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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約定的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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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桐掏出演出表,開場的幾個節目都是學生的鋼琴表演,大堆的英文名密密麻麻的印在上面,看得她頭暈。

哎,真是太長時間不碰鋼琴,名字都陌生了。

繼續向下尋找,突然,一個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英文單詞映入眼簾。

"guitar?"司桐不自覺的叫出聲,周圍的觀眾看了她一眼,以為出了什麽事。她趕忙捂住自己的嘴,不斷的說"sorry"。

"怎麽了?"羅延詢問。

司桐把演出表上的第6個節目指給她看。

"鋼琴、吉他合奏?"羅延勉強看懂,"怎麽,是上次你們在溫泉度假村表演的那種嗎?"

司桐點點頭:"對。"也是以前李辭遠跟自己最經常練習的,他們之間唯一能夠配合默契的東西。年少輕狂的時候,自己還曾放下豪言,說定有一天自己寫首曲子,在最大的舞臺上演出。

自己的諾言沒有兌現,他倒是先玩上了。司桐的嘴角彎起好看的弧度,內心很是期待李辭遠指導出來的版本。

"你可別笑了,看得我心裏直發毛。"羅延悄悄提醒她,"上面那孩子以為自己犯了錯被觀眾笑話,估計回去該有心理陰影了。"

原來,司桐走神的功夫,臺上的人已經換了好幾撥,自己完全沒有留意。

好歹都是李辭遠的學生,還是要給些面子的。司桐回過神,坐直身體,拿出她職業觀眾的素質,該假裝認真聆聽享受的時候擺出享受的表情,該鼓掌的時候鼓掌,堪稱楷模。

這些孩子彈得很不錯,至少跟自己這個中途叛逃的半吊子相比,好上太多。認真欣賞,也逐漸聽了進去,感嘆名校的水準就是不一樣。

間隙,董思成松了松頸間的領結:"彈得都不錯,跟李辭遠常常放的那些CD好像沒什麽區別。李辭遠是壓軸壓力很大吧,如果他這個老師彈得跟學生一個水平,豈不是很丟人。"

"你想多了。"司桐對像他這種天生音樂不敏感的木頭耳朵也是無奈,"都是專業的,大面上都不會有問題。是不是高手,要看細節的處理。李辭遠向來以細膩著稱,這方面屬於高手中的高手。你把他眼睛蒙上,盲彈,都能輕松壓過大部分的人。"

"真假?"

司桐得意洋洋:"當然,上學的時候親自試過。期末考試的時候我們兩個打賭,賭他盲彈能得第幾。結果你們也知道,他在學校從來沒得過第一以外的名次。"

"我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炫夫的味道,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好嗎?這些話請你留到一會兒說給他聽吧,別再刺激我們了。"羅延表示自己已經不忍直視。

董思成拼命點頭,毫不猶豫跟她站在統一戰線:"你們兩個真是夠了,當著別人的面互相吹捧。以前我無非是忍受他一個人的炫耀,現在你也加入,我們拒絕當觀眾。"

看他的臉色,李辭遠以前真的沒少在他面前墨跡司桐的事,讓他的耳朵飽受折磨。

說話間,司桐一直期待的鋼琴。吉他合奏開始了。彈鋼琴的是個高個子的男生,穿著整套黑色西服,領子袖口整潔幹凈,一絲不茍;彈吉他的是個亞裔女生,簡潔的紅色小禮服,顯得十分精神。倆人彈奏中特地設計了許多互動環節,鋼琴的聲音和吉他的旋律攪在一起,一個高貴冷,一個熱情艷,反倒生出另一種和諧之感。

默契的相視一笑時,司桐忍不住跟著欣慰。

這個畫面,自己在腦海裏曾設想過無數遍。由他付諸實踐之後,比想象中的更加美好。

啊,有機會,一定要親自試試。

合奏結束,禮堂裏響徹震耳的掌聲。相比之前的嚴肅彈奏,這個節目更具有趣味性,觀眾看得也沒有那麽拘謹,隨性的跟著配合。

"那個彈吉他的女孩好棒。"大禮堂裏終於有了司桐能聽懂的語言,大約後幾排的位置上,有個中國男孩,情不自禁的感嘆,聲音太大,周圍聽得懂的聽不懂的,都下意識的看向他。男孩緊接著又用英文說了一遍,這下所有人都聽懂了,哈哈大笑,表示讚同。

"可是好可惜,她好像不是這所學校的學生,要不然可以去要個電話了。"那個男孩嘟囔著。

司桐也不禁樂了,果然能把吉他彈好的女孩很有魅力。跟著羅延一起向董思成吹噓一番,四舍五入也算誇自己了。

"不過我相信如果是你上去,絕對會碾壓她。"羅延說。

司桐毫不客氣把她的讚美照單全收:"那當然。"

"餵,你這不按套路來啊。正常的對話你不是應該說:哪裏哪裏,自己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嗎?"

司桐理直氣壯的回她:"過分的謙虛是種虛偽,我很誠實。"然後沖她吐著舌頭,得瑟的樣兒著實欠扁。

也好,開始見她的時候,不就是這幅樣子嘛,恢覆往常,順眼多了。

李辭遠是壓軸出場,他的專屬鋼琴被擡上來的時候,下面的觀眾自動安靜,全都屏住呼吸,期待這位來自東方國度的鋼琴家的亮相。

燈光再度亮起,木質的地板上響起腳步聲,緩慢且有節奏感,一步一步,全都砸在司桐的心上。

李辭遠的鋼琴演出她看過無數次,自己從來沒有哪次像今天這樣緊張。

算來,已經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沒見了吧,現在的你,變成什麽樣子了?

李辭遠身著最普通的黑色西服,熨燙整潔的白色襯衫,領子袖口的每一處褶皺,都像是被精心設計過的,恰到好處。

金黃色的光暈籠罩在他的身上,像是給他鍍上一層光輝,十分耀眼。

微微欠身,臺下爆發齊齊的掌聲,展示著他們的期待之情。

羅延也有些難以相信,低聲道:"幾日不見,他倒是張揚多了。"

不是張揚,司桐心想,是他身上壓不住的生命力,越是磨礪,越是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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