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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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他的天子將自己的所有感情封印起來。呵,封印?我突然又想到他不帶一分感情的眸子,想,或許本身就是無情的,又和談封印之說。

先皇當時那樣愛賢妃,還不是為了朝政親手將她送入虎口,而趙安之,他的冷酷,也是一樣的。

我一想到這個心裏就覺得悶得慌,擡頭看著四四方方的天,終於忍不住央沈飛樹陪我出去透透氣。

沈飛樹本來覺得我們這樣的關系公然在宮中走太過招搖,會引來禍端,但是也禁不住我又是懇求又是要挾,換上了太監的衣服陪著我去禦花園玩。

正是盛夏,花開得好極了,禦花園也沒人,我剛開始還和他一前一後走著,後來興致越來越高,就拉著他左跑右跑,不顧他拼命拉著我要我註意他的孩子——雖然我的身孕已經有三月多,但是我本就是習武之人,身子哪有那麽笨重脆弱。

我和沈飛樹正悠閑玩耍,卻在轉過一個假山時好死不死地與一大隊人馬劈面相逢。而為首的三個人,一個長身玉立挺拔冷傲,一個顧盼風流眉梢含笑,一個弱柳扶風纖纖身量,不是趙安之兩兄弟和陳良若又是誰?皇宮這麽大,禦花園這麽大,這都能遇上?我一楞,想,真是怕什麽來什麽,這三個人,一個比一個令人厭煩,偏偏還撞到一塊了。我翻了個白眼,臉色瞬間就冷下來。

他們正行走,突然看見我挽著沈飛樹出現在面前,也是呆住。可這狹路相逢,要裝看不到也晚了。何況在我冷著臉想拖著沈飛樹不理會他們趕緊閃人的時候作死的趙昌之還故意叫了一聲:“羅初,怎麽,你是看不到我們麽?”

我無奈,而沈飛樹畢竟不像我這樣任性無禮,向他們拱拱手:“見過皇上,王爺,陳姑娘。”

我不情不願地擡眼,正對上趙安之的目光。他卻慌忙地將眼轉開了。他極力想讓自己的表情平靜,我卻還是能看出他隱忍著的不悅。於是我沒有放開挽著沈飛樹的手,反而與他更親密,淡淡說道:“民女沈氏見過皇上,良妃娘娘。”沈氏二字,無比突出。

“見過沈少俠與夫人。”陳良若還是那副善良無害的嘴臉,好像完全不記得她陷害過我的事似的。

“喲,沈夫人。”趙昌之則怪腔怪調地叫了一聲我,道:“果然是小別勝新婚,你們當真是親密。”

沈飛樹有些尷尬,不知道說什麽是好。我於是故意又靠他近了些,擡眼道:“這是當然,我們素來感情就好,否則怎麽會有這個孩子。”

趙安之這時終於忍不住開了口:“這裏是宮中,你的身份也還是綰妃,朕縱然容著你們,你們也要收斂一些。”

“對不住,皇上陛下,是您在趕我走之後又請我回來,現在我和我夫君,還有我們的孩子,是在幫您做事,不勞您管教。”我看他開了腔,就忍不住言辭犀利。

沈飛樹拉著我的胳膊搖頭示意我不要說下去,我卻依舊冷冷地直視著那張熟悉的臉:“若您看不過去,大可以再將我們逐出宮去,我也不想我與我夫君的生活被無關的人擾亂。”我將“無關的”這三字念得重重的結了尾,卻未能如願從那人臉上強抑的情緒中得到報覆的快感,而是心突然又抽痛起來。“告辭。”我害怕這種痛楚顯現在我臉上來,只能急急忙忙地說了告辭,便拉著沈飛樹疾步走出了他們的視線。

“初兒你...何必呢。”沈飛樹的聲音竟帶了些苦澀。我猛地轉身捧住他的臉吻上。我緊閉著眼,如同那次我走進大紅色的洞房後一般,只知道貪婪地深吻索取,吞下他要說的話,也將自己波動難平的情緒一並吞咽,仿佛只有這樣,內心瘋了一樣的疼痛才能被按下。

趙昌之的打算

從禦花園回來之後,我再也沒了外出的興趣,就繼續整日無聊地待在合歡宮裏無所事事。本以為又要這樣幾個人冷清一段時日,一個不速之客卻又打破了這份平靜。

那次午夜勾_引事件給沈飛樹的心理陰影還沒消散,沒想到趙昌之這罪魁禍首竟然還敢來合歡宮。

剛吃完午飯,銜語在收拾盤子的時候,我就看見一團青色的影子不緊不慢從外面走進來。那人臉上還掛著千年不變的賤笑,手上照樣拿著一把折扇,沒事兒人一樣地進了門,向沈飛樹問過好之後,還敢問我:“誒,羅初,幹嘛這樣看我?”

“趙昌之,上次勾_引我夫君被發現,你現在還敢來?”我一拍桌子,卻將身旁剛含了一口茶在嘴裏的沈飛樹嗆得咳嗽不止。趙昌之也無語地黑了臉。我才想起,對於一個身纏龍陽癖謠言的人,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

於是我咳了兩聲,調整了下措辭:“說,你為什麽指使人來勾_引我夫君?”

沈飛樹有些尷尬地轉開了視線,而趙昌之這奇葩卻還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我是看你不方便,才叫人來給沈兄排遣。你這女人真是過分,不懂體諒男人的需求。”說著,還意味深長看沈飛樹一眼。沈飛樹略微紅了臉,尷尬道:“王爺的好意沈某心領了。”

“需求你個頭,心領你個頭,”我搶過趙昌之的折扇,給他們一人頭上賞了一下,然後指著趙昌之:“我告訴你,你再敢讓這樣的事發生,本姑娘就讓你下半輩子都沒有‘需求’!”

“要不要這麽兇。”趙昌之搶回了扇子,白我一眼道:“你現在不抓緊時間好好對待本王,若是本王這些日子戰死沙場,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和沈飛樹對視一眼,都愕住了。“王爺要上戰場?”沈飛樹問,我跟著應道,“是啊,就你?”

趙昌之對沈飛樹點點頭,白我一眼,“當然了,你忘了本王的封號麽?鎮北王,我可是在東北駐守過兩年的,指揮十萬大軍不成問題。”

一直以為這廝空有蠻力武功只能達到平均水平,就是個游手好閑的貴胄,沒想到關鍵時刻還能用得著,我想著。不對,我突然想到前兩天聽說南蕪的小王子下南方親自督戰,眼睛瞇了瞇,道:“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就知道瞞不過你。”趙昌之揮了揮扇子,大言不慚地說:“是,本王此次下南方,就是要將代弋活捉了回來。”

原來那“小王子”的芳名叫代弋。可是...就憑他?我和沈飛樹對視了一眼,那個代弋的腦筋可不是一般的好使。他十四歲那年就領教過一次,這次,鹿死誰手,懸吶。

“你們這是什麽眼神?”趙昌之頓時感覺被鄙視,憤憤不平地看著我們,道:“我也不是沒有準備。我雖然不如我叛變的三皇兄熟練在南方作戰,但練兵的技巧是可以摸索出來的,再說...聽聞南方多豪爽江湖人士,我此行,就準備聯絡武林幫派相助。”

我不以為意地撇撇嘴,端起茶...等等,這兩樣東西,怎麽聽著像是故意說給誰聽的呢?我瞇了瞇眼,剛理順這其中蹊蹺,沈飛樹已經開了口:“若是如此,沈某倒是可以略盡綿薄之力。”果然,就知道這廝來絕對沒好事,原來是要挖我的墻角。我瞪他一眼,卻還是沒阻得住沈飛樹開口:“我先前闖蕩江湖,倒是與不少武林豪傑相熟。也曾為鎮南王做過事,對他的部隊部署,訓練,用兵皆略知一二。”

“哦?”趙昌之裝出驚喜的樣子:“真是如此,倒是巧了。”巧你個頭,你明明知道沈飛樹素來有“江南第一俠”的稱號,也當趙平之的殺手近侍一段時間,剛才故意那樣說,不就是為了引誘沈飛樹自薦麽?

想把沈飛樹從我身邊挖走,真是太沒道德了!我狠狠瞪他一眼,開了口:“巧嗎?沒辦法,大千世界,事情都這麽巧,好了你可以滾回你的王府去慶祝這個巧合了,銜語送客。”

“初兒。”沈飛樹卻胳膊肘向外拐,無奈地喚我的名字。

完了,這個精忠報國的好少年又上當。我無奈地扶了扶額,想,該死,沈飛樹本來就因為上次自己當了人質使得南蕪趁機而入這回事耿耿於懷而內疚,這次跟我進宮,也都是我在做事,自己只是跟著,心裏肯定也不好受,這次一聽有自己的用處,還不巴巴地撲上去?怎麽攔肯定都是攔不住的。

我只好翻了個白眼,做最後的掙紮:“你別忘了,南蕪的人可還是在找他,要是他被發現,我在宮中可就是廢棋了。”

“沒關系。”趙昌之顯然早有準備,他們並不知道沈兄在江湖上的稱號,真要真面交鋒,一個面具就沒問題。”一句一個沈兄,叫得那麽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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