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祝你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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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園的時候,小茍投向了等待許久的茍導懷抱裏,而寧檸則是和他笑瞇瞇地揮手告別。

還有一個人也等在游樂園門口,手裏夾著煙,在垃圾桶旁邊吞雲吐霧的,煙味被風一吹全往寧檸的方向飄來。

那味道刺鼻又廉價,原本就不愛聞煙味的寧檸用力地皺了皺眉,和小茍在一起時的好心情被毀得一幹二凈。

還好龍旺沒有那麽不識擡舉,很快就把煙掐了丟進桶了,朝她走近時,游樂園裏的煙花正好綻放,轟隆隆一陣好像雷聲。

寧檸沒回頭,她只是站在原地看見龍旺揚起頭,入迷地看著夜空中極致的美麗,這樣的動作維持了很久,當最後一束煙花消散,那張臉上癡迷的表情漸漸變得空虛迷茫。

“龍旺……”她冷冷地叫他,眼裏哪有最初的柔情萬千。

被這樣對待的龍旺突然就笑了,笑他自己居然還在癡心妄想。

“我還以為我們能繼續照亮彼此,原來你已經成為自己的太陽了。”龍旺低聲說著,

因為我們只是偶然遇見過,在沒有煙花的夜幕下不會親吻不會擁抱,也不會對彼此承諾未來,說出愛。

早就明了一切的寧檸連眉毛都不曾挑動一分,只是對著龍旺攤開掌心,“可以把我的手繩還給我了嗎?”

而那個寫有寧檸名字的手繩正被龍旺緊緊地攥在右手手心裏,他似乎完全沒有要還給她的意思。

“你不回熱戀小屋了嗎?”

“不回了。”像寧檸這樣的社畜根本不想多打工一秒,除非資本家茍導給她加工資。

“那好吧……”龍旺勉強地笑了一下,將手繩輕輕地放在寧檸的掌心之上,“生日快樂!”

祝你快樂,不止生日的時候。龍旺又對她笑了笑,這一次眼眸低垂,好像是再也載不動眼睛裏的那些深情了。

早靠著高強度沖浪知道了龍旺關註她圍脖小號的寧檸對此見怪不怪了,也許這就是對方所謂的秘密,第一次故弄玄虛說的秘密。

他們之間還真算是有始有終了,以手繩開始,以手繩結尾,以秘密開頭,以秘密結尾。

寧檸怎麽會知道,龍旺在熱戀小屋裏給她買了蛋糕,買了鮮花,而停下門口的那輛小電瓶,掀開車座裏面全是繞著彩燈的向日葵,她最喜歡的向日葵。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龍旺直到今天才知道。

對於自己在別人心裏又重重劃下一道痕跡這件事,寧檸是完全不知曉的,畢竟她只是一只單純無辜的小貓咪,喵喵喵。

“歌歌,你怎麽還沒來……這邊蚊子好多啊。”被蚊子叮了一身包的寧檸等答應好要來接她的小竹馬等到抓狂。

“在路上,你別太著急。”

“有只蚊子是色坯!它叮我嘴。”

雲歌被寧檸的一套直接整無語了,聽到電話對面傳來了劈裏啪啦打蚊子的聲音,於是默默掛斷了電話。

後來好不容易坐上了車的寧檸,臉上明顯是死裏逃生的表情,雲歌看得好笑,無奈搖頭。

“你也太招蚊子咬了。”

“嗯哼,我O型血,血香。”不再和蚊子相親相愛的寧檸這會兒生龍活虎的,睜著眼睛就開始說瞎話了。

“說得好哇!獎勵你下次再被蚊子咬。”雲歌相當惡毒地說。

寧檸眉頭緊皺,覺得自家小竹馬腦子有病,“你七歲那年養死的小王八是不是給你托夢了,讓你下去陪它呀?這一張嘴就是閻王爺的水平。”

雲歌:“……”想要說我活膩了大可不必如此委婉。

“回公寓嗎?”

公寓……她那個十四天沒回去的公寓,得落多少灰啊,老天鵝,還得大掃除,救救我……

雖然打掃房間這件事使寧檸感到無比痛苦,可畢竟半個月沒回自家的狗窩了,她也是相當想念的。

“怎麽了,花醫生?”

“清歌的心臟有點難受,最近在修覆期,她心思也比較敏感……”

“我等會兒就到。”

那邊扒著窗戶看外面路燈上趴著的小飛蟲的寧檸,聽到雲歌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下來,就知道自己回不了家了。

醫院和她住的公寓不僅隔了八百萬裏,還是不同方向的,看雲歌歌這個樣子估計就是要直接去醫院了。

“檸檬,你今晚能在醫院裏睡嗎?”

“啊……好……”寧檸慢吞吞地應了。

人為什麽要當人呢?當個路燈不好嗎?

發自己的光就有小飛蟲傻傻地撞上來,還以為自己擁抱了太陽。

安靜下來的寧檸看著路邊閃過的一個個燈發呆,突然就悟到幾分人生了,這不就是天選之子——哲學大師寧檸子!

到醫院的時候都已經是淩晨時分了,說是心臟不舒服的胡清歌早被護士她們灌了藥,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我想留下來陪胡蘿蔔。”她壓低聲音,在雲歌的耳邊說道。

雲歌不讚同地搖搖頭,“這裏沒多餘的床鋪。”

“我趴著睡,你好嘮叨,快滾去隔壁睡你的大覺吧!”

寧檸不耐煩地白了他一眼,推著他的後背把人丟出了病房。

轉身回到病床前的她借著小夜燈昏暗發黃的光線望著胡清歌,視線始終停留在那一雙緊閉的眼睛上。

狐貍眼魅惑眾生,極美也極艷,可胡蘿蔔所長的那雙狐貍眼因為眼角邊的那顆淚痣,不但不顯得妖媚,反而多了幾分病弱嬌怯的美感。

那麽美的眼睛卻不能視物,那麽美的女孩卻是目盲。

只敢在夜深時偷偷惆悵的寧檸輕輕撫上那顆淚痣,小太陽一樣的她,觸摸的時候連指尖都帶著陽光正好的溫暖。

後來閉上眼睛就睡得比童話裏的睡美人還要沈的她,怎麽會知道胡清歌根本沒睡,又怎麽會知道那只冰冰涼涼,指縫間還有藥香的手一直在撫摸著她的腦袋。

她只在睡夢裏覺得有東西在纏著她,像是藤蔓,又像是觸手,捆住了她的手和腳,卻只戲弄她小小的耳朵,揉捏她的臉頰。

明明沒有什麽使她熟悉的存在,可在夢裏,寧檸就是感覺十分溫暖,好像被人輕輕抱在了懷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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