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又一次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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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林杳的話,周語潞收了抽噎猛地擡頭,果然看見顧泠沅黑著臉的樣子。

“泠沅……我不是故意的,我一時激動忘記了…!”

林杳不敢承認,雖然顧泠沅的手機砸了她也有責任,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她就是很想笑,而且幾乎忍不住要笑出聲來。

她想,可能這就是幸災樂禍吧。

“好笑嗎?”顧泠沅冷聲開口。

林杳點了點頭,立即把拳頭湊到嘴邊幹咳了幾聲以承接嚴肅面孔的轉換。

這幾位風雲人物的聚集給同學們枯燥無味的生活增添了一些飯後的談資,所以越來越多的圍觀群眾在一旁看熱鬧,只差沒有搬把椅子捧著西瓜吃了。

一班的同學也從教室裏冒出了不少,但坐在窗邊寫作業的溫儒敏似乎除了偶爾擡頭看一下外面的動靜以外,就是依舊在埋頭寫作業了。

周語潞的同桌趙向卉也在圍觀群眾之中,她看見兩方的摩擦似乎沒有那麽激烈了,便扶起跌倒在地的周語潞,遞給她兩張紙巾。

“謝謝。”周語潞紅腫著眼睛,哭泣過後的鼻音使她原本就輕弱的嗓音變得更加可憐。

“沒事吧?”趙向卉問道。

“沒事……”周語潞聲音越來越小,到了最後就轉頭對著趙向卉的耳朵說了幾個字。她殷切看著趙向卉,趙向卉點點頭,隨後擠到人群中去,普通的面容讓人根本就記不住也根本不會把註意力集中在她身上。

用紙巾揩了揩濕潤的眼眶,周語潞重新罵道:“林杳,你有臉做小三,怎麽沒臉再辯解啊?”

林杳被氣笑了:“我說你這個人,你不吵是不是渾身都不舒坦啊?你是從我的鼻子呢還是眼睛呢還是生辰八字推測出我是小三的?你怎麽不說你是小三呢?我看你這副賤臉皮子比我更有做小三的潛質啊。”

周語潞渾身發抖,似乎因為身份和從小貫徹的行為教育的束縛,她也想不到什麽更加惡毒而且體面的詞語了。

於是她紅著雙眼,快速地向前兩步,揮起手重重的一巴掌想要揮到林杳臉上。但林杳怎麽會給她第二次偷襲的機會,她一手攔住周語潞的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啪!”絲毫不參雜一絲水份的肉體之間的碰撞聲,清脆之餘還帶著一絲難以辨別的沈悶。周語潞感覺到耳朵“嗡”地一聲,一只耳朵居然出現了暫時的失聰。被打的那半張臉火辣辣地刺痛,上面一個紅色的巴掌印尤為明顯。

“林杳,你怎麽這麽狠!”

周語潞捂著臉的那只手在微微顫抖,眼中的嫉恨不減一分。

“把你送我的還給你罷了。”林杳也冷著聲音回答道。

“真是個有媽生沒媽養的賤人!”

周語潞隨口甩出了中年肥皂電視劇裏經常出現的臟句,林杳卻像針刺了一樣猛地顫抖了一下,似乎所有血液在一瞬間都沖上頭頂。

她紅著眼睛,臉上出現了極度陰暗的恐怖神情。牙齒死死咬住,以至於額頭出現了幾根突出跳動的青筋。她像一只豹子低吼般說道:

“你說誰沒媽?”

林杳一把揪起周語潞的領子,周語潞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領子上的扣子崩掉了一個,並且衣服還在繼續發出纖維被撕裂時的□□聲。

“放開我!林杳!”周語潞掙紮著,小臉漲得通紅,臉上隱約卻出現了一絲詭異的笑,似乎在與朋友分享一個秘密似的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我說你呢,你媽死……”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狠狠地推出去,轟然倒地。

周語潞只覺得四肢要散架了,腰和臀砸在了堅硬的地上,疼得根本爬不起來。四周的同學見到情況不對,七手八腳地去扶她,還有一些男同學吵嚷著去攔沖上來的林杳。

林杳像瘋了一樣推開那些攔路的人,一腳踢中周語潞的頭將她再次踹倒,又想擡起腳踹她,但這次終於寡不敵眾,湧上的男同學強行將她的手扭在背後,她朝在地上爬不起來的周語潞大吼著,卻沒有人註意到她眼中蓄滿了淚水。

“老師來了!”趙向卉帶著年級主任急匆匆趕到這個地方後,自己便重新隱藏在人群中了。

年級主任是個高大壯碩的中年男人,他看到堵得水洩不通的走廊,還有人群內部發出的吼叫聲和女生們恐慌的尖叫聲,以及吵嚷的議論聲勸阻聲,馬上發覺這裏一定發生了打架鬥毆的事情。

“看什麽看,都回去,沒看到都上課多久了嗎?!”年級主任皺著眉,一聲暴喝將圍觀的學生震懾的不輕,學生們不知所措地靜止了幾秒,隨即像老鼠見到貓一樣爭先恐後地跑回各自的教室。

現場除了被幾個男生按著依舊死命掙紮的林杳,以及幾個姐妹噓寒問暖照顧著的坐在地上的周語潞,一個在走廊停留的學生也沒有了。

年級主任一看到是周語潞出事,頓時血氣上湧,開口便怒斥道:“林杳,你知道你開學到現在惹了多少事嗎?!我真的沒有看過像你這種校園裏的垃圾分子!”

林杳漸漸的沒有體力了,才氣喘籲籲地不動了。聽到這種話,她也懶得再辯解,反正打了人,什麽事都是她的責任就對了。

“語潞,你有怎麽樣嗎?”年級主任轉過頭彎下腰立即轉換成了一副和藹的樣子。

周語潞聞言,浸滿了淚水的眼睛又留下了眼淚,她抑制著自己的抽噎一邊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莊主任,她剛剛踢了我的頭,我的頭現在很痛,不知道有沒有出血……而且,我的一只耳朵好像聽不見了……我好怕,昨天劉亦雲在酒吧裏跟她發生了小摩擦就被她用玻璃瓶砸了頭,在醫院裏還沒醒過來呢……”

說完,她捂住自己的臉,失聲痛哭:“我真的不知道我究竟做錯了什麽,林杳要對我大打出手。我可以原諒她,但是我希望她就此停手,不要再在學校裏做出傷人的事情了。”

“真是個懂事的孩子。”

年級主任憐愛地點點頭,對那群女生說道:“先打120,把語潞帶到醫務室等。”

隨後轉頭對林杳說:“你,跟我到保衛科走一趟。”

林杳冷嗤一聲,轉頭就想走。

“你給我站住!你還有把校規校紀放在眼裏嗎?不管你什麽理由,打人就是不對!”

“莊主任,你的語潞剛開始想要打我,還用言語挑釁我,你怎麽不追究她的責任?”

年級主任似乎聽到了荒謬絕倫故事一般:“你別血口噴人了,語潞會打人?會罵人?她成績那麽優秀,人也乖巧懂事,怎麽可能做出那種事情。”

“難道她成績好,做出的事情就一定是對的嗎?”

“我對待學生都是一視同仁的,你打人了,這件事情就是你做錯了!”年級主任不耐地威嚴喝道。

“監護人出遠門了,過不來。要通報,要批評,要處分,隨你便。他們醫藥費我會付,反正我家有的是錢。”林杳不願在這裏廢話一刻,像是目空一切一般地丟下年級主任走了。

她沒有回到教室,而是順著樓梯走到教學樓下面,徑直走向了操場。

操場旁有個小園林,其中有一個隱蔽的位置是林杳心情郁悶的時候喜歡停留的地方。

林杳沿著鵝卵石鋪就的道路向前走,感受著蟲子的輕聲鳴叫。坐到隱蔽位置的石椅上,四周是隱隱綽綽的枝葉,清風從縫隙中吹過,使人很快地放松下來。

從這個位置可以看到昏黃燈光下的操場空無一人,連片飛過去的垃圾都沒有,寂寥非常。

她抽出了支煙點著,過了一會兒,手上的煙盡數變成了煙灰,她就一支接著一支地抽。

吞雲吐霧中,她腦中依舊著回蕩著周語潞的那句抹不去的“有媽生沒媽教”,就像一根針深深地紮進內心深處最敏感最柔軟的地方。

“爸,媽媽去哪裏了?”

“她永遠不會回來了。”

“哇嗚……!你騙人,媽媽肯定偷偷去游樂場玩了,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嗚嗚啊啊啊啊!!”

“她死了,她死了!不會回來了!”

“不會!騙人!媽媽沒有死!你這個王八蛋趕走了媽媽!我要媽媽嗚嗚嗚嗚……”

“閉嘴!”

花瓶被摔碎在地上粉身碎骨,尖銳的碎片四處飛濺,甚至劃傷了她的手……

“嘶……”林杳手邊一痛,睜開眼睛,發現原來自己一不小心睡著在石椅上了。手中的煙燃到盡頭,燙傷了她的手指。林杳把煙扔了,用腳尖碾碎。

臉上好像濕答答的,摸了一把,才發現自己剛才做了噩夢,所以臉上掛滿了淚水。

猛地用胳膊擦了兩下眼睛,腳前卻突然出現了一雙白鞋。

林杳擡起頭,眼睛邊還殘餘著沒有擦幹凈的淚痕,眼睛和鼻尖周圍微紅,配上她郁郁不樂的臉,絲毫不能依此聯想到平日裏囂張跋扈的樣子。

溫儒敏一身寬松幹凈的校服,清風將他身上好聞的香味吹到了林杳臉邊,仿佛柔軟的手指溫柔拂過她的面頰,穿過她飄飛的長發。

“怎麽不去上課呢?”溫儒敏彎下腰看著她,像對待小朋友一樣問道。

“唔,因為…我不想去。”林杳趕緊垂下頭再次擦擦眼睛,不想讓他看到她哭泣後的樣子。

可憐兮兮的樣子,居然被他看見了。林杳暗暗腹誹。

溫儒敏看到地上的許多煙頭,指了指:“這個……”林杳突然突然變得緊張,想解釋點什麽,只聽溫儒敏又說:“記得扔進垃圾桶。我看你不在教室,果然在這裏能找到你。”

“先走了。”溫儒敏留下一句,轉身想走。

作者有話要說: 啊數據冷清…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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