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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風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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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磊撫著她長長的烏發,心裏滿滿的,只覺得她乖巧可人,善解人意,而這般乖巧可人漂亮的小娘子,卻正是他的。

從懷裏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盒子,“這是張二投了份子,托人捎給我在東京城托賣,你看看可好,這南洋來的鏡子,竟然頭發絲都照的見,極為難得。”

這時候琉璃鏡子已經有了,只是海外傳來的,還十分昂貴。

世上女子哪個不愛美,便是遇到一處水窪都要低頭照照自己,更何況這玻璃鏡子。

素雲聽到的南洋來的琉璃鏡子,迫不及待的打開盒子,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雙水汪汪的眼神,熟悉又很陌生,這難道就是自己嗎?

素雲對著燈光看著自己,雖然鏡子很小,竟然可以看到眉毛裏一點點的小痣,高興的偎在陸磊的懷裏,水靈靈的眼睛看看鏡子裏的自己,又看看,一臉溫柔的陸磊,一時不知說什麽好。

在梅園呆了兩天,初四的下午兩人趁著雪停的功夫,沒見到那人,就辭別了紅衣女子,便回了染院橋。

初五迎財神,是要待在自己的家裏的,素雲對這點很是堅持,陸磊也覺得那人看素雲的眼神有些不對,雖然這些天就見過一面他還是有些危機感。

紅衣女子將兩人送到梅林的門口,就默默的回了梅園。

那人此刻一身白色的棉袍,歪斜斜的半靠在軟榻上,屋裏冷清清的,紅衣女子帷帽下擔憂的道:“爺,把裘衣披上吧?又沒有炭盆子,又不穿裘衣,怕到時候生病了,又要遭罪的。”

“嗯。”那男子臉色青白的一片,若是讓人知道他是凍病的,怕道沒有個好時候了。

不一會兒,四個男子每人提了一個火籠子,這屋裏很快就升騰起來一些暖意。

紅衣女子又吩咐送來幾桶水。

那人手裏的書擋住臉,問:“為何要放水?”

紅衣女子忙道:“陸娘子說著水汽可以增寫水分,對咳疾有幫助的。”

“嗯。”男人執書的手,半天都沒有翻頁,像是睡著了。

紅衣女子又拿過一條鵝黃的蓋被,給他輕輕蓋上,便退出了房間。

紅衣女子剛剛退出去,便有一只夜鶯輕柔的唱了一曲。

他翻身起來,將書放下:“進來。”

那窗子緩緩打開,繁身越近來一個雪白衣衫的中年男子來。

“果不其然,這陸娘子,不是衛家的孩子,順帶著這衛娘子也根本不是松山鎮的人。”

“且道來。”那人臉上一片紅潤,急切的道。

“這衛老二倒是個忠厚的,從小被賣了十年給餅鋪子的人家做童工,滿了十年回家,又他親娘給趕了出去,那時候便認識了小陸的親爹在一個碼頭做事,那碼頭的管事心黑,有意克扣銀錢,可陸大的身份在那邊,雖然是陸家的庶子,便也不能是隨意折辱的。也順帶著衛老二日子倒也過得去。”

“陸老大歸家後沒多久,衛老二就被那碼頭的管事帶去了河東京附近金人的一個地方做事,具體是哪裏醫務處可查,在那裏做了約十個多月,身無分文的帶著衛娘子和一個尚在繈褓裏的女嬰回來了。”

“那衛娘子當了一只銀鐲子,賃了一個小鋪子,兩人做起來餅鋪子的生意,直到年前才被陸大人接過來東京城。”

"這事莫過於太巧合了。"

“這陸娘子是大年初一的生辰,這衛娘子從未給她過過一個像樣的生日,便是那鄉下生辰給孩子煮兩個荷包蛋都不曾的。”

“從初一到初五,這衛娘子沒有一年不是在床上度過的,以淚洗面的那種,我到覺得這事越發的可疑了。”

“巧姑娘,可不就是被金人擄去的時候,還懷著身子,算算日子也該是那時候,可這衛娘子到底是誰?倒無從找起,那唯一對丫頭知情的封靜老娘,卻是個犯病的。”

“我倒覺得與其一直撒網般的找人,不若去探探這封家的口風。”

“走,去封靜家。”男子扯起旁邊掛著的大氅,就往門口走去。

那白衣的男子隨即跟上,一個拐角處,紅衣女子黯然的端著果盤,回了房內。

素雲兩人剛回來沒多久,雪又下起來,陸離拿著鏟子素雲拿著掃把,老樊他們不在,這院子院外都是積雪,兩人正在掃著,如意一推門進來了。

她神神秘秘的挎了個包袱,給陸磊見了禮,便扯了素雲去屋裏說小話。

“你怎麽回來了,自己回來的?這麽遠,你也不說聲。”素雲看到如意二話不說就扯著自己往西廂跑,摸摸她的手,倒是比自己的還熱的,便放下心來,埋怨了一句。

“趙麼麼的侄子用驢車送我回來的,驢車裏還有火籠,還有湯婆子,一點都不冷的,大娘子我給你說件事。”如意神神秘秘的扯著素雲不放手。

“那衛蘭香,就是衛蘭兒,她嫁人啦!”如意一臉洋洋自得,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消息。

“哦。”素雲看出了她的小得意,便有心晾著她。

“大娘子你不好奇嗎?那衛蘭兒嫁人了?”如意一邊打開自己的小包袱,一邊擡頭望向素雲的方向。

“不好奇。”

“大娘子,這是趙麼麼給你的。”如意見素雲是真的不在意這件事情,有些黯然,垮著一張小圓臉,將包裹打開。

那包裹裏面還有兩個包裹,一個稍大的包裹被如意打開,裏面是一件精致的繡品,一件有些薄的披風。

“普王給的料子,宮裏給的,陸大人官太小輪不著,所以賞給趙府,讓趙麼麼給做的,據說是什麽絲的,薄薄一件暖和的程度堪比狐裘。”

說著也拆開了自己的小包袱,一身淺紅的細棉布,繡著幾朵可愛的如意雲紋,比劃了幾下。

“看這是我的,裙子的綢布的,襖子是細棉布的,趙麼麼說,我現在只能穿這樣的料子,不過很滿足啦,我從未穿過這樣的好衣裳呢?”

素雲摸著手裏的披風心裏泛上一絲擔憂,折好了包裹,看到窗外熱的只穿著了加棉袍子的陸離,正將那雪往前面的渠溝裏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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