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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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刁蠻的表妹,現在她即傷的是她,你還是把那丫頭打入冷宮算了!”

趙安之看他又成了孩子氣的模樣,臉色才微微有緩和,註視著他離去,無奈地搖了搖頭。

對嘛,這倆兄弟從小打到大怎麽會有事?倒是我…肯定會成為無辜的炮灰!我在心裏嘆了口氣,果然,趙安之慢慢地向我走了過來。

“綰花眠。”冷冷的聲音從頭上傳來,讓我更不敢擡頭。

“陛下。”我只能沒出息地用小的連我自己都聽不見的聲音說。

“是不是昌王爺這樣的,更合你的心思呢?”他靠近我,聲音裏的威脅明顯極了。

“不是不是。”我把頭低得更低了,拼命搖頭說:“臣妾不敢。”

趙安之突然伸手將我扯進懷裏,修長白皙的手指硬把我的臉掰起來,道:“原來是傷好得差不多了,這就耐不住寂寞出來招蜂引蝶。”

我睜大眼睛,還不待我回答,他的吻已落在唇上。真是兩兄弟!我翻了個白眼,委屈地口中嗚嗚哼著為自己辯白,但他根本不停,反而擁我更緊了。

在我快要窒息的時候他才離開我的唇,但眼裏危險的訊息絲毫未減。我不安地看著他,果然,他一俯身橫抱起了我,向我的合歡宮走去,道:“既然你這樣耐不住寂寞,就讓朕好好滿足你。”

都是流氓。我捂住臉,光天化日之下,這兩個男人是要把我的節操毀得一點不剩啊。蒼天保佑,千萬不要讓人看到。

但是天不遂人願——“叩見皇上。”“臣妾拜見皇上。”“拜見皇上。”“見過萬歲爺。”…

我捂著臉,聽著一路上這類似的聲音,心裏唯一想的就是:讓我去死。

最愛的女人

從前我不知道,趙安之真是個滿足不了又精力無窮的怪胎。我苦著臉,看著身畔好不容易睡著的某人,身子酸痛得動都動不了。

你是舒服了吧?我對著面前安靜的睡顏翻了個白眼,想,趙安之,你讓我這麽受累,看本姑娘會不會給你還回來。

這一月三流言裏,可有一條是隱疾。我邪笑著輕輕擡他的下巴,想,皇上陛下,你現在這麽厲害可沒用,等到你無能的流言一傳開,有你後悔的。

我這樣想著就平衡了,安心地枕在他的手臂上,合住了眼睛。

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我沈浸在一個連一個的夢裏,在那裏面我看到了一些從前發生過的事。而夢中的男人有時候是沈飛樹,有時候是趙安之,他們的臉就在我面前變換重合,讓我看不清楚。

那兩個高大的身影就在前面走著,都向我伸出手來,而我跟在後面跌跌撞撞地前行,狼狽極了,但我無法做出選擇,只好不停地跟著他們,要他們等等,再等等。

在最後我終於向趙安之伸出了手,這一個動作幾乎耗盡了我的全力。可是他卻轉身兀自走了,他拋棄了我。沈飛樹痛苦地看了我一眼,也失望地離開了我。我不知所措地在他們身後,怎麽也跟不上,只好哭喊著趙安之的名字叫他回頭。

黑暗在我身後即將把我吞噬。我喊著趙安之的名字,可是他遺留的,只有一個冰冷的背影。冰冷,黑暗,絕望,齊齊上來撕咬著我的意識…

“眠兒,眠兒。”有聲音從耳邊傳來,從噩夢中喚醒了我。睜開眼,猝不及防撞ru眼裏的,就是夢裏那張冷漠無比的臉。

趙安之。我還保留著那個夢的感覺,渾身冷汗。我看著他,又不想再看他,便皺起眉頭閉了眼睛轉過了頭。

“你怎麽了?”聲音裏少見地帶了些許關切。

“沒什麽。”我沒回頭,這夢多少喚起了我從前的回憶,讓我心裏梗梗地不舒服,不想理他。

“你在夢裏,叫了朕的名字。”有些遲疑的語氣。

“臣妾既是皇上的人,便是在夢裏,也是該想著皇上的,不是麽?”我冷冷回答。

“可你並不高興。”我能感到趙安之在看著我,可我還是不願睜眼。於是他接著問:“你很害怕朕拋棄你麽?”

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亦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是默默捏緊了手指。

“你…”趙安之想問什麽,又緘了口。

我卻心有不甘,問:“皇上,你與昌王爺口中的那個羅姑娘到底是誰?”

他未料到我有此問,猶豫了一下,才開口:“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我這才料到我有些失態。於是睜開眼看著他,掩飾道:“臣妾夢見,您將我以羅姑娘的身份賜給了昌王爺。”

趙安之皺皺眉,道:“這不可能。”

我看著他,問:“那羅姑娘到底是什麽人?他是陛下喜歡的人麽?”

沒料到我問得這樣突兀,趙安之有點措手不及,沈默了。

他是不喜歡的吧,他唯一的一句喜歡,都給了陳良若。那個虛偽的女人。我的心又莫名地劇痛起來。

“他是朕最愛的女人。”

這句話說得重極了。甚至讓我有一瞬間的窒息。我愕然地看向趙安之,他的眼神沒有落在我臉上,他似乎恍恍惚惚地想起了什麽,眼睛放空著,目光蒙上一層悲傷。

最愛?你怎敢說最愛?若是真有情,怎會這樣狠心相棄?這句話已到了嘴邊,所有的恨意與委屈幾乎就要爆發出來。我看著他。

他還是那個樣子。我猜一千遍,一萬遍,都無從破解他的一句話,一個神情。

何必問。我突然又想,早已結好的傷疤,再揭一次,無非是鮮血淋漓。這種疼痛,我早就受夠了。

我轉過頭去,重新閉上眼睛,克制自己不問出這個問題,也不想再費力琢磨他的心思。

我們沈默了。我們都知道彼此都沒有睡著,但誰都沒再開口。

狹路相逢

早晨的太陽無限好。沒有趙安之的早晨空氣無限好。

睜開眼睛的時候身邊的人照樣早都不見了。我伸個懶腰,也不去想昨天別扭的事兒,反正那混蛋也已經走了,幹嘛還要想這心口不一又言行不一的人來煩我自己,現在想想要怎麽完成任務才是正經事。

梳洗完畢,又吃完銜語殷勤地端上的飯,我拖著下巴想對策的時候已是正午。看看鏡子,臉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銜語在旁提醒道:“娘娘,您看,離上次我們去宜寧宮已有半月餘,娘娘的傷也好了,不如我們去給太後娘娘請安吧?”

又要去請安?我苦起了臉,埋怨道:“姑姑,你就不能讓我多消停些日子麽?”上次挨打還沒挨夠啊。

銜語見我這個樣子,擺出一副爛泥扶不上墻的表情,道:“娘娘,太後素來嚴厲,你這樣拖著,總歸不是辦法呀,不如我們懂些規矩,還能討好她。”

太後嚴厲?我腦子裏默默將我從第一次在死牢裏見她到現在的畫面重放了一遍,她不過是個外表強大內心脆弱的女人麽,頂多聰明淡定些罷了。而且對她那兒子,可真是舍了命地疼。我想著,手指蘸著茶水在桌上畫著圈圈,道:“她不會對我怎麽樣啦,不是還有昌王爺呢麽,她那麽疼他,昌王爺又喜歡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銜語急急打斷了:“小祖宗,這件事就別再提了吧,這要是傳了出去,可是殺身之禍!”

當娘娘真是不爽,話都不能亂說。我翻了個白眼,轉移話題道:“可是現在都這時候了,請安的時辰早都過了。”

“娘娘傷方痊愈,請安重在誠意,哪有時辰差異。”銜語還是不依不饒,道:“再說,這時候娘娘們都已請完安回宮,娘娘也可少受些刁難。”

這話倒是有道理,我想。要想在宮中站住腳,我確實得和太後搞搞關系,而且剛好那群煩人的女人不在,最重要的是靖貴妃不在,欺負不到我。太後也不可能對我怎麽樣,這樣想來,去請個安也好吧。

“銜語,沒發現你這麽聰明啊。”我想著,就站了起來,道:“我們現在就去請安吧。”

銜語見我說變就變,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好,娘娘,我們即刻就走。”

宜寧宮離我的寢宮不是很遠,天氣才剛熱起來,我就沒要轎子,自己帶著一幹人走過去。

深宮裏的景色都是寂寞的,漂亮都沒有幾個人真心地去欣賞。我出了合歡宮,看見四處茂盛的植物,心裏喜歡,就多在路上逗留了會兒。銜語在後面怎麽催都沒用。

正當我要伸手采一朵花時,突然聽到一個聲音:“綰妹妹。”

我手一縮,回頭去看說這話的人。看見的卻又是陳良若這討厭的女人。真是冤家路窄,我掃了她一眼,但禮數依舊不缺,道:“見過良妃娘娘。”

“妹妹的傷看來是好了。”假惺惺的問候。陳良若生得好看,一襲淡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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