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0章能完結麽....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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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能死亡——多麽希望格蘭芬多對他說的只是個謊言。

但不是。

格蘭芬多伸出手環繞住他的脖子,像是將他所有的痛苦都隱藏起來一樣擁抱著他。“你會活下去,這不是件壞事…死亡也是一樣的”金發男人輕聲地,像是回憶起往事一樣地笑了,“總會有些東西是永恒的,只不過你還沒意識到。”

斯萊特林想要搖頭,但是他連這個動作也做不到了。他只能看著,看著格蘭芬多的身體越來越透明,像是暗淡的星星一樣在強烈的白光中變得模糊。

格蘭芬多再次看了一眼周圍,他的男孩在遠處望著他,像是掉了眼淚。他動了動嘴唇,說了些什麽,然後再次把手臂收緊,親吻了斯萊特林的額頭。

“——我們總會再見的,薩拉。”

此刻魔法陣開始劇烈的震顫,在大地的哀鳴聲中,白光從地底洶湧而出,吞噬了一切。

一個星期後,詹姆斯站在禁林那個破舊的十字架旁,親手朝那口黑棺扔下了火把。火苗很快就躥了起來,把幹枯的木頭包裹在在燃燒著的血紅之中。

“這樣做真的好嗎?”伏地魔站在旁邊,皺著眉頭問道,“斯萊特林畢竟保存了這麽久,而且說不定——”說不定,格蘭芬多還有什麽生還的希望。

詹姆斯當然明白他話裏的意思。但他只是搖了搖頭,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笑容:“…戈德裏克在那個時候和我說了‘再見’。”

伏地魔有些困惑地看著他,然後少年繼續說了下去:“很久以前,他跟我保證過,如果有一天他要離開了,會記得和我道別的。所以,他已經和我說了再見,那麽就意味著他不會再回來了。”

他們兩個沒再說話。清晨的禁林還在沈睡,他們安靜地註視著火焰夾雜著煙霧升起,消失在樹枝盡頭。

此時詹姆斯唯一感到些許的困惑的是克裏斯.岡特竟然沒有選擇到場——那男人如今離開了岡特老宅,偶爾會在霍格沃茲的走廊裏出現——作為除了他唯一還和格蘭芬多有過親密關系的人,克裏斯在得知他的意圖後只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然後就沒多說什麽就離去了。

但他可以理解克裏斯的缺席。那個男人如今不僅失去了他最敬愛的師長,就連妻子也一同離他而去:在那個黃昏裏,雖然沒有受到直接影響,但克勞迪婭卻在那個巨大魔法陣崩潰後,和斯萊特林一樣猛然陷入了昏睡。很快,貝爾就把他們一同都帶走了。

“我保證同樣的事不會再次發生。”男人在臨走的時候恭敬地朝他們保證,“他們將會被釘死在棺材來,在西伯利亞的寒冰中陷入永眠。”

在從前聽到這句話,詹姆斯一定會以為那是個惡毒的詛咒,但是當現在他聽見這句保證,只覺得內心冰冷,滿滿的痛苦無從擺放。

——這就是他們的結局。

詹姆斯註視著火光中的黑棺,想起到最後一刻都緊緊相擁的身影——結果,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到最後都沒能留住彼此;到最後,都沒能了卻彼此最後的心願。

他的眼眶一瞬間再次酸澀起來,有一堆話擠在喉嚨裏想說,卻又無從開始。只能猛地吸了吸鼻子,發出一聲帶著哽咽的嘆息。

“詹姆,”一雙溫熱的手捧起了他的臉頰,伏地魔的吻落在他濕潤的臉頰上,“…已經結束了。”

他下意識地想要推開眼前的男人,像從前一樣說兩句冰冷的諷刺的話。但是火焰燃燒,宛如生命雕零不可挽回。他伸出去的手最終變成了一個擁抱。

詹姆斯回歸的消息所造成的轟動被經歷大難的霍格沃茲所掩蓋了,雖然走在走廊上註目禮和竊竊私語的人仍然很多,但他沒有受到多麽大的影響。

在格蘭芬多的屍體被火化後,克裏斯又出現了一次。幽靈沒什麽表情地看著詹姆斯,說格蘭芬多的密室現在應該屬於他了。“那裏面有著戈迪花費一生所研究的有關靈魂永生的資料,雖然你們似乎從來沒有仔細的找過。”克裏斯說道,“想要的人很多,但是主人已經不在了,你可以隨便處置它。”

“…就讓它繼續留在那裏吧。”詹姆斯回答道,“那是它應該待的地方。”

除此之外,校園生活沒有絲毫起伏。彼得再也沒有在他面前出現過,西裏斯和萊姆斯仍然每天在他身邊吵鬧,像是過去最平常的日子那樣。而莉莉——他經常可以見到莉莉,但是每次在對方想要對他說些什麽的時候,他都找借口跑掉了。其實女孩兒沒有必要愧疚,斯內普雖然比不上他,但還是個負責任的男朋友。

他馬上就要迎來畢業,所以學習和考試成為他生活中最忙碌的一部分。但是這次他很有把握,不會再像從前一樣匆忙地迎接傲羅考試了。

一切都恢覆到了他所希望的正常,甚至每天早上睜開眼睛,他都會有一絲的恍惚,以為自己還呆在那個墨綠色的空曠房間裏。但是再也沒有任何意外發生,陽光透過高塔上的玻璃窗,安靜而和平地在每一早上光顧他的寢室。

他以優異的成績通過了傲羅考試,拿到了畢業證書,得到了所有教授以及校長的擁抱。在鄧布利多有些濕潤的藍色眼睛裏,他再一次看見了那種自豪和欣慰。“你是我最優秀的學生,詹姆,一個優秀的格蘭芬多,勇敢,強大,可以戰勝所有困難。”

那句話經過太多太多後,又終於傳到了他耳旁。

站在霍格沃茲星光璀璨的禮堂下,他想起了很多。死亡帶來的重生,項鏈,站在紅色帷幕後面的格蘭芬多。他曾痛苦,迷茫,充滿憎恨和絕望,但最終仍舊活了下來。他明白如今自己站在這裏,就代表著歷史已經背棄那個過去,向著全然不同的方向開始了新的旅程。

詹姆斯再一次踏上列車,帶著他全部的行李,徹底的告別了霍格沃茲。他原本像把這個過程稿的嚴肅一些,畢竟是他人生中的第二次畢業。但無奈他曾經經歷過一次,而早上又起得太早,幾乎是一落座就睡著了,沒有風景,沒有閑聊,再次張開眼睛的時候火車已經到站。

坐在車廂裏他有一瞬間的迷茫。波特莊園雖然還存在,但是已經空無一人。他成了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擁有了一輩子也花不完的錢財,但是那個真正意義上的家已經不覆存在了。曾經父母還在的時候,他有家;他的妻子兒子還在的時候,他有家。但現在,他又回到了孤身一人。

他有些混混噩噩地下了車,提著行李茫然地站在人來人往的車站裏——他還是的先回一趟莊園,不管怎樣,家養小精靈還是會在那兒等著他的。

詹姆斯正準備轉身離開,但是一回頭,正好看見了站在不遠處望著他的男人——伏地魔一身黑袍,一如既往的英俊而令人矚目地站在那裏。男人似乎早已出現許久,看見他轉過來的視線後微微露出一些不耐煩的神情。

詹姆斯停住了。他的大腦裏有一個聲音催促著他,讓他趕緊從這個鬼地方離開,但是他的身體卻不聽使喚,執拗地停留在原地。他對此困惑得皺起眉頭,感覺有什麽奇怪的心情慢悠悠地充斥著胸膛——就好像他停在這兒,是為了等待什麽似的。

伏地魔似乎註意到了他皺起眉頭的動作,挑起了嘴角。他朝詹姆斯走來,然後停下。

“你在這兒…幹什麽?”詹姆斯問完以後才覺得自己似乎愚蠢得夠嗆,而男人也毫不掩飾他鄙夷的神情。

“我來接你。”伏地魔開口,“如果我叫任何一個手下來接你,估計你會直接讓他們橫屍火車站。這樣子對我的沒有什麽好處。”

“但是你沒有必要來接我,”他困惑的說,“我可以自己回去。”

“不是波特莊園。”伏地魔說,“我可沒打算接你回那個空蕩蕩的地方,你要回我的莊園。”

詹姆斯的心情在“這人在說什麽”和“我最近沒有惹他吧”之間來回切換了一下,但最後還是把重心移到了前者,開口問道:“你在說什麽——”

他下意識地擡起頭,卻猛然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男人竟然離他那麽近,近到在他額頭上烙下一個吻是一件相當容易的事情。

——而事實上,伏地魔也這麽做了。

詹姆斯因為這樣突如其來的舉動而被嚇得睜大了眼睛,而在整個車站的絮絮議論聲中回過神來,他發現自己只能漲紅了臉,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他媽瘋了。”最終他從牙齒縫裏擠出幾個音節,“伏地魔,如果你還記得你自己的身份,你就不應該在這裏——”

但是伏地魔只是抓住他的手臂,打斷他的話:“走吧。”

男人拽了一下他,讓他跌跌撞撞地邁出了一步。詹姆斯剛想張嘴罵一句什麽,但是男人抓著他手臂的手緊的有些發疼,他忍不住擡頭望著那個熟悉的黑色背影,再次察覺到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充斥胸膛。雖然他因為那個吻還有些暈忽忽的,但是在此刻,跟著對方的步子穿過火車站大廳,他的腦子裏還是有很多畫面輕飄飄地浮現了出來。

和站在霍格沃茲裏不一樣,那些陰暗的,冰冷的東西似乎都消失在了英格蘭難得一見的晴朗天氣裏,而剩下的,只不過是男人抓緊他的時候拿熾熱的溫度

——猶如貼著心臟誕生,發出細小的,燃燒的聲音。

“…你抓得我好痛。”詹姆斯開口說道。

伏地魔回過頭,有些反應遲鈍地松了松手。男人看上去有些猶豫,似乎一方面想要看看是不是抓紅了他,另一方面又為了是否要松開他的手而為難。

詹姆斯眨了眨眼,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在男人有些驚訝的目光下把手塞進了對方的手掌裏,熾熱的溫度,倫敦夏天的太陽。

“走吧。”他重覆了一遍,“我們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到這裏,正文算是完結了!

有兩個短番外一同放出,要說的話,那個才是真正的結局。絕對的雙雙HE!

終於寫完啦!!!可以去寫原創啦!!!!

感謝你一直看到現在!!!愛屎你們啦?!!!!!!

☆、33.(正文番外)

(一)

詹姆斯有些無聊的端著酒杯,靠在柱子上。他懶得去看那些試圖靠近搭話的巫師——坐上傲羅司司長的座位已經有一年多了,他已經習慣了各色眼光的註視。

可那不代表著他不會心煩。

詹姆斯擡起頭把威士忌灌進嘴裏,邁開步子往裏屋走去。一邊走他還一邊在心裏忿忿不平的想到,等到這個該死的聖誕晚會結束,他們的莊園裏面至少會有一個星期都飄散著酒和煙的味道。梅林,他要回波特莊園呆一個禮拜。

“詹姆?”西裏斯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他不情願地停下步子,轉過身來。

“你能不能別露出一副我欠你錢的樣子?”好友皺著眉頭看著他,“…好吧,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歡這種事。”

“簡直煩透了。”他大聲地說道,“我想去鼻涕精家吃莉莉做的蘋果派,我早上看見她在對角巷裏買蘋果了。”

莉莉.伊萬斯——在一年前,成為了莉莉.斯內普——現在因為懷有身孕,正在做一個全職太太。詹姆斯記得前不久她剛辭去麻瓜司的工作。至於斯內普,霍格沃茲教授的工資豐厚,他現在只需等著抱自己的兒子了。

想到這兒,詹姆斯看著好友的目光就露出了幾分同情。雖然西裏斯年年都上榜成為魔法界最受歡迎的黃金單身漢——特別是布萊克夫婦去世後再次恢覆了他合法繼承人的身份——但是至今為止還沒有哪個人能收獲他好友的芳心。

他尋思著自己手下有沒有什麽好的年輕人可以讓他牽牽紅線,同時上上下下打量西裏斯,讓對方渾身發毛。“別,別再想著讓我相親。”西裏斯頭疼地說,“你是我媽嗎?”

“我這是擔心你。”詹姆斯皺起眉頭,“萊姆斯都結婚了,你還單身呢。”

“你也還在名義上單身好嗎?”西裏斯撇了撇嘴,“有那個時間還不如考慮考慮自己——”

詹姆斯訕笑了兩聲,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到了不遠處被人圍著的伏地魔身上。

“新任魔法部部長很受歡迎的,你可要小心他別被人搶走了。”西裏斯笑著揶揄了一下好友,結果得到對方一個大大的白眼。梅林,能搶走伏地魔?要是有這麽個人他肯定給對方跪下,拼死拼活也要問出方法來。

西裏斯好笑地看著眼前面色表情豐富的好友,突然覺得有些欣慰。雖然他還是很討厭伏地魔和那些黑巫師,但是他不能否認的是,似乎因為那個男人,詹姆斯從過去的消沈中走了出來。所以在理智上,他還是漸漸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實際上誰都清楚——這在魔法部裏幾乎是一個人人都默認的事實:他們的新任魔法部部長和最年輕的傲羅司司長是一對。唯一讓他們這些八卦著的人困惑的是,他們誰都沒有公開這一點。

有時候西裏斯都會替詹姆斯著急。

詹姆斯著急著離開客廳,他開始覺得有些困了。雖然已經放假,但是他昨天還是處理公務到很晚,明天早上他還想回學校看望一下老校長,所以和西裏斯聊完,再和幾個下屬打個招呼,他就往裏屋走了。

他一邊打著呵欠一邊走上樓梯,把那些有些驚訝的目光通通拋到了身後。而當他正打算走過走廊的時候,看見伏地魔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那裏。

“你什麽時候過來的?”他皺著眉頭問道,“德國的魔法部部長還在那兒呢。”

伏地魔伸手把他摟過來,皺著眉頭說道:“那不重要。那個老頭子很快就會下臺的,我沒必要浪費那麽多時間在他身上。”

詹姆斯挑挑眉,他對政治一點興趣都沒有,所以也沒有回應。男人的懷裏很舒服,但只是加深了他的困意,於是他伸手推了推對方,再次打了個呵欠:“我要去睡覺了…梅林,真不知道你特地站在這兒幹什麽。有什麽事明天說。”

但是伏地魔並沒有松手的打算。他扣緊了放在對方腰身上的手臂,在耳旁笑著低語道:“你還記得馬爾福莊園的走廊嗎,那時候,你第一次來暗殺我——毫無準備的莽撞,反而差點被我殺掉。”

詹姆斯哼哼了兩聲,再次用力地推了一下:“你站在這兒就為了嘲笑我?我困得要死——部長先生,麻煩你趕緊回到你的晚會上去吧。”

但是伏地魔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對著他的嘴唇吻了下去。輕柔的舔舐和觸碰,詹姆斯忍不住有些臉龐發熱起來。可男人沒有打算就這麽放他走,嘴唇擦過他的臉龐,眼簾和耳朵。

“我只是來要我的禮物。”男人低聲的笑道,“你答應過的,三個月前。”

詹姆斯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他只不過是去年的聖誕節和幾個哥們兒在酒吧狂歡忘了準時送禮物,男人就一直記到現在,生怕他再次從懷裏溜走似的。“現在還沒過零點呢,”他皺著眉頭說道,“我就去睡一會兒,梅林,你真的不打算放我走?”

伏地魔挑挑眉,摁住他的後背要再次吻上來。詹姆斯立馬投降:“好吧,好吧——”他踮起腳,吻了吻男人的額頭:“我愛你。”他紅著臉自暴自棄地說道,“該死的愛你…行了吧?”

——他們什麽都不缺,生活所需要的一切他們都具有了,所以他們在聖誕節想要得到的只是一句平常他們從來都不說的情話。詹姆斯有些緊張的閉上眼睛,把頭撇到了一邊去。每次這麽做,他都覺得自己像是年輕了十歲,像是個男孩一樣難為情的要命。

伏地魔看上去很滿意,他再次收緊了手臂,附身下來親吻對方的臉頰。詹姆斯有些不滿男人的食言,再次掙紮著要去睡覺。但伏地魔抓過他揮舞的手,與之十指相扣。有什麽冰涼的觸感在他們手掌之間蔓延,男人的聲音也在此刻響起。

“詹姆,嫁給我。”

詹姆斯先是楞了一下——借著月光,他看見男人給他帶上的銀色戒指泛出柔和的光澤——他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張了張嘴巴,卻只能發出一聲驚嘆。他的臉再次的紅了起來,而心臟幾乎要化成了一灘溫暖的水。

伏地魔只是站在那兒,握著他的手,等待著他的回答。而詹姆斯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男人的領口,閉著眼睛吻了上去。

“梅林,”他聲音有些顫抖,“這條命都是你的…還有什麽不可以?”

伏地魔沒說話,而是再一次的環抱住他,加深了這個吻。

(二)

斯萊特林走在博爾頓的偏僻小道上。這個英格蘭西北部的城市在冬天飄起了雪,沒過多久就在路上積了薄薄一層。

他不想在這兒久留,因為這兒還不夠遠,貝爾很快就會找到他。他不打算再次沈睡了,上次他已經睡得夠久了——等到他下一次沈睡的時候,必定會是他生命終結之時。

他覺得冷,雖然他知道沒有什麽比西伯利亞的寒冰更加寒冷,但是那種感覺似乎殘留在了他的身上。就算已經走了這麽久,他還是覺得冷。

這是一個安靜偏僻的小鎮,聖誕夜的晚上,家家戶戶都亮著溫暖燈,聖誕歌和歡笑聲到處都是。他看見那些彩色的裝飾燈一閃一閃,雪花安靜的飄落在聖誕樹上。世界在吵鬧中似乎又變得安靜,他甚至產生出一種自己會凍死在這裏的錯覺。

只要今天晚上不停歇,他大概很快就會離開貝爾的追蹤範圍。所以他的腳步沒有停止,那些昏黃的燈漸漸地被他拋在了身後。

但就在他準備走出這個鎮子的時候,他看見一家還在營業的小酒吧。有幾個單身漢在喝著熱蛋酒,對著電視裏的球賽大吼。溫暖的燈光灑到雪地上,酒紅色的老舊墻壁竟然給他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他不知道為什麽停住了腳步,微微站了一會兒。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穿著深藍色外套的男孩從他身邊跑過,一路小跑著近了酒吧。他聽見裏面的老板用著帶著酒意和關懷的聲音問道:“哦亞瑟,你應該多穿一點再出來的。”

那個男孩笑著在櫃臺前踮起腳尖:“吉米大叔,聖誕快樂——我要兩瓶蛋酒。”

在單身漢的問候聲和笑聲裏,男孩順利的拿到了他的酒,準備離開酒吧。在那一刻,男孩註意到了站在黑夜裏的斯萊特林。

“嘿。”男孩有些困惑地朝他打招呼,“你看起來很冷。”

斯萊特林沒有回應,只是出神地盯著眼前的男孩。男孩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踮起腳,把溫熱的蛋酒塞進了他的懷裏,然後抓住了他冰冷的手。

“你是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男孩朝他露出一個笑臉,“外面很冷,你先到我家來休息一下吧。除了愛麗絲和奶奶,就沒有其他人了…我們可以把沙發讓給你,那裏靠近壁爐,會很暖和的。”

斯萊特林張了張嘴,但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他任由男孩扯著他走向那些五顏六色的柔和燈光,溫度順著交疊的手蔓延上來。

“你叫什麽名字?”男孩問道,“老天,你的手可真冷。”

他還是沒有回答,而是突然邁出一步,將男孩扯進自己的懷裏。男孩被嚇了一跳,但是觸及對方的提問後,忍不住驚呼到:“我的天,你怎麽這麽冷?是不是凍僵了?”

男孩用手裹住他冰冷的臉龐,擡起頭著急地註視著他。那金色的頭發夾著雪花,藍色的眼睛一如他在千年前的風暴中所見一般澄澈明亮。

“…我們總會再見的,薩拉。”

那聲音在隨著雪花落在冰冷的土地上,斯萊特林所能做的只是閉上眼睛,用力地抱住懷裏的男孩——他錯過的,他失去的,他銘刻在骨頭與心臟上,因為靈魂而永生的愛人啊。

“我叫薩拉查。薩拉查,斯萊特林。”他一字一字的說道,伸手拂過那金發,“…我為了你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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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th is one moment,and life is so many of them.”

死亡只是一瞬,而生命更久遠。 ——田納西.威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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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作者有話要說: 再次感謝你的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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