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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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銜語,你看,它顯靈了,它顯靈了!”

連帶銜語,周圍所有的人都看著那五彩的光芒越來越亮,睜大了眼睛,說不出話。

“初兒,怎麽了?”光芒中水晶球上逐漸顯現出了師父的臉。我於是帶著眼淚哽咽出來:“師父,師父,你快救救師兄,他...”我哽住了喉嚨說不下去,師父皺皺眉,似乎明白了事情發展,拿出一個儀器,“你把水晶球靠近飛樹,快。”

師父的目光轉到了沈飛樹身上,手中的儀器閃出一點點的紅光,他逐漸皺起眉頭:“超過三個時辰了麽?”語氣急切。

“沒有。”我拼命搖頭。

師父舒了好大一口氣:“放心,初兒,我現在將他帶回我們的時代,他不會有事的,只是...恐怕回不去了。現在,將水晶球放在他手中,事不宜遲。”

“好,好,好,只要他活著,怎樣都好。”聽見這句話,我欣喜若狂地將發著光的水晶球塞進了沈飛樹手中。

水晶球的光芒瞬間強烈起來,讓我們不能直視。我移過目光,眼睛從強光中適應過來的時候,沈飛樹已經不見了,只留下失去了光芒的水晶球,靜靜躺在原地。

我看著那個已經失去了靈氣的水晶球,才短短一會兒,大悲大喜交錯,我想勾起一個微笑,卻再次無力地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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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經過一個長長的通道,不管不顧地行走,直到最後精疲力竭才看到一絲亮光。意識漸漸覆蘇,身體無力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沈飛樹緩緩睜開眼,周圍盡是一片白色,他被突如其來的亮光刺得瞇了瞇眼。

這是怎麽回事?

這奇怪的味道,奇怪的光芒,還有...臉上奇異的觸感。

終於,眼睛適應了光亮,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天真漂亮的臉和...她怎麽穿著這樣的衣裳?沈飛樹看著面前白衣女子裸露的手臂和好大一塊光滑的脖頸,尷尬地轉過眼去,才意識到這個女子的手正在他臉上摩挲,不禁臉上發燙。

“帥哥,你醒了?”三分欣喜三分好奇四分玩味,“好可愛,臉紅了呢。”

沈飛樹被這語氣弄得不知所措。

“你怎麽不看我呀?”手終於戀戀不舍離開了那張精致的面孔,聲音卻是天真的。

他只得咬咬牙,轉過頭去,控制自己的目光鎖定在那張漂亮的臉上不下移:“沈某感謝姑娘相救。”

她卻一下子笑得滿面桃花,臉頰上的梨渦清淺迷人,讓沈飛樹看得失了神。

拯救代弋

躺在榻上做了好長的一個夢。又是戰火紛飛,又是鮮血四濺,若不是趙昌之的聲音太過聒噪,我估計我還要沈浸在這夢中很久都不能醒來。

我的身子被大力搖晃著,耳邊有孩子的哭聲,有銜語阻攔的聲音,更大的聲音是趙昌之叫我的聲音:“羅初,羅初,你快醒醒啊,快醒醒。”

我睜開了眼睛,被搖晃著看不清面前人的臉,只能虛弱地出聲制止:“趙昌之,住手。”

“你終於醒了。”趙昌之根本不管我身體虛弱就將我快被他搖散的身子又強力拽了起來,手中塞了一個光滑的物體:“你的水晶球我用不了,快,你拿著它去救救代弋。”

我這才真正清醒過來,定睛看趙昌之尚帶著血跡的臉和渾身裹著紗布的身子,他此刻狼狽不堪,像是要哭了。

我將腦中的記憶整理了一下,想起那日代弋全身中箭的恐怖樣子,不禁皺眉——她難道還有命活著?

趙昌之似乎看出我的疑惑似的,一手推開了想上前阻攔的銜語,將我連拉帶抱地弄下了床:“她還活著,只是氣息微弱,命懸一線,太醫束手無策,你快些去看看。”

“我的這水晶球...只能用一次。”我只能無奈地說了這一句,卻見趙昌之的表情瞬間凝滯,動作僵著,竟真的落下了淚來。“可是我也精通醫術,我可以去看看。”我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哪裏敢再遲疑,迅速穿上了鞋子,對銜語說了句:“照顧好青城。”便急急地拉著趙昌之出了門。

此刻代弋正在另一個軍帳中躺著,身旁圍跪著一眾南蕪的將領,也不知道在念什麽咒語,飛鷹一臉蒼白地來回踱步,面上神情大有自刎謝罪的沖動,見趙昌之跟著我進來,都像是見了救世主一般。

我直接無視了他們,“怎麽,我要檢查傷勢,你們這些大男人,還要在這看著麽?”

聞言飛鷹帶著眾將士走了出去,趙昌之卻還留著。我想把他也瞪出去,一回頭卻看見他四分焦急六分絕望的可憐樣子,只得由著他,反正他們也有過夫妻之實,我索性叫了他過來幫我褪下了她的衣服。

這個女人的身體成了怎麽一副模樣?我剛觸及便忍不住遮了遮眼睛,接下來,卻越來越觸目驚心。太醫們已經大致清理過她的傷口,那些皮開肉綻的痕跡卻仍然是那樣猙獰。我仔細查看,數出背上十一處,有刺得深的使身體前面五臟六腑也都受了損,左邊大腿腿筋已經斷了,小腿亦被貫穿,兩條腿上擦傷更是無數。胸口也有一處傷,那是要害,若是擦中了心臟,那麽神仙都救不了她。我心中一緊,小心翼翼地按上傷口,頓時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這姑娘幸運,傷口斜斜的,剛偏了兩寸。

於是伸手為她把脈,此刻她的脈象微弱,虛浮無比,再嘆她鼻息,更是氣若游絲。

“拿我的藥包來。”我剛回過頭,就對上趙昌之涕泗橫流的臉。他此刻就如同一個無助的孩子,哽咽問我:“她還有救麽?”

我皺了皺眉,這傷太重,我看過許多醫術,也專習了些這種損傷,但還是只有五成的把握救她,只能盡力而為了。

我指指她的左腿:“這條腿會落下病根,武功盡失亦是肯定的,還有脊柱也有損傷,即便是好了也經不起勞累,身子也會虛弱許多。”

“也就是還有治好的可能了?”趙昌之破涕為笑,就要轉身取我的藥來,卻先在我猝不及防間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羅初,謝謝你。”才匆忙沖出了軍帳。

我被這個從來不正經的人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晃了晃神。幻覺,一定是幻覺,我搖了搖頭,皺眉,又細細地看著面前人來。那些迂腐的太醫定是沒有給女人醫治過這樣的傷,連身體碰觸都禁忌,上藥也都是草草的,傷這樣重,要是真的讓這群庸醫治,能活到現在也真是奇跡。

代弋啊代弋,我看著面前散下頭發面色蒼白勉強有了幾分女子氣的人,你當初控制我的時候,一定沒想到現在你的命會掌握在我手裏。

這樣想著,趙昌之已經拿了我的藥包跑著過來,我剛接過,想讓他給我當個幫手,他卻體力不支,直直倒在了地下。

呃...我無奈地看著昏迷不醒的的兩個人,幸好銜語從後面氣喘籲籲地跟了進來,我連忙向她揮揮手:“你去叫幾個人進來把他擡走。”我拉上了屏風遮住了代弋赤_裸的身子,先自己重新為她上藥,待他們合力將昏迷不醒的趙昌之清走,又叫了銜語過來給我當助手。

我的體力恢覆得不怎麽好,內力都沒順過來,這樣折騰下身子直發軟,先從包裏拿了一顆提神的藥給自己吃下,再將目光投向面前奄奄一息的人。

醫者父母心

代弋實在傷得太重。我不眠不休地守了她三天三夜,她傷勢也未見實質性的好轉,人更是昏迷不醒。我將我從各種醫書上學到的所有的東西都給她用過一遍,才勉強續住她的命,現在她能否醒來,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我給她拔出針灸的最後一針,又將用藥要求給她自己的侍女細細地安頓了一遍,才覺得自己的身子再不能拖下去,眼皮沈沈的,連走路都無力,在帳中的椅子上剛坐下,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沈極了,連夢都沒有做。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從不省人事中醒過來,卻發現自己在一張柔軟的床上,陽光燦爛,曬得被子一片溫暖。

一切都過去了。在這般靜謐慵懶的時光中,我不禁這樣想道,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卻觸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我向旁邊一看,被我擊中的無暇臉蛋上表情安靜,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的微笑,這個沈睡在我身旁的人,不是趙安之又是誰?

他怎麽會在我床上?我掀開被子,松了口氣,還好,衣服都好好的。這個動作卻驚醒了他,面前的人懶懶眨了兩下眼睛,終於清醒過來,看著我的眼神比我還無辜,第一個動作竟然也是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還在不在,我瞬間一臉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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