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關燈
眉,終於閉上眼睛轉過頭去,淚水卻始終沒有落下來。

滾。

這一個字,確是給皇上說的。

皇上聽了此言,卻並無暴怒,只是眼睛頓時失了神采。

好,蘇拉,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朕,便成全你。

那一日,娘娘在皇上專為她布置的玉池旁坐了良久,直到入了夜,我帶著披風去請她回來。令我驚奇的是她並沒有哭,只是臉上的表情已近乎麻木。我看著她在風中抱緊肩膀的樣子眼淚卻再也忍不住。

銜語,你哭什麽呢。她接過我帶來的披風,自己給自己披上,給我擦眼淚,道:什麽都是命,我們終究違抗不了的。既然如此,接受便好。若是你太傻,以為自己可以改變什麽,反倒落得一身傷,何必呢。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面前絕美的面龐,兀然有種即將生死相離的感覺,眼淚怎麽也停不住。

娘娘,你為何此行不要我伺候你去呢?我問她。

銜語。她對我笑起來,並不回答我的問題,只道,你以後在宮中,可要好好保全自己。

這句話讓我頓時覺得,我們就要失去這個仙人一般的女子了。可是我怎麽都無法留住她,甚至無法開口去說什麽。

第二天,娘娘頭也不回地出了宮。

這一去,便再也沒有回來。

前世夢

銜語說到這一段,自己泣不成聲,我的心竟也痛得難以忍受,這一幕幕的場景,我似乎都親身經歷過似的,只經一提,便盡數浮現在腦海裏,連帶著我的頭都痛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呢?我皺著眉頭強忍著疼痛,心卻還是沈沈的。這種熟悉的感覺,到底是怎麽回事?

銜語見我臉色不對,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問我:“娘娘,你怎麽了?”

“我不知道。”我照實回答她,“我不知道,這故事讓我...心痛得厲害。”

銜語看了一臉窗外,已經快到淩晨時分。她站了起來,道:“都怪奴婢,要提起這往日的傷心事來,今夜事情太過繁雜,娘娘適應不了也是有的。夜深了,娘娘趕緊休息吧。”

我點點頭,也覺得困,便上了床,閉上眼睛,不消一刻便沈沈地睡著了。

“賢妃,你好大的膽子,敢與禦前侍衛私下幽會。”

“你這樣的陷害也太拙劣了吧,孝嬪,你覺得他會信麽?”

“蘇拉,你真以為得了他的心麽?君恩涼薄,他再寵你。也是假的。”

....

“蘇拉,這件事也是我的不小心...對不起...可能我死了,他就不會怪罪了吧。”

“陸沈你是傻子嗎?他若是真的不信,你死了,這事情就更確鑿了...不過他怎麽會懷疑?”

....

“蘇拉,你太讓朕失望了。”

“...趙清旭,你也太讓我失望了。”

....

一幕幕的畫面在我夢裏閃過,真實得仿佛是我親身經歷過的一般,讓我的心絞痛不已。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會有賢妃的記憶?先皇與師父的容來回交換重合,我猛地驚醒,已是日上三竿。

我勉強穩了穩情緒,從床上坐起來,銜語伺候著梳洗結束,才記起昨夜明妃那裏的事。不知道經昨夜那麽一鬧,宮裏又要生什麽事端。

銜語已然打聽過了,昨夜趙安之剛狩獵回來,就聽說了冷宮的事,連忙趕到那邊去,太後已在那裏等著。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太後動了怒說要嚴查。趙安之更不用說,好不容易得來的一條龍脈就這麽斷了,讓他十分惱怒,當即就下了令誅郭太醫九族,更是命林素親自去查事情的始末。

但是再怎麽鬧,遲瑾卻還是身陷冷宮,太醫診斷她再也沒有生育的可能,這讓她的境遇更加糟糕。幾個月前還是趾高氣揚的後宮之主一般,現在卻淪落到這般境地,這後宮鬥爭,實在讓人不寒而栗。

明妃驕縱,就是因為她的這般驕縱與愚蠢,才致她落到如此下場。我撫摸了一下我的小腹,想,我萬萬不能再有半點疏忽,掉以輕心。

這時我又想起我的任務來。隱疾,絕嗣,虐功臣女。這前兩條已算是完成得圓滿,最後一條,遲瑾已經境遇夠淒慘,下一個,就應是肅嬪。

此人做事向來規矩,而且依附於靖貴妃...我皺著眉頭想,該怎麽對她下手呢?

宮內相處

我沒什麽胃口,但是為了腹中胎兒的緣故,還是無聊地扒了幾口飯。天氣陰陰的,我就獨自站在門口看著庭院裏的花。銜語知道我心情郁悶,就不來打擾,整個合歡宮都寂寂的。

這時外面傳來通報的聲音,是趙安之來了。

這聲音莫名地讓我感到一陣安心,經歷這番變故,我覺得我們又似乎好久不見了。

趙安之緩緩從門外走進來,他此時是一襲淺金色的衣裳,發間簪著簡單的金玉,顯得精致漂亮,只是面上的冷酷卻怎麽也融化不了。我看他走到我面前來,眉間的疲憊才肯顯現,見我在門口迎著他,他的棱角勉強柔軟了一下,伸手在我肩上搭了搭,說:“怎麽這樣翹首以盼,等朕很久了麽?”

我這才發現我自己已經不知不覺站在這裏仿佛盼著什麽已有一會兒,於是低下頭笑笑,邊將他迎進去邊說:“臣妾猜著皇上近日疲倦,只盼著皇上來了,好為您解憂...”

“羅初。”一句話還未說完,他就低聲喚了我的名字止住我說話,一伸手將我擁入懷中。緊緊擁了一刻才放松,但是還不容我離開他的手臂。

他不說什麽,可我知道他累極了,我給他制造的這些事端足夠讓他心煩意亂。他在別人面前不會顯現,可他沒法對我隱瞞。

他懷裏的清香依舊。

我垂了垂眼,猶豫著伸出手抱住他,像安撫一個疲憊的孩子。這時候我無端想起了那夜玉池相遇後他喝得爛醉對我委屈呢喃的樣子,這麽長時間以來。這個表面冷酷堅強內心柔軟的人,真的變了麽?我將頭輕輕貼在他的胸膛上,心突然軟下來,軟到甚至有些酸痛。

“趙安之。”我輕聲喚他的名字,但想要說的話都盡數地噎在了喉嚨裏。

“朕希望朕能照料好這片父皇給的江山,也希望所有朕在意的人都能安靜妥帖地過他們想要的日子,可是羅初,你知道這有多難。”趙安之低聲說著,嘆了一口氣,才放開我,俯身下來在我的唇上印上一個纏綿叵測的吻,眼裏的堅冰融化了片刻,又迅速地結起來。

“陪朕用膳吧。”他說著,一轉身的瞬間,又是那個冷傲遙遠的帝王。

我點點頭,陪他坐下。銜語幫著他們去傳膳,我不習慣就這麽規矩地坐著,就跟他找話說。

“怎麽不見林侍長?”

清明的眸子擡起看我一眼,似乎猶豫了片刻,還是照實開口:“他去照顧曦儀。”

我心裏一緊,沈飛樹當初就是為了她才陷於險境,那時候我光顧著他的安危,竟忘了問曦儀公主的事。我趕忙問:“曦儀公主怎麽要林侍長親自去照料?”

趙安之沒料到我會問及這個,挑了挑眉,道:“你入宮前想必聽說了,朕拒絕了南蕪的求親後,公主遭了不測,自己從蘇州一路顛簸回京,現下她身體勞頓又受了驚,為保她平安,便遣了林素親自去守著。”

他們終於又能在一起了。我心裏總算有了點安慰,我和沈飛樹的這般犧牲,算是沒有白費。這樣一想,我的心情突然好了許多。

“你高興什麽?”趙安之摸不著頭腦地問我,我才發現我竟然笑了出來,趕緊咳了幾聲掩飾尷尬,說:“沒什麽,沒什麽,就是覺得林侍長鮮有這樣的時刻,肯屈尊去照顧誰。”

趙安之看著我樂,還一臉八卦的表情,自己也不由舒開了眉頭:“鬼靈精,你怎麽能知道林素是自願去的。”

果然八卦林素還是我們兩個一點就通的話題,我腦海裏想著林素那個萬年大冰塊,誰想到這個人動情的樣子不會覺得好玩呢?我忍不住又笑了,道:“依林侍長那樣冷傲的性格,皇上也不會將他塞給別人讓別人受罪,唯有一種可能,便是他自請出宮。”

晚膳端了上來,銜語看著我們兩人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已都變得一臉明朗,默默地向我投了個讚許的眼神。而趙安之,明明也想要嘲笑林素,又不願意和我一起沒品,含著笑意責怪我:“不許你這麽說朕的禦前侍衛。”

說起來我們已經很久沒有真心這樣輕松地坐在一起。我拿起筷子,眨眨眼,說:“自己都是這麽想的,還不許人說。”

“你怎麽就知道我是這麽想的?”舍棄了“朕”的自稱,趙安之揮退了要服侍用膳的宮人,用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