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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HP]仁心與冠冕

作者:雜糅

文案

詹姆斯.波特被伏地魔殺死了。

他在兒子生日那天被闖入門的伏地魔殺死,但是死亡後的他做了一個交換,他重新獲得了生命,並回到了十多年前他還是霍格沃茲五年級生的時候。

一切似乎都沒有改變,他的朋友,師長,父母都顯得那麽年輕,鮮活而又無知。唯獨殺死他的黑魔王處於巔峰之中,整個魔法界位於他的黑暗統治之下。

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即將到來的悲劇,為此,他做了第二個交換。

——但詹姆斯永遠都不會想到,他的兩次交換將引領所有人走向一個最為沈重的結局,並帶領他目睹一個他未曾預料,深埋於歷史塵埃之下扭曲而又冰冷的真相。

...以上是嚴肅向預告。簡單來說,本文講述獅祖教小獅子如何正確地開掛。

CP為伏地魔/詹姆斯,斯萊特林/格蘭芬多(斜線代表攻受)

慢熱,伏筆多,正劇向,不偏蛇院,不抹黑不洗白。

力圖還原一個最真實的魔法界,新設定和新人物都會有,但能力有限,還請多多指教。

內容標簽: HP

搜索關鍵字:主角:詹姆斯.波特,伏地魔 ┃ 配角:戈德裏克.格蘭芬多,薩拉查.斯萊特林 ┃ 其它:親世代,千年前一幹人等

☆、1.

1.

詹姆斯.波特站在一片空白之中,緩慢而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上一秒鐘,他握著魔杖面對著伏地魔,冷汗順著他的後背往下流,恐懼在心臟的跳動中砰砰的地被無限放大。然後他喊了莉莉的名字,一道綠光伴隨著一個毛骨悚然的獰笑朝他沖來。

眨眼之間的事。

他很可能已經死了。詹姆斯痛苦又茫然地想到——這片空白如此冰冷透頂,帶給他死亡般的感覺。

“你已經死了。”

一個聲音猛地響起,他一下子轉過身來,這才發現他背後白色的盡頭那邊隱隱有一塊地方透出暖黃色的光芒。一個房間?他驚訝得難以自制,梅林啊——他從來沒有想到死亡一件這麽荒唐的事。

“你——是誰?”他大聲回應道,往那邊走了幾步。這時他可以看見那個憑空接在空白之中的房間被大片深紅色的窗簾包裹著,燭火是搖曳的淡紅與淺黃陰影。他估摸著裏面鋪的是瑰麗的刺繡地毯,而那些散亂的羊皮紙和玫瑰花殘枝,則鮮活得如同上一秒有人把他們扔在那裏。最重要的是——他可以看到一個人影站在厚重的窗簾後面,過於濃重的陰影遮住了那人的大部分面容,他幾乎什麽也看不見。

一個人,或者是死神什麽的?詹姆斯茫然地盯著那塊地方,直到聽見那個聲音呼喚了他的名字:“詹姆斯.波特。”

“你是誰?”他再一次問道,“這裏是哪裏?”

“你已經死了——所以,你可以把這裏當作生境與死亡的交匯處。”那人淡淡地回答道,“至於原因,如果你現在沒有忘記的話,在死亡的那一刻,你手裏拿著的是屬於我的物品。”

詹姆斯皺起眉頭,努力想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是他的大腦似乎也跟著一起死去了。這時那人輕輕地笑出了聲,詹姆斯可以從簾幕後看見那微笑著的嘴唇:“別擔心,這只是一個交換。相比較而言,它似乎對你更有利。”

“你是什麽意思?”詹姆斯雖然察覺到眼前的這個人似乎沒有惡意,但是卻十分地不喜歡這種被他人控制的場面。如果有魔杖的話,他早就握在手裏了。

“威風凜凜的幼獅。”那人的語氣再次放緩了一些,“很好。”

詹姆斯往前走了一步,想更清楚地看清那人的面貌。但是突然這片空白像是假面的舞臺一樣發出劈啪地響聲,攔腰碎裂成無數的片段。他匆匆地往前跑了幾步,卻看見那個房間同空白一起裂開,馬上就要消失殆盡。

“記得握住它。”那人最後這麽說道,“還有,不要隨便惹禍。”

詹姆斯猛地睜開眼睛,出現在他視線裏的是一片天花板。

詹姆斯覺得這天花板熟悉地令人可怕,他坐起來——厄,坐起來。他依舊處於一種茫然的狀態,他感覺自己沒有在那塊空白裏呆多久,僅僅是幾十分鐘的事——所以,他還活著?

詹姆斯張大著嘴巴打量著一切,身子下的柔軟床鋪,棕色的地板和擦得鋥亮的掃帚。他意識到有些地方不對勁,低下頭來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然後他簡直不敢相信地盯著自己的小短腿。梅林!那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嗎?

詹姆斯匆匆地床上跑下來,沖到鏡子前。他在鏡子裏看見了自己——大概十多歲,一臉吃驚的幼小的自己。這時候他才猛地想起到現在他身處的房間之所以那麽熟悉,就是因為他在這裏度過了他的童年。這是那棟已經被伏地魔毀於一旦的波特家老宅。

他還活著。不僅如此,他還變小了。

詹姆斯的腦袋裏在閃過這條消息後十秒依舊是一片空白,直到有什麽東西從他的胳膊上滑落下來,摔在地板上發出叮咚一聲。他迷迷糊糊地低頭,看見一個項鏈躺在地板上。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撿,同時腦子裏一個聲音猛地閃過:

“記得握住它。”

他的手像是觸了電一樣收回。於是他就保持了彎腰的動作傻楞楞地盯著那個項鏈,似乎對方會突然動起來一樣——可什麽都沒有發生,項鏈上面鑲嵌的寶石泛出柔和的光澤。

說實在的,那是個挺好看的項鏈,橢圓形的,雖然樣式古老但還是透著一股典雅而精簡的美麗。“一個交換。”詹姆斯想起那個人說過的話,感到十足地疑惑。他直起腰來,剛想要深入腦海裏挖掘一下關於這個項鏈的回憶,一個家養小精靈就砰地一聲出現在他的面前。

“到晚餐的時間了,小主人。夫人請您下去用餐”

詹姆斯擡起頭,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小精靈:他當然記得它,它是塔塔,在他十七歲的時候就因年長而去世了,取而代之的是它的兒子。

——這意味著什麽?詹姆斯僵硬揮揮手,讓塔塔退下,轉身繼續盯著那個躺在那裏的項鏈——他不僅僅是變小了,而是真正的回到了十多年前。

詹姆斯又盯了項鏈一會兒,最終還是伸手把它撿了起來。他聽見早已死去多年的母親在樓下喊他的名字,他下意識地回應了一句,然後跑到衣架旁拿起外套。項鏈在手心裏握起來有些涼,但是詹姆斯卻發現在自己心中湧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慶幸——

他還活著。總而言之。

作者有話要說: ~

☆、2.

當詹姆斯在桌上解決第二塊牛排,同時伴隨著棕發女人過於冗長的說教,他隱隱約約記起來了——那個項鏈,沒錯,曾經在很長一段時間屬於他。

他顯然在過去一直這麽以為,但是實際上那是在他五年級的時候——就他現在這個樣子應該就是放假前不久的事——的一次夜游,他和西裏斯探索了霍格沃茲許多空蕩的房間和教室,然後他在某一個廢棄房間裏一個臟兮兮地角落裏找到了這個項鏈。他記得當時他有點小小的驚訝,因為那個房間裏的所有事物都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只有這個項鏈,像是昨天被人一不小心落在那裏似的,幹凈新鮮。很快他把原因歸咎於擋在上面的一個古老相冊,然後沒有多想就把它拿走了。因為這項鏈很漂亮,他認為莉莉會喜歡。可惜他們之後再一次為了那個鼻涕精吵了起來,他也就把項鏈帶回了家,收了起來。

重點是——詹姆斯打了個飽嗝,把叉子仍在盤子裏——這個項鏈一直好好地保存在他的儲物盒子裏,直到十多年後的某一天,他在打掃房子迎接晚上的客人的時候,拿起了這個項鏈,同時想到:哈利會不會喜歡這個小項鏈呢?反正他的生日禮物也不多這麽一件。然後他拿著那個項鏈從地下室裏上來,經過客廳的時候看見門被打開了,伏地魔站在那裏,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比死亡更加恐怖。

詹姆斯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寒顫,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任何人都不會喜歡被殺掉的感覺,就算他曾經是一個勇敢的傲羅。

“詹姆?你還好嗎?我跟你說過不要那麽著急地吃飯——”

一塊柔軟的布料碰上他的嘴角,詹姆斯恍惚地從意識間回過神來,就看見他的母親拿著餐巾皺著眉頭看著他,並且還十分生氣的樣子。這時候的阿曼達.波特——他的母親還是這麽年輕,詹姆斯望著那眼睛旁稀疏而優雅的皺紋,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母親,美味的午餐,什麽都沒有發生的午後。他坐在這兒,享受這一切,卻覺得像是在五星級酒店裏看著一部電影一樣,明天就要回去上班,美好的事物轉瞬即是——這像是假的,這太過完美了,完美到有些令他坐立不安。

“為什麽要這麽生氣,媽咪?”他依舊沈浸在自己的想法裏,下意識地應付著他的母親。

“西裏斯.布萊克他被家族除名了,詹姆!”阿曼達.波特有些惱怒地看著一直在走神的兒子,“如果你知道這個,你就不應該讓他來我們家住。”

哦,他忘記了這個。詹姆斯清醒了一點,現在是五年級的寒假,而他的哥們兒正好因為夏天的離家出走而被布萊克除名了。他看著母親,慢慢地說:“但他是我的朋友。”他記得他曾經就是這麽回答的,只不過那時他暴跳如雷,恨不得站在桌子上朝所有人大吼。

阿曼達似乎有些驚訝於他的冷靜,但是這沒有讓她的生氣消褪一些。“布萊克家把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而你非要摻和進去——你知道這樣做會給你爸爸帶來多大的影響嗎?”

他當年是怎麽回答的?“反正布萊克家那些都是該死的黑巫師,我們光明正大的,有什麽好怕的?”該死,詹姆斯覺得尷尬極了。現在回想起來,那不過都是一些相當任性而又不合時宜的話,但他的父母最後還是放縱了他。

沒有詹姆斯的打斷,生氣的阿曼達繼續說了下去:“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的魔法界相當的…敏感。沒有幾年你就要成年了,詹姆,這是有關於波特家的大事,你什麽時候才能夠明白一點兒?”

他或許剛剛應該跳到桌子上大喊大叫的。詹姆斯充滿愧疚地盯著空空的盤子,沒有去看母親的臉。有些事情等他到了父母去世,他獨挑大梁的時候才懂得,不過那個時候他並沒有多少時間來悔恨過去。可是現在不同,他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因為他很明白這個,他知道他母親說的是對的。

現在正是伏地魔統治下的黑暗時期。沒錯,每一個純血貴族都在這時候顯現出無與倫比的力量與能力,但卻同樣地承受著巨大的風險。你永遠也不會知道你是否有某個先輩娶了一個不明來路的女子,而如果這一旦被發現,血液受到了玷汙,隨之而來的嘲諷,輕蔑,歧視——甚至更嚴重的別的什麽後果都有可能發生。隆巴頓家就是一個例子。

當然,值得慶幸的是,黑魔王還沒有達到他權力的巔峰,鄧不利多的威懾力依然還在,相互的平衡之下,一切看起來都沒有那麽緊張。可是波特家族在魔法界一向穩重,況且隨著子嗣的減少略有沈寂之勢——在這樣一個緊要的關頭向一個被除名的布萊克示好,的確是一個風險很大的舉動。

天殺的,他只不過是想要幫幫他的朋友,但卻不得已地非要扯上別的什麽事。詹姆斯皺起臉,沒有意識到他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阿曼達再次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怒氣消散了一些:“我知道你們關系很好,詹姆。這樣的事讓我也很難過,但我們可以再想想別的辦——”

“厄,不用了,媽咪。”詹姆斯有些疲勞地垂下了肩膀,“他在老湯姆那裏過得挺好——如果你允許我每天多去陪陪他的話。”

詹姆斯在母親關懷的目光中走回房間。他坐到書桌前,準備給呆在破斧酒吧裏的西裏斯寫一封信。但他攤開了信紙,一下子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他記得那些和西裏斯一起在霍格沃茲度過的日子,非常美好,彌足珍貴——但他卻有些痛恨自己沒有更加相信西裏斯一點。哪怕一點,他和莉莉,還有哈利就不會被出賣——他也不至於死去。

他的確是成人了,在他繼承波特家後,他終於像是父母期待的那樣地變穩重了一些。但那時候的一切都使他變得蒼老——他在傲羅司裏不僅學會了如何面對食死徒,還學會了腐敗和勾心鬥角,而在得知那個預言以後,他更加神經質似的多疑,在保密人人選上猶疑不決,最終選擇了一個錯誤的對象。

詹姆斯想起彼得那張皺巴巴地小臉,忍不住惡心地動彈了一下。但當他視線又回到桌子上的信紙時,他再一次地陷入到了追憶之中。他想念他的莉莉,他的哈利。但他不知道那以後發生了什麽,即便他清楚地知道兇多吉少,但是——

“你已經死了。”

那個聲音在他邊平靜地響起,詹姆斯感覺到了一股徹骨的寒冷。那道綠光像是閃光燈一樣不停地在眼前浮現,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朦朧而虛幻。剛開始那種不安被全然的恐懼所取代,他的胃裏一陣絞痛,酸水一下子反了上來。他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跌跌撞撞地沖進浴室,趴到洗手池旁吐了起來。

他吐了個天昏地暗,好不容易把胃倒了空後,他才註意到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握著那個項鏈,用力之大都把手心摁出了一個圓形的紅印。那項鏈似乎是被自己攥久了,並沒有原先那麽冰冷。

詹姆斯靠著墻坐下,同時想起了那個站在窗簾後的人。他覺得糟糕透頂,比他那天從鄧布利多知道了那個預言後還要糟糕。那時候鄧不利多是怎麽安慰他來著?你是我最優秀的學生,詹姆,一個優秀的格蘭芬多,勇敢,強大,可以戰勝所有困難。

可是看看他現在這個樣子。詹姆斯發出一聲哽咽似的笑聲,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頭發。他沒能做什麽,甚至在死亡之前,他也只是僅僅喊了一聲莉莉和哈利的名字。而現在,他站在這裏——他什麽都不知道,莉莉和哈利的情況,還有為什麽他還有意識的原因——那個站在窗簾下的人影什麽都沒有說。

他死了嗎?他現在還活著嗎?眼前的這個世界是真的嗎?還是只不過是一個死亡的倒影?

詹姆斯呆楞了許久,在鏡子裏摸了摸自己的臉,卻發現那比項鏈還冰。

第二天,詹姆斯頂著個黑眼圈,去破斧酒吧找了西裏斯。他看起來很好,坐在桌子旁吃飯還不停地朝一個路過的赫奇帕奇女生拋媚眼。

“梅林,你真應該去找個女朋友。”詹姆斯拉開椅子在好友旁邊坐下。

“我可不是那種專情的人,詹姆。況且莉莉只有一個。”

“哦,閉嘴吧混蛋。”詹姆斯咯咯地笑起來,擡手剛想叫一杯火焰威士忌,但還好他及時停住了。“別以為我不敢揍你,莉莉的追求者少一個是一個。”

“你傷了我的心,哥們兒。”西裏斯把他的熱紅茶推了過來,“怎麽就沒有見你對萊姆斯這麽嚴格呢。”*

“你去揍一個毛茸茸的混蛋試試?”

西裏斯大聲笑了起來,把桌子晃得吱呀響。詹姆斯寬容地瞅了他一眼,往紅茶裏加了一大把的糖。“說正經的,西裏斯。”詹姆斯緩慢地用勺子攪著液體,有些猶豫地組織著措辭,“我很抱歉不能讓你——”

“那件事挺讓我生氣的,詹姆。你答應我說一切沒問題的。”西裏斯打斷了他的話,聲音有些悶悶不樂,“不過,算了。”

詹姆斯仰起脖子喝了一口茶,卻因為太燙而匆忙咽了下去。從嗓子眼一直到胃底都是滾燙滾燙的。“我跟我媽說了會每天過來找你。所以——我們有時間到處轉轉。”

西裏斯白了他一眼:“作業寫了嗎?”

“別跟莉莉說一樣的話,好像你寫了似的。”詹姆斯看著來來回回的人群,縮了縮腳。“聖誕的時候我會想辦法讓你偷偷過來的,保佑我別被抓到吧。”

西裏斯解決著盤子上的面包,轉過頭來想要說些什麽似的。詹姆斯假裝沒有看到,和對面一個格蘭芬多的同學打了個招呼。然後西裏斯就低下頭去,一直沈默到吃完眼前的東西為止。

“你把那個玩意兒帶上了?”

在對角巷無聊地閑逛,西裏斯突然轉頭問他。

詹姆斯反應了一下,這才註意到有一部分的鏈子露出來了,他索性把項鏈整個從衣服下面扯了出來。“很難看嗎?”他捏著那個項鏈,有些不自在地問道。

“你不應該把那些東西隨便的帶著。”西裏斯皺了皺眉頭,“我們都還不知道它是不是個魔法物品呢。”

西裏斯說得對,但昨天晚上他頭暈腦脹地,就把塞進褲兜裏上床睡覺了。早上醒來的時候穿衣服,他就下意識地把項鏈戴了上去。當然,他事先檢查過了,用幾個咒語——他沒發現什麽,於是也就沒有多想。

“我叫媽咪幫我檢查過了。”他撒了一個謊,“她說沒事。”

“那就好。”西裏斯沒多留意,“對了,你給莉莉寫信了嗎?”

“信?”詹姆斯的意識仍舊停留在那個項鏈上。

“哦,笨蛋。你忘記了?真不敢相信你居然忘記了。”西裏斯驚訝的看著他,“你說過你要邀請她來參加聖誕宴會的。”

他好像的確有說過這麽一回兒事。詹姆斯皺起眉頭——那對於他現在的他來說已經是過於遙遠的記憶了。“她拒絕了。”詹姆斯說著第二個謊,“好啦,哥們兒,別提那件事了。”

西裏斯哼哼地笑了:“每次想到這個我都覺得好笑,說真的,詹姆,你不是因為她是唯一能拒絕你的女生才要追她的吧?”

詹姆斯楞了一下。西裏斯說得沒錯,過去的他的確是這樣想的,男生總喜歡令他感到新鮮的東西——但現在他並不是。他記憶裏那個活潑大方,像是火焰一般熱情而美麗的女人,是他深愛無比的妻子與家人。

而且,還是他已經失去的東西。

詹姆斯一下子停住了腳步,不知道為什麽,一股憤怒和仇恨突然在他內心翻滾起來。他下意識地捏緊了手裏的項鏈,視線裏又開始出現那些眩暈的綠光——伏地魔。詹姆斯喘了口氣,咬牙切齒地想到。那個殺千刀的,該死的,把他的一切都奪走了的伏地魔——

“詹姆?你還好吧?”

西裏斯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但詹姆斯沒有時間理會。因為他一下子認識到,現在的自己應該做些什麽了。

伏地魔——那個導致一切的罪魁禍首。詹姆斯皺起眉頭。他需要做點什麽,他要阻止那些蠢事的發生,讓他的孩子,他的朋友,他的妻子不至於陷入危險的境地。

“我感覺到了。他就在這兒。”

“但是我看不見他。說真的,他還好嗎?”

“以前你總是阻攔我,說這樣子會沒有好果子吃的。”

“可現在你已經死去,而我還存活。”

“而且我馬上就要找到他了。”

來來往往的對角巷上,詹姆斯和西裏斯匆匆地走入一家書店,絲毫沒有註意到拐角處通往翻到巷的地方站了一個人。很快那人離開了,走進了巷子深處。很快,在黑暗下傳來一絲人的慘叫——但那聲音太小了,淹沒在了對角巷喧鬧地氣氛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把詹姆斯的年齡改了一下。可惡我應該早點查年表的。

*根據羅琳采訪所說,萊姆斯曾經有一段時間是喜歡莉莉的。大概就是那種漂亮得體聰明的女孩子會贏得眾多男孩子的喜愛吧。

稍微修改一下細節,詹姆斯的角色定位真難難捏。(

另外跪求留言啊TT

☆、3.

詹姆斯坐在書桌前,皺起眉頭——見鬼他最近做這個動作的頻率又增加了。

回到正題上,他能有多少種方法殺死伏地魔?

詹姆斯瞄了一眼寫了半截的羊皮紙,那上面的大多數選項都已經被他劃掉了。他覺得能把食死徒搞垮,或者讓他們聲名狼藉是最好的方法,但是他沒那個腦筋,到底還是做不到的。所以他只有這一個選項了:殺死伏地魔。這樣那個該死的混蛋就不會害死那些無辜的混血巫師,不會來殺死他的莉莉和他親愛的兒子。

假如能成功的話,簡直一勞永逸。

詹姆斯情不自禁地設想了一下那個場景,然後幸福的笑出了聲——不過,那也只是想想。詹姆斯重新拿了一張紙,準備列出自己這邊的優勢:除了他現在比這兒的所有人都知道那麽一丁點未來的事以外,沒有任何力量。而伏地魔呢?現在正如日中天,昨天的報紙頭條還是他參觀了魔法部,現任部長笑得狗腿得要死。

無論是聲望,權力,還是實力,都完全無法比擬。詹姆斯頭疼得咬了咬筆尖,然後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從口袋裏掏出魔杖,對著腳邊一疊作業猶豫地點了點。令他驚喜的是,作業乖乖地漂浮了起來,停在他的眼前。

棒極了,看來他的魔法並沒有隨著身體的變小而消減。詹姆斯打起了幾分精神,收起魔杖,重新面對眼前的羊皮紙。現在,他微微地找回了自信——他的確沒有任何的聲名和權力,但這也是一個優點。詹姆斯微微握緊了羽毛筆,露出一個微笑:這意味著伏地魔不會知道是誰想殺了他,甚至都不會知道自己怎麽死的。

他還有時間。詹姆斯掃了一眼桌上的活動日歷,重新給羽毛筆蘸了一些墨水,埋頭在紙上唰唰的寫了起來。

“我從來都不知道,你會這麽喜歡學習。”

西裏斯一手握著偷渡進圖書館的冷飲,幾乎是震驚地盯著眼前書桌前幾乎把整個身子都埋在書海裏的詹姆斯——後者正戴著眼鏡努力地辨識手寫書上一些難懂的字跡,頭發已經亂到了早上在宿舍爬起來的那種程度。他的驚訝已經無法再有更多的表現了,而且一臉驚訝地表情也沒什麽人參觀——所以他只能嘆了口氣,拉開椅子在詹姆斯旁邊坐下來。

“我搞不懂這些該死的理論!梅林,什麽叫魔力循環系統?”詹姆斯痛苦地呻吟了一聲,手指深深地埋進頭發裏。“我已經盯著這行字看了兩個小時了!”

西裏斯皺著眉頭,伸手推開幾本書露出可以給他放手的桌面。“兄弟,你發哪門子的瘋啊?”

“我需要更多的知識。”詹姆斯下意識地喃喃著,甚至沒時間看西裏斯那一臉“你發燒了嗎”的震驚表情,“我的時間不多——我知道你在黑魔法這方面成績不錯,還有魔藥也是,所以我覺得你可以幫幫我。”

“——你的腦子真的沒問題?”西裏斯睜大了眼睛,從詹姆斯手裏奪過書本,迫使自己的好友望向自己,“你對黑魔法深惡痛絕!我敢說這世界上有誰想要學習黑魔法——像那些斯萊特林一樣——但那也絕對不會是你!”

“發生了一點事情。”詹姆斯模糊不清的說著,有些惱火地擺了擺手,“好啦,你就說你願不願意幫我?”

西裏斯定定地看了詹姆斯一會兒,聳了聳肩:“我希望你只是一時興起,兄弟。”

詹姆斯這回才匆忙找回一點理性,朝西裏斯露出一個有些尷尬的微笑,同時腦袋裏刻轉動起來:“你知道,只是鼻涕精他——”他適可而止地停住了,沒把話說完,任憑好友把它理解完整。

西裏斯立刻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隨便從那堆書上拿了一本下來:“你都想象不出來我看見那封叫我來圖書館找你的信時,驚訝得還以為是有人來惡搞我。話說回來,你知道他永遠也比不上你的,他只不過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就算魔藥再怎麽出色,也不會有人想要和油膩膩的人在一起的——所以幹嘛要這麽擔心呢?你已經很好了。”

“我只是想做得更好。”詹姆斯小聲地說,內心因為欺騙了好友而略有愧疚,“好啦,兄弟,閉上嘴巴,到這兒來幫幫我。”

詹姆斯的計劃是在聖誕晚會來臨之前讓自己無聲咒的能力上一個檔次。

無聲咒對於他們傲羅來說並不是一件很陌生的事,但多數的傲羅也只能勉強用無聲咒控制物體,而無法精準的使用魔法來攻擊敵人。就像他們曾經在學校裏所學的那樣,魔咒的精準和力道在於使用魔杖的手勢準確與否,以及念咒語的速度和清晰度。因為這兩者都有利於精神的集中與放大,從而調動魔力的運行。

所以,使用無聲咒是相當耗費精神力的。詹姆斯扶著樹幹,大口地喘著氣,同時他又異常沮喪地看著眼前當做靶子的樹樁——幾個無聲的粉身碎骨僅僅只給它造成了幾條裂痕。

西裏斯的確有著相當出色的黑魔法天賦(布萊克家的人嘛),他解釋給詹姆斯的那些魔法原則的確讓他施咒的成功率上升了許多,但是使用出的咒語仍然達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詹姆斯累得靠著樹幹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肌肉都隱隱作痛。梅林知道他已經多久沒有這樣努力地練習過了,自從他當上了傲羅,他就基本上沒有再搞過這種理論性的東西。這不一樣,那時候他面對的只是一群無能地食死徒——而現在他要面對的是一個黑魔王。

一個無聲咒的阿瓦達。詹姆斯十分確定就算他能幸運地使用出來,魔力也會透支,讓他至少三天內都頭暈腦脹,肌肉無力。但這的確是最保險的選擇了——其他的咒語要不就是不能致死,要不就是動靜太大。

“詹姆——”

這時候母親的呼喊聲從莊園那頭傳來,詹姆斯立馬回過神,收起魔杖,裝作玩兒瘋的樣子弄亂自己的頭發,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沒過多久他就看見阿曼達.波特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

“你這麽還在這兒?我們請的裁縫來了,趕快收拾收拾過去。”阿曼達走到他身邊,皺著眉頭催促道,“你別告訴我你又要反悔了。”

“我不會的,媽媽。”詹姆斯跟著她穿過草坪,回到莊園裏。

“最好是這樣。”阿曼達微微擰起眉頭,“自從三年級後,你就再也沒有參加過聖誕晚會了。你最好還記得那些禮儀,詹姆,否則帶你去就是一個糟糕的選擇。”

詹姆斯趕緊點頭,盡管他知道那麽做蠢透了——無論是收拾趕緊去裁縫那裏量做禮服,還是答應父母去參加每年一度的魔法界聖誕晚會。在他記憶裏,那就是個男人和女人聚眾一起炫耀的喝酒地方,但是所有貴族都對此樂此不疲——真高興在他成年後就因為魔法界的局勢緊張而廢除了這項大型活動。

不過這也是他唯一可以接觸到伏地魔的機會。詹姆斯暗暗地瞟了一眼因為緊張而把背挺得筆直的母親一眼,在口袋裏輕輕地握緊了魔杖和那個項鏈——沒錯,那天晚上伏地魔也將會作為貴賓而出席。這將是他唯一的寶貴的,可以殺死伏地魔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過度,下一章情節。

☆、4.

寒假的時光總是要比想象中過得要快。

詹姆斯終於在平安夜晚上成功的把西裏斯偷渡到他的房間,兩個人窩在被子下面打了一通宵的麻瓜游戲,早上醒來眼圈一大片陰影。不過他倒是很滿意自己玩得過頭幾乎一沾枕頭就睡,因此才沒有持續那種因為聖誕晚會的逼近而日漸緊繃的神經緊張。直到他把西裏斯送回破斧酒吧,回到家裏開始換衣服的時候,那種心臟怦怦直跳的感覺才重新浮現。

他對著鏡子拍了拍胸口順順氣,又捏了捏自己的臉,最後一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使得身體稍微放松一些。

他當年在莉莉的產房前也沒這緊張過,該死。

詹姆斯反覆的把自己的魔杖擦了幾十遍後放進袖口,接著小心地把那個項鏈戴上脖子,塞進襯衣下面。這時候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把項鏈當成護身符一樣的東西天天帶著了——詹姆斯隔著衣服拍了拍那個項鏈,朝鏡子裏的自己苦笑一下。不過要是真的能起到護身符的作用就好了,最好能保佑他別出什麽岔子。

想點好的吧——他走出房間,下樓來到父母身邊——馬上,一切都會結束的。

聖誕晚會一如既往地熱鬧,作為一年一度的巫師盛會,詹姆斯幾乎是有些懷念地打量著那些衣著光鮮的人們在馬爾福莊園的草坪上走動交談。他看見了很多熟人,比如說他已經退休了的老前輩斯卡德,還有巴蒂,老馬爾福,以及瘋狂的布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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