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視著焦土，眼神又黯淡了幾分，“是，你真傻，我是魔女啊！生來就是毀滅一切的！怎麽會舍不得？”自嘲地笑著，心痛莫名。

忽然聽見聲響，思緒被打斷，雲晰夢猛地回頭，發現一個黑衣人躺在角落，掙紮著。本能拔劍逼上前去，流雲劍的紫光映在他的臉上，“程修？程修，你怎麽了？你受傷了？”聽說刺客被圍捕，受了傷，沒想到傷得這麽重！

“雲……雲兒……”程修努力睜開眼，卻看不清她的模樣。雲晰夢意識到什麽，伸手遮住他的眼，另一只手捂著臉。

程修卻握著她的手，拽得緊緊得不讓她掙脫，“我……不看你的臉，你的手比你的容貌真實，溫暖！雲兒……你知道嗎？你的眼睛好美，我卻不敢看，它像深淵一樣，一旦陷入，就萬劫不覆。我害怕看見你眼中的疏離和冷漠，會卸去我所有的勇氣……”

“不要再說了，程修！我幫你療傷！”

“你讓我說完！看不見你的眼睛，我才敢說！”

“我不許你說！我不想聽！”伸手點了他的睡穴，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都是外傷，失血過多，如果沒有藥，他真的活不成！

南昊洺派官兵封鎖了京城，程修躲在被焚毀的軒王府才免於被捕，如今我上哪兒找大夫去？靈機一動，林瀟？！

“不行啊！小姐！”小蝶苦苦勸說，“林瀟是敵是友很難說！你好不容易才瞞住了身份……”

“我不想有人再因我而死！”

“為了一個要你死的人，你要讓更多的人為你而死嗎？為了一個程修，值得嗎？你已經殺了慧郡主滅口，是不是打算事後再殺林瀟滅口？”

“我不會殺他！當初我決定放他一馬，就不會輕易再起殺心，而且，我信得過他！相信我，不會輕易出手的！去把林瀟找來！去啊！”

雲晰夢本打算把程修送到了廣玥樓，想想又覺得不妥，把他安置在了之前關南昊洺的屋子裏。那裏偏僻，不會被官兵搜到，更重要的是，不會暴露她的身份！程修對她而言，還存在危險，可又不能不救他！畢竟是他的掩護，自己才能全身而退。她和程修之間，已經算不清是誰救誰，誰幫誰了。

林瀟趕來，什麽也沒問，便給程修包紮傷口，服了藥。

“你不問我嗎？”

“問什麽？”

“問他是誰？他的傷是哪兒來的？”

“他是傷者，傷自然是打鬥弄來的。”

雲晰夢一笑，“我就喜歡你的不聞不問！”

林瀟正色，“若說問，在下倒是真有一問。娘娘為何如此信任在下？”

“本宮一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林瀟嘲諷，“好一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娘娘對人都是如此麽？只有一個‘用’字！”

雲晰夢望著他，並不說話，林瀟冷笑道，“能為娘娘所用，在下實不敢當！”說罷轉身就走。

“站住！”

林瀟的腳正要踏出門檻，卻還是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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