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腳下的她，“你當真如此愛他？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抓他爹，囚他全族，處處脅迫他，也不過是因為皇姐罷了。他身為茜羅國第一神探，是唯一能幫我們對付你的利器，若不是他，我們也不可能那麽快查出你的行蹤，和你是流雲宮中之人的身份。其實他早就查出你是流雲宮主，卻匿而不報，後來被我知曉，他求我不要告訴皇姐。我質問他是不是愛上你了，他沒有否認。”

蕁兒抽噎著，“我問他，願不願意娶我，若他願，我便放了他全族，就算皇姐反對，我也會為他爭取！他苦笑著問我，是要他賣身救父嗎？若朕答應放人，他不會以身相許，卻可以以命相報！我氣急，說要把你的真實身份公告天下。他無奈，允了娶我。我從國師那兒要了避火珠，準備明日早朝，宣布我們的婚事，可不料他……我以為他會回心轉意，可他終是不願，強求不得……”

“我的身份還有誰知道？”雲若離語氣冰冷帶著殺意。

“只有我一人！但是我不會說的，我答應了他的事，即使他不能守諾，我也會守諾！你若不信，盡管殺了我，讓我隨他而去……”

“我不會殺你！不會讓你再去騷擾他，我想他不想再見你！”

雲若離握緊手中的珠子，多情應恨無情，奈何此情不由人！

策馬而去，蕁兒跌跌撞撞追著，“程修……修……”跌倒在馬蹄揚起的塵土裏，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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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崖崖頂，一襲白衣的女子坐在地上，懷中的人面色慘白，雙目緊閉，唇邊還帶著幸福的笑容。“程修，快醒醒，我們到崖頂了，你看，那夕陽，多美啊！”

程修艱難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雲晰夢深潭般的眼眸。夕陽的餘暉映紅他們的臉，“是啊，好美！”癡癡地望著她絕世的容顏，毫無生氣的眼中又恢覆了往日的神采。

“晰夢何德何能，讓你以命相保？！”雲晰夢滿眼的擔憂化為淚水，滑過面頰。

程修顫抖地伸出手，接住晶瑩的淚滴，“雲兒，人的一生很短暫，能做一件自己真正喜歡做的事不容易！我們的人生被無數的無奈充斥，活得比常人辛苦，甚至，痛苦！謝謝你，給了我機會，讓我擺脫這樣的命運。我終於擺脫了桎梏，所以我是幸運的，終於在生命的盡頭，做了一件自己想做的事！這世間的一切，我都不再在乎了，唯一的牽掛，只是你！”

雲晰夢別過臉去，努力忍著淚，握緊程修的手腕。她運功為他續命，此時此刻，她能為他做的，只有這些了。而她欠他的，實在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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