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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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揚的刻薄樣子就恨得牙癢癢。從小到大,無論是師父還是師兄,那個不是對我寵著慣著,我還從沒有受過這般羞辱。教我規矩?這個女人,我遲早得好好教教她做人的規矩。

趙安之拿藥來看我的事應該傳到她那裏了吧,就讓她好好氣氣,知道自己是什麽地位。看她還敢不敢欺壓後宮嬪妃。

她只是狠辣,還好對付些。倒是那靖貴妃,可不是個省油的燈。若不是她挑撥,太後怎麽會不得不罰我?從前她便厲害,除了楊玉還沒人能鬥得過她,現在恐怕她將我視為眼中釘,這個女人我可不自信能鬥得過,還是躲著些好。

我想著,外面已是暮色四合。看時間趙安之也要來了,我站起,想起來準備準備,突然感覺胸口一悶,頭也有些發暈,身上直發軟。我扶住了桌子才沒有倒下。這種現象越來越嚴重,我幾乎難以喘息。

有宮女見我臉色不對,急忙上來扶住我,焦急道:“娘娘,你怎麽了,娘娘?快來人啊!”

我怎麽了?我渾身無力,腦子還是清晰的。這癥狀,我細細一想,分明是中毒。我口腔傷得重,自從回來後就只吃過幾口藥膳,這毒定是摻在藥膳裏。我也是糊塗了,只顧著疼痛,沒留意這藥膳的味道。這應是名喚青醉的一味毒,毒性溫,服用之人就像醉酒似的難以控制自己手腳,且伴有全身發軟難以喘息,最後活活悶死。幸好我只吃了幾口,這藥本身也不烈,否則我一定已橫死了。

是誰竟要對我下此毒手?我在宮女懷裏拼命大口喘著氣,姑姑聽見裏面動靜,也急忙跑進來,見狀就要去傳太醫,我喝住她,道:“不要去找太醫,給我拿我的藥來,快。”

我雖然沒有把握即刻就能解毒,但絕不能叫太醫,我身孕之事一旦暴露,便是必死無疑了。見我不讓傳太醫,一眾人都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姑姑手忙腳亂地連忙去找我帶來的藥。這時,外面卻突然傳來一個聲音:“皇上駕到。”

青醉

趙安之怎麽在這時候突然來了?!我心下一沈,宮人都紛紛下跪,姑姑慌忙跑過去跪在他面前,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只見他急急地就朝這邊走過來,身後的人也出去了幾個,怕是去傳太醫了。

我此時已是全身麻木,手腳軟得不行,什麽勁都使不上。那扶著我的小宮女嚇傻了,也不知道扶我上床,就在原地杵著。

趙安之急急走到我面前,看我捂著胸口喘氣,虛弱得像即刻就要死的樣子,眉頭一皺,推開宮女就親自將我抱起放在床上,臉上神情盡是焦急。他握住我的手看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就只是雙手將我的手緊緊包住,怕我會逃走似的。

我眼前逐漸開始發黑,口鼻都被人掩住似的,窒息的感覺真的不好受,全身都發軟,只有手還有些知覺,我只能也緊緊抓住他的手緩解痛苦。

畢竟皇上傳召,太醫來得很快。

來得是一個中年男子,提著藥箱,規規矩矩地要行禮,卻被趙安之喝住:“糊塗東西,還不來給娘娘診治麽?!”

於是他急忙答“是”便到我面前來查看我的癥狀,他又是翻眼皮又是看舌頭,又皺起眉頭看向我讓趙安之握住的手,要把脈。

趙安之就要放手。我拼盡全力地抓著他不讓他放,另一只手也作掙紮狀揮舞著不讓那太醫碰到。

趙安之只當我依賴他,也不放手,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娘娘是中了毒。”太醫答道。

我難受極了,眼睛一閉。這怎麽說也是個太醫,該不會連青醉都看不出吧?!

“什麽毒?”趙安之聲音一凜。

“這…”他竟然真的不能確定?!我真的就要死在這麽?

“呃…”我努力地發出聲音,道:“好難受…”趙安之聞言冷下臉,喝道:“廢物!你今日若救不了她,朕就要你陪葬。”

讓我把話說完行不行?我翻了個白眼,又硬撐著道:“我喘不過氣來…沒有力氣…”

那太醫一臉冷汗,聽我這句話似乎有了啟發,但還在猶豫。

到底要我怎麽說!我已經快要失去意識了。

“娘娘是不是還感覺像…醉酒一般?”

我簡直要哭了。他終於反應過來了!我含著眼淚拼命點頭。

“是青醉。”太醫說著就手忙腳亂打開了藥箱,看來是嚇得不輕,道:“青醉。”,他說著便翻起藥箱,趙安之的的表情這才略略松懈了些。

他匆忙拿出了幾味藥,要我的宮人趕緊去煎上,自己又左翻右找,找了救急的藥就放進我嘴裏。謝天謝地這藥能起些作用,過了一小會,我的痛苦便舒緩了些。

我松了口氣,依舊抓著趙安之的手不放開,怕太醫要給我診脈。趙安之也不松手,若有所思了一會,問身後的宮人:“綰良人都吃過些什麽?”

“娘娘挨了耳光,口中傷的嚴重,”姑姑早在地上哭成了淚人,抽抽噎噎道:“這一日下來,只有皇上安頓的藥膳動了幾口,其餘的,連茶都不曾碰過。”

“藥膳。”趙安之口中念念著,略加思索,對身後的人道:“林素,你去查查,是誰動的手腳。”我才發現林素在,擡頭看他一眼。好久不見,他還是那副樣子。趙安之頓了頓,又說:“記住別打草驚蛇。”

“是。”林素一拱手出了門。這邊的藥也好了,趙安之這才松了手讓開,讓姑姑給我餵藥。

“一劑藥能治好麽?”我聽見趙安之在問跪在一旁嚇得不輕的太醫。

“青醉毒性溫,解毒只需一劑藥,娘娘好好調養著,不消幾日便能好。”太醫唯唯諾諾地說著。

趙安之不說話了,坐在椅子上想著事情。我服過藥,漸漸恢覆了元氣,盤算起來,這麽心急要結果我,又蠢到會把毒藥下在藥膳裏,這個人除了遲瑾還能有誰?我冷笑了一下:明妃,我還沒對你動手,你便等不及了麽?先是宜寧宮動手,又是在我飲食中下毒,看這次趙安之會不會輕縱了你。

不對。我又心念一轉,她敢這樣明目張膽地下毒,定是吃定了我這個才進宮兩天的人的生死不會讓趙安之對她怎樣。其實我也不確定這事是否真的會讓趙安之對遲瑾動氣,我現在只不過是剛進宮的綰良人,而她是伺候他三年多的明妃,是他的青梅竹馬。就算我真的死了又怎樣,何況我還沒死。我皺皺眉,想,我只能盡力煽風點火,至於趙安之會不會真的罰她,我不能奢求。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我要怎麽瞞過我的身孕。太醫診脈一次兩次能躲,可這樣長久下去必定要引人生疑,況且我還要弄些安胎藥來,這事情我若是做不好,那便是授人以柄,要召至滅頂之災的。

掃一眼那邊,太醫還恭敬地垂首站著待命,此人是個貪生怕死之輩,醫術也並不高超,若將他收為己用,事情便會容易些吧。我轉了轉眼,心生一計。

“皇上。”我輕聲喚了一聲,於是趙安之轉過頭來看我,見我還皺著眉頭,便起身走過來坐在我身邊,道:“好些了麽?”

我委屈地搖搖頭,眼淚盈眶,道:“臣妾才剛進宮,怎麽今日姐姐就要給臣妾受這好大的委屈,皇上還是莫要再在臣妾這多留了吧,否則臣妾就要性命難保了。”

趙安之神情覆雜地看了我一眼,道:“明妃向來跋扈,但有朕在,沒人敢動你。”

得了這句話,我這才勉強笑了笑,又作勢揉了揉額角道:“可臣妾還是不舒服…”

“孟成,你過來給娘娘診脈。”趙安之側身,對身後的人說道。

“不。”我收了手,低聲道:“男女授受不親,我不要他碰我。”從前在蘇州城的時候,大戶人家的小姐都足不出戶,不能接觸男子,據說也連病只讓女大夫瞧的。我這樣說,他應該不會太奇怪吧。

我偷偷留心著他的神情,果然,沒有不悅,他臉上竟還有了淡淡的笑意,道:“你不肯請太醫,也是因為這個麽?”

我故作羞澀地點頭。他於是俯身下來低聲道:“看來那日是朕錯怪你。”他很久都沒有這樣溫和過,我心裏癢癢的不舒服,垂下頭去,又聞得他說:“宮中太醫罷了,你無需介懷。”

“那垂下簾子好麽?”我嬌聲要求道。趙安之想了想,道,“按你說的做罷。”

於是床幃放下,將我跟外面隔絕起來,孟成將手伸了進來,我面無表情,微微支起身子,抓住他的手腕,掏出鋒利的寸餘,在他腕上一輕一重地摩擦。

“皇上…娘娘…娘娘她,身子虛弱,並無大礙,只是需要調養罷了。”那邊戰戰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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