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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開山鼻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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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司桐為資金的事一籌莫展之際,接到李璞打來的電話。

"什麽?鄭路想見見天啟樂隊的人?你不是在哄我吧!"司桐驚叫道,手機差點沒拿穩,直接扔到樓下去,"鄭路有5年多沒在公眾前露過面了吧?發完最後一支單曲之後不是就宣布引退了嗎?"

她的反應完全在李璞的意料之中,驚嚇效果十分滿意,樂呵呵的說:"你是不相信我的耳力,還是在質疑搖滾樂開山鼻祖的人品啊。鄭路可是跺一腳整個圈子都要抖一抖的人物。這麽多年圈子裏的人求著喊著跟他說句話都困難,人好不容易主動承諾一回,你還不信。要是讓那邊知道,人民群眾非得罵死你不可。"

"不不不,我不是質疑……不對,也不是說你。"司桐開始語無倫次,激動得話都說不清楚。不過也不算丟人,不信你隨便挑個圈子裏的人出來,跟他說**特地找來說想跟你聊聊,反應絕對比司桐好不上多少。"我是說,那可是鄭路,主動找我,天啊!這比突然告我中了一百萬都難以置信好嗎?"

李璞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公司的人把電話接進來,說是鄭路的助理的時候,自己也這般模樣。"鄭路的助理說,他輾轉了3、4個人,打聽不到你的聯系方式。還是正好有個已經跟我有過合作的錄音師現在在他們那工作,說你跟我認識,他才把電話打到我這裏來的。可見,鄭路的確是急切的想要找你。"

不用急切啊,鄭路漫不經心的說一句"找你有事兒",自己都樂不得的過去好嘛。

司桐的腦子現在已經超負荷無法正常運轉,用李璞事後的話形容:這傻孩子已經樂顛了。

"什麽時候什麽地點,怎麽聯系。我現在打車過去來得及吧。"

電話那邊"噗嗤"一聲樂了:"我說你能稍微平覆一下嘛,別弄得像要餓虎撲食吃了對方似的。你現在好歹也是個名人,淡定點兒好嗎?"說完自己都覺著不可能。

在鄭路面前談自己的名氣,相當於跟華羅庚辯論數學題,等著被虐嘛不是。

"真的不用急,鄭路這幾天都在B市,明天下午和後天下午都有時間。你定一個,然後我給那邊反饋。"

"明天!明天下午!"要不是李璞沒給多餘選項,司桐差點脫口而出"現在。立刻。馬上"。

"等會,你能跟那邊商量一下,我再帶幾個人去嗎?"

"再帶?"李璞恍然大悟,"你是想帶樂隊過去吧,我會在電話裏跟那邊問一下,估計問題不大。畢竟鄭路對天啟樂隊的印象很不錯。"

撂下電話,司桐趕緊招呼天啟樂隊緊急集合,通知他們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第二天,李璞作為中間聯絡人,帶著鄭路的助理一起趕到司桐的家中。天啟樂隊的所有人早早收拾妥當,等候多時。

一路上,平時嘴巴封都封不上的賀武出奇的安靜,楞是一句話沒說。

"你們稍微放松點兒,老鄭平時挺和善一人,尤其看見年輕人,跟看見自己孩子似的,沒那麽嚴肅。"助理見他們太過緊張,不停的找話題。甚至翻出幾件鄭路年輕時不為人知的糗事,挑著給他們說了幾個無傷大雅的,緩解氣氛。

司桐跟著樂,心中想:怪不得都得罪誰都絕不能得罪助理,遙想之前李辭遠的助理,碰見自己的時候也是一副八卦的樣兒,把他的那點兒糗事抖落個幹凈,保持多年的優雅男神形象盡毀。

想到這,不禁皺眉。懷疑自己是不是老了,要不然怎麽最近老沒事回憶過去啊。

司桐甩甩頭,把無怪緊要的想法趕出腦子。回神的功夫,賀武他們已經跟鄭路的助理打成一片,講起天啟樂隊自成立以來的遭遇的各種奇葩人事。

"簡直是濃縮版,一年的功夫把人家十年都未必碰上的事全都趕上了。"賀武吐槽到。

那助理看向司桐,眼神很是傾佩:"鄭路一想喜歡有韌勁的後輩,沒問題的。"

車子停在一棟3層紅磚小樓下面,爬山虎。牽牛花之類的綠植爬滿半面墻壁,人為特地清出窗戶的位置,否則的話估計連窗戶都打不開的。

助理邊引著他們邊介紹:"這是鄭路的排練室,他基本每天下午都跟樂隊的人在這裏。剛開始的時候,也不知道從哪漏出去的消息,說他在這兒,門口天天圍著記者狗仔歌迷,大門都出不去。"

"後來那?那些人是怎麽放棄的?"

助理笑呵呵的回:"哈哈,就老鄭的脾氣,一般人能拗得過他嗎?對待能說得通的好言相勸,說不通胡攪蠻纏的,他不會客氣。"他眨眨眼,大夥心領神會。鄭路的爆脾氣確實圈內聞名。"我先帶你們參觀參觀,老鄭估計這會還沒起來。"

這排練室外面看著陳舊,推門進去一看別有洞天。

排練、錄音、後期混縮一應具全,看得出個個價格不菲。李璞常年泡在錄音室,對設備器械見多識廣,隨便指個都能把來歷特點優勢給你說得頭頭是道。

到了鄭路這,李璞基本一路都在感嘆,像進了什麽稀世珍寶的展館似的,眼珠子差點黏在上面,嘴裏嘖嘖讚嘆:"好東西好東西。"

"老鄭別處沒什麽花銷,資金基本都投入在設備上了。"助理略顯無奈的搖搖頭,估計平日裏沒少勸阻,"攔都攔不住,氣得公司會計天天喊著要辭職。"

司桐把排練室逛了一大圈,心中疑惑越來越重,停下腳步,低聲問:"不知道我這麽問合不合適,因為外面對鄭路的猜測說法紛亂,猜測很多。但是我今天到了這裏,感覺跟他們說的完全不同。"

"哈哈,我知道你好奇什麽。你是不是想問老鄭不是都宣布引退了嗎?為什麽還在折騰著排練?寫完的歌往哪發?排完的歌去哪演,是吧?"

後面的賀武他們也跟著連連點頭,進門之前他們以為看見的是滿地亂跑的寵物狗,各種健身器材和搖搖椅之類的休閑用品,然後鄭路在裏面一副對生活滿足,樂呵呵的小老頭的模樣。

結果……

這哪是什麽休養豪宅,分明是音樂工作室的配置。

"這個問題我想我無法回答,因為我到現在也理解不了。你們同是做音樂的人,我想你們應該比我更能理解吧。如果處於同樣的境遇,會如何選擇?"

如果處於同樣的境遇。。司桐琢磨著這句話。

"老鄭已經到排練室了,隨我來吧。"助理打斷她的思索,帶著他們往排練室的方向去。"這裏是他每天呆得最久的地方,有點兒亂,註意著腳下。"

推開門,司桐才知道助理所言非虛,準確的說是已經嘴下留情。

何止是有點兒亂……

滿地的音響線、效果器,占據了大部分空間。唯一能下腳的地就是每個人以自己為中心,半徑不足半米的一小圈,勉強留出轉身的位置。

司桐有種不忍直視的即視感,嘴角抽搐著。這場面何其眼熟,自己的排練室常常被賀武他們禍害成這個樣子,門外進來個人跟走盤絲洞似的,一個不留神指不定被哪根線纏住。

真纏住了你還千萬不能動,否則帶掉了某個插頭,改變了某個效果器的位置,音色全變,裏面的人敢當場費了你。

要知道,這些可都是花費幾個小時調出來的效果。

司桐算是體會到闖入別人排練室的恐懼,停在門口打死也不敢往裏邁一步。

裏面鄭路帶著4個人正在排練,司桐沒來沒聽過的旋律。

新歌?司桐細細聽著,不同於**先前的風格,甚至說不是同一類型的歌曲。

這是要轉型?

一個已經在領域裏做到大牛級別的人物,先宣布引退再研究轉型,這路子一般人真的看不懂。

鄭路拿著吉他,眼神犀利,對自己和身後樂隊的要求極高,差一丁點兒,情緒稍微不到位都難以忍受。司桐早有耳聞鄭路是個典型的完美主義者,一遍遍嘗試,心理承受力不強的非要被折磨瘋不成。今日一見,所言非虛。

而賀武在旁看出一身的冷汗,他是被司桐無盡折磨過的人,自認為已經鍛煉得耐心極足,碰上再完美主義的人也不會懼。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司桐的那點兒小要求放在他這,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仁慈得一塌糊塗。

大師果然是大師!

司桐看得頻頻點頭,摸著下巴思索著,低聲嘀咕:"嗯,看來我們也得向老前輩多學習啊。"

賀武心頭一緊,暗自叫苦:蒼天啊!隊長把這套嚴格治理,處女座的習性學去,樂隊以後的日子要越發不好過了。

所有人在門外等著,還是助理經驗豐富,對這場面早已習以為常,踮著腳尖靈活的繞過那些攀纏得錯綜覆雜的線。神乎其技,楞是在肉眼看不出空隙的地兒,準確發現路線,把自己弄了進去。

等著鄭路挑完一輪問題,喘口氣的間隙,助理在他耳邊耳語幾句,指了指門外的司桐等人。

"哦,站著算怎麽回事,讓人進來。"鄭路嗓音渾厚,甕聲甕氣的說。

助理示意腳下的線:"這些。"

對方爽快的回:"挪開不就完了嗎?扔邊上去。"

好像確實挺和善的,放自己身上都未必能讓人說碰這些線就碰的。司桐想,卻見助理嘆口氣,極其小心的整理那些線。

因為鄭路隨後又補上一句:"別弄亂,一會兒恢覆原狀。"

司桐馬上收回剛才的評價,果然自己太天真。

廢了好一番功夫,終於把各類線整理幹凈,司桐等人走了進來。

近距離見到鄭路,心情反而不似接電話時那麽緊張。排練時的狀態和以往電視上見到的並無二致,一言一行,皆是你一直來看到的樣子。

沒有想象的落差,親切得像認識多年的老友或者老前輩。從沒見面,卻感覺相識已久,對方是每天下樓就能碰見的人一般。

"既然來了,先試試我們的排練室吧。"鄭路對司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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