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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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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公司的員工都跑來琴房圍觀,嗯,兩個八卦的中心同時出現,豈有不好奇的道理。

司桐說先來驗證驗證他的水平,可別出趟國的功夫,其他本事見漲,看家的本領給丟了。

要是往常,有人敢如此自己公司的臺柱子,絕對要打爆的頭,讓他對著李辭遠所獲得的那些成績獎項罰站一天才行。

不過,目前看來司桐的決定並非沒有道理。

李辭遠彈鋼琴的風格向來以恢宏沈穩見長,什麽大氣嚴謹的風格信手拈來,分分鐘給你描繪出一個壯大悲壯的背景,聽眾只管膜拜便好。

這會兒司桐坐在鋼琴旁邊幫他翻譜子,本來是存在感最低的一個活兒,在李辭遠這兒則像狂風暴雨般,被剝奪了所有感官。

李琰以手掩面,盤算著現在宣布跟那個家夥劃清界限是否還來得及,實在是不想承認自己給個看似純爺們實則少女心的家夥出過專輯。

開始李辭遠的秘書打電話說他現在的狀態把公司上下全逼瘋的時候,司桐還以為是誇張的修辭,現在看來,是如實述說。

司桐也是彈鋼琴出身,原譜子的創作情緒固然重要,但對於演奏者來說相當於二次創作,反應的是他自己當下的心境。

如同演戲,用自己的內心去理解音樂的情感。有句話說得很對,你讓個剛中了一個億的人去演場悲情哭戲,打死他也是哭不出來的。

李辭遠面臨的便是這個問題,他性格中的隱忍自帶著悲壯的效果,所以向來擅長此類曲目。現在夢想得以實現,像是突然擺脫了壓在身上多年的巨石,此前的心氣便顯得太用力,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往上飄。

飄太高,自然雀躍。

李辭遠自己在雲端享受得舒服,可苦了公司的工作人員和司桐。

這樣的狀態,實在沒辦法上臺。

得想個辦法,要不然大好的有為青年前途斷送在談戀愛上,傳出去多丟人啊。弄不好在給自己按上個禍水的名號,還是不算紅顏的那種,多冤枉吧。司桐長嘆口氣,覺著這鍋自己不能就這麽背了。

"怎麽,是不是等到演出當天我也得負責幫你翻譜子啊。"

李辭遠完全不管對方嘴裏戲謔的意味,借機裝傻道:"如果可以,自然最好。"

這家夥,徹底沒救了。在場的所有人同時得出一個結論。

演出當天,司桐把李辭遠安排在倒數第三個出場,名正言順的次壓軸位,搭配他的名聲絕對不委屈。

然後他自己顯然對這個安排不甚滿意,節目單擺在眼前。司桐跟自己之間夾了個人,更可氣的是,插在中間的正式進步青年樂隊,葉新。

李辭遠很想知道到底誰做的安排,這不成心給自己添堵嗎?難道這個人之前插在我們兩個之間還沒夠,連上臺演出都要橫插一腳進來。

"一個是《華夏新歌聲》的冠軍,一個是最優秀的青年鋼琴家,後面跟著的是搖滾鼻祖的人物,三個大神級別的人物坐鎮,我也不敢破壞隊形啊。"面對他的責問,司桐直喊冤枉,自己也是順應民意。

李辭遠再笨也不至於被她這種拙劣的借口給糊弄過去,"我可以跟他換,讓他們去次壓軸。"連名字都不願意提。

司桐假意為難,說:"可是,流程都已經定下來了,馬上就要出了,燈光音響都是按照單子上準備的,臨時要換,工作人員會殺了我的。"

然後賣萌扮可憐各種軟磨硬泡,李辭遠對她沒辦法,只好勉強點頭答應。

雀躍的心,被迫稍稍安靜下來些。

天啟樂隊先於他們上場,張祁三首未能收入首張專輯的歌曲被司桐唱起,而這僅僅是他所有庫存中的一部分。

老規矩,她依舊是以《靈魂歌手》做收尾,只是這次的意義跟之前完全不同。以前是懷念,自己心目中的那個人融進被大眾知曉的老前輩中,這個人的優秀只有司桐自己知道;但現在,這四個會名正言順的冠在他的名前,所有人都會知道,他擔得起。

司桐站在臺上,望著周圍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或是好奇,或是湊熱鬧,那些單純聽著音樂扭動著的人們,綻放出笑容。

願這盛世,是你所願。

我沒有食言。

司桐下臺,連吉他都來不及摘下來,匆匆趕去李辭遠的休息室。

自己今晚的另一個重要任務,當然不能忘記。

她伸手幫李辭遠把領結扶正,順便撫了撫對方緊抿著的嘴唇,笑道:"你的樂譜,要牢牢記好。"

沒話找話,李辭遠斜了她一眼,彈了二十多年,半夜做夢都不會彈錯。

現場轉場,樂器大更換,工作人員把鋼琴擡上去,司桐緊隨其後把樂譜擺好,做了個請的動作,"這次可不許走神。"

說完,並沒有像之前約定好的那樣乖乖坐在李辭遠旁邊,而是跑到鋼琴後面。

"餵,臺上別胡鬧。"李辭遠吃不準她到底打算幹什麽,想起身溝通。

司桐擺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朝後臺方向做了個手勢。不一會,只見賀武小跑上來,手裏還拿著把吉他。

司桐背上吉他,試了試音,轉過頭對李辭遠挑起下巴,微笑著說:"說好的合奏,別扯我後腿。"

李辭遠意識到什麽,立刻翻開擺在眼前的樂譜,也笑了。

這個家夥簡直亂來,居然把貝多芬換成了他們自己鬧著玩時隨手寫的曲子。

準備的說,是埋在學校大樹下,約定要一起彈奏的那首曲子的改變版本。

李辭遠深吸口氣,手指在琴鍵上輕快的跳躍。

曲子的顏色,是理直氣壯的粉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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