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他，也覺不到疼痛，血流了好多在趙安之口中，直到大夫說夠了沈飛樹才把我拉開，心疼地為神情恍惚的我包紮上藥，把我擁入懷中，說：“初兒，好了，不會有事的。”

“沈飛樹，我好害怕，我好害怕。”我埋在他的懷裏，又成了幼時無助的孩子，不停地瑟縮著抽泣，一遍遍重覆著，“沈飛樹，我好害怕。”而沈飛樹，也就像從前一樣，將我擁在手臂裏撫摸著我的頭發安撫我，這樣過了不知道有多久，我困極了，昏昏沈沈地墜入了夢鄉。

告別小王爺

一夜噩夢糾纏，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正身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想起昨天的事，我從床上猛地坐起，低聲叫：“趙安之。”

這動作驚醒了在我床畔坐著，用手扶著頭睡著的沈飛樹，他擡起頭，看見我緊張的樣子，連忙安撫我：“別擔心，毒已解開，經過一夜，他應該已經沒事了吧。”我這才稍微放下心來，再看這房間，與昨夜小王爺的房間無異，我應該還在昨天的客棧裏。而沈飛樹，應是在我床前守了一夜，眼睛下有點青，面色也很疲憊。看到沈飛樹憔悴的臉上關切的神色，我一陣感動，道：“師兄，你累了，我去瞧瞧趙安之，你在這裏休息吧。”

沈飛樹這才揉揉眼睛，朝我溫和地笑笑，見我起身，又提醒道：“小心手上的傷口。”

我這才感到疼，昨天心急下手沒輕沒重，現在左手竟是痛得不能屈伸，也用不上力。我動了動手，吃痛地吸了口氣，於是沈飛樹扶著我坐起來轉身，他不讓我動，低頭為我穿鞋，猶豫道：“昨夜…你的血，竟可用作藥引。”

我知道他疑惑我與趙安之關系，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與他…還沒有夫妻之實。”

聞言沈飛樹怔了怔，轉開話題道：“你在寸餘上淬了毒？”聲音裏有幾分欣喜，減弱了語氣的責怪與質問。

我有點心虛，掩飾地幹笑了幾聲道：“我又不是你和師父那樣的正人君子。”

這時候鞋已經穿好了，沈飛樹站起來來，臉上帶著笑意，道：“好了，我當做不知道就是，但這小東西可不能亂用。”

“嗯。”我念著趙安之，隨口答應著站了起來就往出走，邊走邊道：“你昨夜辛苦了，現在快些休息吧。”

按照昨夜的記憶，我出了門很快便找到了小王爺的房子，急著看趙安之，顧不得其他的，推開門就向內走，房間裏伺候的下人見我風風火火進來，也不敢阻攔。於是我一路向內，走到了床前，果然看見趙安之。

他的氣色已經好了很多，只是十分疲憊的樣子，在床上靠坐著，一個侍女正要餵他藥，我看見他，竟又鼻子一酸，從侍女手中奪過藥問：“這藥試過了麽，再被投了毒怎麽辦？”

趙安之見我來，勉強朝我笑了笑，道：“不許胡鬧。”

“本王敢吩咐給皇兄的藥，自然是試過的。”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我才意識到這房中還有其他人，回頭打量，小王爺就在不遠處坐著，還有撫遠將軍王征，也是守在趙安之身前。於是我向兩人點了點頭道：“見過王爺，將軍。”便又將目光移向了趙安之，忍著左手的疼痛端著藥說：“我餵你。”

趙安之這時看見了我手上包著的布，從我手中接過藥，皺著眉頭輕輕托起我的手問：“這是怎麽了？”

“你先喝藥我就告訴你。”我怕藥涼了，便這樣說。趙安之則端起藥一飲而盡，把空碗遞給床邊的侍女，再看向我。

“昨夜羅姑娘找來了解藥，大夫說需人血為藥引子，她想都沒想地劃了自己手掌，直接就將血向皇兄嘴裏註，我們一幹人可是嚇壞了。”還不待我開口，小王爺就搶著說。

趙安之聽著，臉上難得露出心疼的表情，帶著責怪問我：“還痛麽？”

“還好。”我將手從他手中抽出來，不讓他看我的傷：“你呢？好些了麽？”

趙安之點點頭：“這毒本只有最後才能真正發揮功效，解藥來得及時，便無大礙了，只是我昨夜試圖強行運氣逼出毒藥，傷了些真氣，稍作休息便好。”

“三皇兄狠毒，”小王爺此時又道：“要用這痛苦緩慢的藥取大皇兄性命。不過多虧這個，若是他用快速發作的，我們倒真要沒了法子。”

聞言王征開口道：“鎮南王平素最冷靜淡泊，沒想到卻是有這等野心，此等逆臣賊子，怎可讓其謀奪皇位！”說著便跪在趙安之面前，道：“末將願誓死助陛下攻進皇宮，重登大統。”

“不可輕舉妄動。”趙安之則說道。“史竟舒已遁走，想必鎮南王已知道朕來找了你們，有了警惕。你們此次進京所帶人馬並不足以與他抗衡。眾親王將領回京想必也少警戒，勢單力薄，鎮南王亦早在他們身邊暗暗部下人手。如今鎮北王與太後也在他控制之下，若朕貿然與你們回京，與他公然為敵，他定會以此要挾。此次召眾人回京，便是請君入甕，若眾人都知曉了他謀逆之事，他便會索性真的發起變亂，封鎖京城，屠戮異見者，到時候，局勢便難以控制了。”

聽到這番話，王征沈默了。小王爺則瞇著眼睛想了片刻，道：“現下皇兄可有主意了？”

趙安之則看他一眼，道：“你不妨先說來聽聽。”

於是小王爺開口：“我想，若想重奪皇位，我們總要救出母後來，讓三皇兄無以牽制四皇兄，這樣一來，四皇兄的兵力不受制，三皇兄的力量便會被削弱。這時候他可控制的只有先前布在京城附近的自己的三萬兵馬與杜閩帶來的兩萬兵馬。真如此，楊句淳定會在朝中多方蠱惑說是我與四皇兄欲聯手謀逆鼓動大臣們傾向三皇兄，但我們此時並不能辯駁牽出你。”他頓了頓，道：“因為你並不會與我們一道回京。”

“為什麽？”趙安之有意順著他說。

於是小王爺得意地一笑，接著說道：“因為三皇兄已經在京城城門布下人，道是王公貴族紛紛回城，怕不懷好意的人進京，其實就為了防你回來。本來我的車馬進京，他沒有理由搜查，但既然史竟舒已連夜趕回去告知他昨夜之事，他定會用計查遍我的車馬，你根本進不了京城。”

“那你打算怎麽辦？”我明白了，趙安之其實就是懶得動嘴，所以便誘這小王爺將今後的策劃都講出來。

“我們不是有王將軍麽？”小王爺看了一眼一旁的王征，接著道：“左相馮及申亦和王將軍素來交好，不是麽？”

王征於是道：“正是，臣與馮大人可謂至交，馮大人品性清潔剛直，若知其中真相，必定冒死相助。”

小王爺點點頭：“撫遠將軍隨常年在外駐守，但素來聲望極佳，加之左相馮及申，不難與楊句淳黨羽相抗，還有舅舅，他雖為太師無實權，但也是本朝正一品官，總有些地位。這樣下來，不難形成分庭抗禮之勢，能拖延些時間。”他轉了轉眼，道：“不過這都是後話了，從救母後開始，都是後話。”

“不錯。”趙安之這才看看我，接著他的話說起來：“即便有了老四的兵馬，加上禁衛軍，甚至加上各親王將軍的隨身護衛，我們手中兵力也不過四萬，老三若是封城一戰，我們勝算極微。若想取勝，只有秘密地調兵上京。”

“末將倒是有七萬兵力，”這時王征皺了皺眉，“只是盡在邊遠駐守，路程遙遠，只怕回去調兵，京中拖不了幾時，便要局勢變化。”

“將軍忘了，”小王爺這時道，“策公子時任江淮都督，他那裏，想必兩萬兵馬總是有的。”

趙安之也頷首看向王征。王征這才恍然大悟，到底是武將，性格沖動，即時就要起身，道：“末將這就給小兒修書一封，要他率領兩萬大軍進京。”

“將軍莫急。”趙安之於是出言阻止，“書是要修，也告訴他，朕，要親自前往他處。”

於是王征猶豫一下，又道：“是。”便到別處尋筆硯去了。

我則盤算，江淮都督，府邸是設在蘇州的，這樣想來，我們倒又是要回到蘇州了。這樣想著，我充滿期待地看向趙安之，而他則能看透我心思似的朝我點點頭。我於是開口問他：“可是我們與顯親王撫遠將軍會見一事，想必已經被趙平之知道了，他們此次回京，豈非兇險？”

“若非情況十分緊急，三皇兄怎麽敢動我們？”小王爺搶先開了口。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趙安之與小王爺都向外看去，像是等候多時了。我便也隨著他們看，只見林素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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