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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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瞧:“奇怪,這大半夜的,誰會到這客棧裏來啊?”其他人也看見了馬車,趙安之又轉過頭看了看那邊的守衛,若有所思地說:“那邊沒有警惕,看來是熟人。”

“過去看看。”沈飛樹說著,首先沿著草叢向馬車靠近。我們也跟著他向那邊走去。

“好香啊。”一陣輕風刮來,竟吹來一縷奇香,此香清淡無比,沁人心脾。他們也聞到了這香氣,沈飛樹警惕地掩住了鼻子,趙安之則和林素對視一眼,道:“史公公。”

“史公公?”聽見這個詞,我一下子樂了,抓著趙安之的衣袖問:“該不會是那個…”

趙安之看見我的反應,也忍俊不禁,朝我點點頭,將手指豎在唇間,示意我不要說。

話說這個史公公,就是趙昌之十四歲的故事的其中一個重要人物,此人愛好各種香料,而且喜好扮女裝,當了趙昌之一段時間的隨身太監,最終因為那件奇葩事兒被調離了趙昌之身邊,現在想來,大概是配給顯親王趙定之了吧。我一想起他就忍不住笑,惹得沈飛樹不停地看我。

“看來我們只有利用史公公進客棧了。”我摸著下巴盤算著。“怎麽利用呢?”

趙安之此刻輕咳了一聲,低聲道:“史竟舒此人,素來好美色。”

“他不是公公麽?”沈飛樹聞言,質疑道。

“他好的,是男色。”趙安之看著沈飛樹道。我憋著笑也把目光投向了沈飛樹。

沈飛樹聽見趙安之這樣說,又看我們看他,明白了怎麽回事,連連搖頭說:“不行不行。”

“師兄。”我實在控制不了我自己,笑成一團地拉住他的手臂央求道:“好師兄,你這麽俊俏,當年是多少女兒家心儀的對象,色yòu這個史公公不成問題。”沈飛樹素來是最不經誇的,看著我的樣子,也笑起來,但嘴上還是故意說:“不成。”

“好沈飛樹。”我抱緊了他的手臂耍賴:“你就犧牲一下色相,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於是沈飛樹彈一下我的額頭,道:“最禁不住你這一套。”他撇了撇嘴,道:“說吧,要我怎麽做,鬼靈精。”我於是伏在他耳邊告訴他我的辦法,聽完,他無奈地嘆口氣,道:“僅此一次,下不為例。”便理理衣服,向那邊走去。

我回過頭得意地看趙安之:“不錯吧,等一會我們準能坐上馬車。”趙安之卻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反倒冷著臉不看我。我湊到他跟前,問:“趙安之,你聽到我說話沒有?”

趙安之這才冷冷掃我一眼,道:“你這師兄與你親密的很啊。”

我不解地看他:“當然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可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我好不容易想起了師父用過形容過我們兩人的一個文縐縐的句子,沒想到這句子卻讓趙安之更加氣急敗壞:“青梅竹馬兩無猜?”一雙漂亮的眸子瞬間散發出了淩厲的氣息,冷哼一聲道,“怎麽,那是我要害你們孔雀東南飛,五裏一徘徊了?”

什麽意思?這個師父沒教過我。但我知道這肯定不是什麽好話,我一時答不上來,轉向林素:“林素,你看他,盡用些我聽不懂的說我。”

林素照樣不說話,但臉上竟隱約有了一絲笑意。我正準備揪著他問他笑什麽,這邊傳來一個聲音,“客人們,請上車吧。”再看去馬車已停到了我們面前,車夫正摸不著頭腦看所謂的“客人們”在哪兒,我便首先跳出了草叢,等不及要看看這個史公公是個什麽樣子。

如我所料,史公公正被師兄一把利劍抵在脖頸上,捂著嘴。我們上了馬車,他看見趙安之與林素更是大吃一驚,掙脫了沈飛樹就要跪下行禮:“皇上,您…您怎麽來了?”

我連忙又捂住他的嘴,威脅他:“別聲張,讓我們進去,帶我們去找顯親王。”

史公公連連點頭,我才放開他,於是他張口,對車夫道:“周平,磨蹭什麽,還不趕緊駕車。”於是車夫連聲稱是,馬車又緩緩開動。

我這才得空細細端詳這史公公,他果然一身女氣,像個小娘們,不過很奇怪,那奇香我們離那麽遠就聞得清晰,車裏卻沒有多少。不過我無暇想這些,只是將頭垂下,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

這時候趙安之開口:“史竟舒,你可明白你該怎麽做。”

史公公則畢恭畢敬地低著頭,道:“是,是,陛下,今夜奴才什麽都未見過,什麽也不曾聽說。”

這些不男不女的東西,是一個比一個機靈,我心想。這時大概到了門口,羅公公掀起了車簾示意守衛放行,守衛的人則道:“史大人,今夜差使多啊。”

史公公若無其事地點點頭,於是我們便輕松進ru了客棧。

在史公公的帶領下,我們繞開了守衛,進ru了客棧二層顯親王的住處。史公公將我們領到了門口,又遣開附近守衛,自己才退下了。

林素於是叩了門。開門的是個小書童,見我們四個身著夜行衣的人嚇了一跳,就要喚侍衛,卻被趙安之的一聲“放肆,見了朕還不下跪。”嚇得不敢出聲,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裏面的人應該聽得了這邊動靜,屋內傳來了腳步聲,聲音越來越近,於是我探著頭,等不及要見識一下這個趙安之的又一個弟弟。

命懸一線

走出來的是一個比我高不了多少的男子,臉上尚有些稚氣,但已出落得面如冠玉,長相倒有幾分像趙昌之,但不知道是不是年幼的緣故,看起來要更加靈秀些。這想必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顯親王趙定之了。

這小王爺看見了趙安之,先是嚇了一跳的樣子,但又不動聲色地穩住,道:“是你,皇兄。”

“怎麽越長越大,也越發不懂禮數了,見朕也不行禮。”這不像是趙安之會對自己兄弟說的話啊,我疑惑地看向趙安之,他好像是故意為之,含著笑看著面前的少年。

趙定之依他的行了個禮,起來第一句話便是:“臣弟已知道皇兄為何在此了。”臉上的驚訝早已撤去,取而代之的是得意。

“哦,是麽?”趙安之假裝對他的話並不感興趣,徑直向裏走去,而那小王爺連瞧都沒瞧我們其他人一眼,就追著他皇兄向進走,林素跟在他後面,我與沈飛樹莫名其妙地對視一眼,也只好自己跟著他們走進了屋子。

“我早就猜出…”

“那為何剛才見朕竟如同見了鬼魂一般?”

“明明沒有。”

兩人走著,還一冷一熱地鬥著嘴。完全被無視的我在後面跟著,心裏想,這又是個什麽情況?這小王爺見了我們非但沒有大吃一驚追問我們內情,反倒說自己知道真相,他難道是算命的?趙安之也是,一見人家就要他行禮,仿佛捉弄似的。我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走進屋子坐下,反正我跟沈飛樹已經完全淪為了林素一樣的隱形人,就大大方方地站著看好戲。

趙安之不緊不慢地坐下,小王爺就手肘支著桌子快速說起來:“是三皇兄與四皇兄謀奪你的皇位,找了理由要你召他們回京,趁機將自己人馬駐入京城,將你困在宮中準備逼你立遺詔然後殺了你,就說你因病駕崩,再下詔給我們召我們入京出示詔書即位,只是沒想到你用計逃出了宮中。四皇兄是母後的親子,母後素來多疼他些,這樣一來四皇兄非要反她也只好支持,還能動用舅舅太師遲亥,三皇兄則靠平西將軍,這樣一來朝中大臣迫於形勢不敢多言,他們現在是勢在必得。你能脫身,必定是利用遺詔做了緩兵之計…還有你的皇後楊玉和明妃遲瑾作為要挾。現在你勉強逃過追兵出了京城,住在這裏關註著京中消息,但三皇兄與四皇兄已在你們能聯系的所有人府上暗中布下了人,尚在進京的路上的人裏,那些你信得過的,三皇兄與四皇兄也定以保護他們安全為名派了人跟著,你不敢貿然去找,只有我,隨我岳父撫遠將軍一同來,三皇兄四皇兄沒有理由派人跟著,所以你便在我必經的這個鎮子等著我,要我祝你一臂之力。”一口氣說了這麽長的一段話,小王爺這才停了下來。連茶都已經換過一壺了,這人卻是氣兒都不帶喘的得意道:“我說的對麽,皇兄?”

我瘋了。

容許我穿越一下,感嘆這熊孩子到底是人還是計算機啊,這思維的速度也太逆天了吧?!我從他說的第三句話開始就已經完全跟不上了,只能一臉糾結地看著他唾沫橫飛。而趙安之,就像面對著趙昌之一樣,完全是早已習慣了的樣子。我只能再次感嘆:自古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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