不太明亮,路面也是坑坑窪窪,他經過一家門口,門忽然打開,一名婦女端著一盆水潑了出來,幸好他閃得快。

婦女見差點潑到了人,趕緊道歉:“不好意思。”

就算閃得快,皮鞋跟褲管還是沾了些臟水,這讓有潔癖的江帝雲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不過他也沒計較,徑直朝前走。

來過一次,江帝雲還是記得李夢溪所住的地方。

他站在大紅鐵門外,門是半開著的,他還沒有進去就聽到了李夢溪的聲音,就跟夢裏幻想的一樣,有點不真實。

透過半掩的門,江帝雲看見李夢溪正在院子裏洗衣服,大冬天的,李夢溪的手都紅了,她的手裏正擰著一件厚衣服,有些吃力。

北城的天氣很冷,那水更是刺骨。

江帝雲心裏劃過心疼,正要推門進去,李夢溪沖屋裏喊了一聲:“我擰不動了,你快給我出來幫忙。”

江帝雲腳步凝住,然後看著一個跟李夢溪差不多年齡的男人脖子上還掛著耳機,穿著拖鞋從屋裏出來,擼起袖子幫李夢溪擰衣服:“這天太冷了,明天我就重新買一臺洗衣機回來,你也不用這麼辛苦。”

李夢溪也沒坐在休息,與男人一人擰一頭,擰好了就掛院子裏曬。

“你別光說不練,把錢先給我。”

男人嬉笑,握住李夢溪的肩膀:“等我把游戲裝備給買了,立馬就有錢了,到時再帶你去吃好的。”

李夢溪笑著拿手肘頂了一下男人的肚子,瞪了他一眼:“給我幹活,否則我就把網線給拔了。”

江帝雲看著李夢溪與男人嬉戲打鬧,臉上的笑如一抹春風,暖了這寒冬。

他,不該來。

江帝雲苦笑了聲,離開了。

巷子裏昏暗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背影孤清落寞。

院子裏,晾曬完衣服,李夢溪讓男人把洗衣盆都收起來。

男人嘀咕:“表姐,你這樣壓榨我的勞動力,就不怕我爸媽回頭收拾你。”

“李成旭,你在我這裏,吃我的,住我的,我還沒跟你算房租,收你生活費就已經不錯了。”李夢溪板著臉:“你最好別跟我提你爸媽,小心我翻臉。”

“好好好,我的姑奶奶,誰讓我現在寄人籬下呢。”李成旭聳聳肩,笑道:“對了,我剛才說的是真的,我把裝備賣了就給你買洗衣機,看看你的手,都凍成豬蹄子了。”

“那我明天就等著呢。”李夢溪撩開厚厚的門簾進去,她看了眼雙手,豬蹄子這三個字在腦中浮現,不禁想起與江帝雲在美食街吃豬蹄的情景。

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李夢溪甩了甩頭,算了,她都走了幾個月,他連一個信息都沒有,看來是把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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