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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活得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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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活得不耐煩了

秦笙緊忙扶起餘梅:“沒事吧?”

餘梅捂著腳:“腳好像扭傷了,不過沒什麼大礙,就是這婚紗,總監,這可是待會要參加比賽的婚紗,現在破了,怎麼辦啊,總監,都是我不好,我太粗心了,對不起。”

餘梅急得一副快要哭的樣子。

秦笙看了一眼勾壞的地方,秀眉微蹙:“先上去再說。”

沒有被懷疑,餘梅心底松了一口氣抱著婚紗跟秦笙回了三樓的化妝室。

“秦笙,你可回來了,這就是待會比賽的婚紗?”韓野迫不及待的想看。

“先讓模特們換上,來不及了。”秦笙把勾壞的婚紗先留了下來,幸虧是勾壞的裙角。

韓野看出不對:“這件婚紗出問題了?”

餘梅自責道:“韓總,都是我不好,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把婚紗給勾破了。”

韓野當即責備:“你怎麼能這麼不小心,這可是要比賽的婚紗……”

“現在多說這些無益,把剪刀給我。”秦笙伸手。

韓野不廢話,遞給她一把剪刀,這個時候,他完全信任她,不問她要做什麼。

秦笙眸光一凝,一手抓著婚紗裙角,一剪刀下去,將裙角全部剪掉,緋紅的衣角空中紛飛,裙擺舍去,以剪下的輕紗為腰帶,整體看起來更加輕盈,更好看。

模特,化妝師,眼中無不流露出驚嘆。

明明就是一件很簡單不過的婚紗,胸前以流蘇為點綴,卻給人不一樣的感覺。

半小時已經過了,比賽繼續。

模特們都一一換上婚紗,很快就要輪到凱萊集團。

秦笙松了一口氣,韓野給她倒了一杯水:“今天的緊急狀況還真是讓我捏了一把汗,不過有你在,再有緊急狀況,我也不急了。”

秦笙接過水喝了一口:“烏鴉嘴。”

話音剛落。

工作人員急急忙忙跑來:“不好了韓總,麗莎暈倒在洗手間裏,她可是這次秀最重要的模特,現在她上不了臺,還差一人,這可怎麼辦。”

還真是狀況百出。

秦笙不急不緩地喝了水,目光並在場中隨意掃了一圈,眸光頓時一沈。

評委席上,江帝雲神色晦暗,剛才他在後臺了解到,秦笙的作品被剽竊了。

林暖也回了觀眾席,等著看笑話。

蕭君羨沒有走,也去了三樓,就在觀眾席上最後一排的角落邊上,葉逸城換了裝,戴著鴨舌帽,十分低調的坐在蕭君羨旁邊。

“老大,秦笙的作品怎麼會被剽竊了?這林宇集團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貓膩,真當大爺是病貓呢。”

“等著看好戲。”蕭君羨目視前方。

場中音樂忽然停了,燈光也昏暗了不少。

驟然,音樂換了,燈光打在T臺上,身材高挑的模特穿著一襲紅色婚紗走出來。

是凱萊集團的模特。

這是所有參賽作品中,唯一一家以紅色為主色的婚紗秀。

當模特走出來,江帝雲的眸光一閃,表情有了變化。

秦笙最鐘愛紅色。

隨著一名名模特出來,那身上一件件紅色的婚紗讓所有人驚艷。

若是秦笙被剽竊的那一組婚紗設計給人結婚的沖動,那這一組紅色婚紗,讓人竟感到了幸福,期待,憧憬。

穿上婚紗的女人,在那一天是最美麗,也該是最幸福的。

婚姻同時也是神聖的。

中國幾千年來,女子出嫁都是身著紅色嫁衣,這樣的設計,雖然不是開先河,可也尊重了中國文化。

若是前面的開胃菜令大家已經驚艷,讚嘆。

那最後一件壓軸的婚紗,則令全場的人似乎都忘記了呼吸。

秦笙穿著剛才被勾壞,臨時改裝後的婚紗緩緩走出。

短款婚紗,正好將秦笙那雙修長圓潤的腿露出,白皙迷人的雙腿在紅色中綻放無聲的誘惑,好身材一覽無餘。

婚紗上的流蘇隨著走動折射著紅色光芒,將她那張冷艷的臉襯得嫵媚。

她沒有時間化妝,頭發也是自由散著,隨意抹了口紅,微微上揚的紅唇,透著高貴,神秘的感覺。

秦笙不是第一次走T臺,作為設計師,有時候她也必須親自上場,不管是外形條件還是內在氣質,都遠勝這些模特。

高貴,優雅。

選了角度,姿勢,微笑,站定。

八米長的頭紗忽然從後面掠出,飄逸的頭紗緩緩地落在秦笙的頭上,那張傾國傾城之姿更添了一抹神秘,仿佛此時她就是一名新娘,等著她的新郎,掀開那紅蓋頭。

蕭君羨的目光緊緊地鎖著場上的秦笙,他恨不得把她立即帶回去,將她的美都藏起來,只讓自己欣賞,占有。

葉逸城爆出驚嘆:“秦笙怎麼親自上場了。”

江帝雲也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桌下的手緩緩地攥緊,他在壓制著自己。

林暖看到秦笙萬眾矚目,連身為女人的她都羨慕,嫉妒,心中的恨意也在一點點滋生。

秦笙轉了一個圈,長長的頭紗反而成了裙擺,鋪在地上,映著燈光,耀眼,奪目。

她胸前的項鏈,卻在此時發出淡淡的幽光,很淡很淡,只有秦笙能看到。

她心中大駭,蕭君羨當初到底送給她的是什麼?

吊墜就像是一條黑蛇,忽然發出幽光,就像是蛇忽然睜開了眼睛,透著詭異。

走完T臺,秦笙回了化妝室,前面的結果如何,她也沒什麼好關心的。

她還有件事沒有做完。

換下婚紗,換回自己的衣服。

秦笙看著鏡子裏走上來的餘梅,臉色頓時冷了幾分。

“總監,韓總說待會結束了要一起去慶祝,雖然結果現在還沒有出來,但是誰都知道,一定是總監贏了,剛才那些觀眾還有評委,都待了,全程都盯著總監看……”

餘梅喋喋不休,很是興奮。

秦笙冷冷打斷:“餘梅,告訴我,為什麼要出賣我?為錢,還是為名?”

此時的化妝室只有兩人。

餘梅所有的表情瞬間都僵住了,仿佛被定格一樣。

“總、總監,你在說什麼,我出賣你?我沒有,真的不是我。”餘梅嘴上在辯解,可眼神卻在閃躲。

秦笙蹙眉:“餘梅,知道當初我跟韓總為什麼都選你做我的助理,那是因為我覺得你眼睛裏的東西很純粹,剛從校園出來,職場小白,雖然可能會犯錯,卻很有潛力,可沒想到,我卻看走了眼,在自己的身邊養著一條惡狼。”

越是小白,面對誘惑,控制力反而越低。

她忘了這一則。

“我沒有,總監,我真的沒有。”餘梅死不承認:“總監跟韓總的恩情,我餘梅都都記著,我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設計部這麼多人,您的作品被剽竊了,不一定是我啊,為什麼要懷疑我。”

“是,設計部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將我的作品給洩露出去,但這麼做的人,卻只有你。”秦笙對於背叛者,從不留情面:“餘梅,是你自己去自首還是讓凱萊集團將你送進去,你自己選,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有沒有做,只要調查你最近的銀行記錄就一目了然。”

餘梅剛出道,為名可能性不大。

那就是求財。

在婚紗被勾壞時,秦笙心裏就已經起了疑。

樓梯燈很明亮,摔倒的可能性幾乎沒有,而且婚紗裙角看似是被勾破,實際卻是被指甲刀劃破。

面料是她親自選的,自然知道不可能這麼損壞。

而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餘梅。

當然,完全確定是餘梅,是在工作人員匆匆跑來說模特暈倒,全場除了餘梅,都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秦笙最後一句話是壓死餘梅的最後一根稻草。

餘梅慌了,拉著秦笙的手求道:“總監,我錯了,求你放過我這一次,別送我進去,我也是迫不得已,男朋友想要去國外留學,可這得需要一大筆錢,男朋友家裏根本支付不起,我是沒有辦法啊。”

“別用這種賣可憐的方式來祈求我的原諒,我沒有義務為你的欲望買單。”秦笙抽回自己的手,朝外走。

餘梅急了,吼道:“總監,你真要這麼趕盡殺絕嗎?我不過是拿了你的作品給林宇集團,又不是殺人放火,把我趕出公司難道不行,非要送我進去,我還年輕,我不想坐牢。”

“洩露公司機密,餘梅,你不僅把我的作品賣了,更是想毀壞我的作品,更為了達到目的傷人,你執迷不悟,一錯再錯,我也不會手下留情,你好自為之吧。”

餘梅不想坐牢,她才二十來歲,偷盜作品足夠讓她再也不能在設計圈內立足,可秦笙卻還要她坐牢。

她不要坐牢。

人在恐懼到極點時,腦子裏就會本能的冒出一個念頭,除掉威脅到自己的人。

餘梅就這麼做了,她抓起桌子上的剪刀朝秦笙背部刺過去。

秦笙從化妝鏡裏看到餘梅的行為,迅速躲開了。

餘梅的刀紮了一個空,人似癲狂:“我不要坐牢,不要。”

秦笙雖躲過,卻撞倒了化妝鏡,玻璃碎了,劃破了她的手臂,鮮紅的血順著皮膚滴在玻璃上,綻放著一朵朵小花。

“餘梅,你瘋了。”

盜竊販賣作品,洩露公司機密,最多判個一年,或許緩期執行幾個月,可若傷人,殺人,那就真一輩子完了。

不是所有錯,只要認個錯就能逃避懲罰,如果所有過錯都能用‘對不起,我錯了’來粉飾,那要警察做什麼?

餘梅舉著剪刀:“是你逼我的。”

揚手,一剪刀又要下去。

“笙笙。”

蕭君羨捧著一束玫瑰花,他是來接秦笙回去,卻看見了餘梅刺秦笙的一幕。

手中的花立即扔出去。

猝不及防的力道打掉了餘梅手中的剪刀。

蕭君羨的目光落在秦笙流血的手臂,瞬間被染紅,驟然看向餘梅:“活得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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