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昊洺推開小辣椒，發瘋一樣跑回雲夢閣，癡癡地望著繡著荷花的屏風，仿佛又看到她從屏風後走出來，笑意盈盈——

那日，“啟稟皇上，娘娘早年習武，傷了身子，怕是……怕是再難有孕！”

南昊洺楞了楞，一把攥住他的衣領，低吼，“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他再說一遍，你就會信了嗎？抑或我再說一遍，你還是不信！”

松了手，低頭看她，她亦直視著。林瀟知趣退下，屋裏只有二人對望，一言不發。

良久，他忽然上前一步奪下她手中的茶杯，狠狠擲出，“哐當”碎成幾瓣，散落在墻角，古樸的荷花屏風也濺上些許茶水。

她依然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你早就知道，為什麽一直瞞著我？為什麽從來沒提過？”他的聲音滿含怒氣，她卻還是淡淡，“現在知道也不晚。選妃的名冊，我會命人送到華泰宮去。”

南昊洺忽而大笑，“哈哈哈……朕知道你對後位毫不上心，可真沒想到你和母後如此一條心？倒是朕多事了？朕應該遂了母後的心願，先廢了後，再遂了你心願，立新後。這樣就皆大歡喜，也不枉費皇後娘娘的一番心意了！”

“謝皇上恩典！”

他怒而扼住她的雙肩，“雲晰夢，在你眼裏，我究竟算什麽？”

……

“你在想什麽？朕問你皇後之病可有轉機？”

林瀟神色凝重，“回皇上，除非……奇跡！”

……

南昊洺憤然，“我是氣她！氣她一點也不難過！你沒看到她那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她巴不得不能生育，因為她根本不想要孩子！不想要我的孩子！她不惜讓林瀟診斷，然後親口告訴我！只為了讓我死心，讓我接受選妃！她寧可放棄後位，也要把我推給別的女人！”

夏秋上前，輕撫他的背安慰道，“你不該怪她！她的的確確用心良苦，一心為了風南國皇室著想！念在她連後位也不要的份上，你就全了她的心願，答應選妃吧！”

“秋兒，怎麽連你也勸我？她不懂我的心，你也不懂嗎？”

“我當然懂！我也懂得一個女子，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把自己的丈夫讓給別人的！她太在乎你了，也太了解你了，才替你做決定！逼你做最好的選擇！論理智，你真的不如她！”

……

南昊洺跌坐在地上，“什麽早年習武，傷了身子，都是謊言！你竟然和瀟合夥騙我！騙我！為什麽不告訴我真相，寧可讓我誤會你，傷害你！我就真的不值得你信任和依靠嗎？我到底哪裏不如阿七、不如北帝、不如林瀟？！你殘忍得連我知道真相的權利都剝奪！”憤怒掀翻桌子，踹倒了花架，花瓶茶具碎了一地，小石子沖進來，被眼前的一幕嚇壞了，“皇上息怒啊！太後召見……”

“滾，都滾出去！朕不想見任何人，都給朕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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