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打著啞謎，周圍人聽得一頭霧水。

賀武忍不住問：＂什麽JOKER的新專輯？什麽相似？我們為什麽要研究他們啊，根本不想見好嗎？＂提及JOKER樂隊，正義感爆棚，恨不得讓他們徹底消失。

江濤腦子快，捕捉到蛛絲馬跡，推測說：＂是不是他們的新專輯有問題。＂

＂有問題？太好了，最好就此flop。＂

司桐沒搭賀武的腔，咬著嘴唇，問江濤：＂你聽沒聽他們的新專輯。＂

＂在家的時候草草過了一遍，水平很一般，沒細研究，裏面只有那首主打曲算是勉強過關。＂江濤跟現在的JOKER樂隊沒有任何感情，如實回答。

＂是的，我聽完之後，也只對主打曲留有印象，旋律有些新意。不過，剛才在聽舞臺上那支樂隊唱歌的時候，腦子裏自動聯想到了那首歌。如果只是我一人還好，羅延跟我一樣。這未免，太巧合了。＂

＂從一首歌聯想到另一首歌？做串燒嗎？我聽聽。＂賀武直接從網上找到JOKER樂隊的主打曲，帶著耳機聽了一遍，楞是沒發現什麽玄機。不甘心，又豎起耳朵，對照著舞臺上的歌聽，仍是一無所獲。

他摸著後腦勺，十分納悶：＂一個偏流行，一個偏朋克，哪裏有相似的地方。我沒把他們兩個聯想到一塊兒，倒是想到70年代搖滾樂那邊去了。

＂你是木頭耳朵嗎？這麽明顯的關聯都聽不出來。天啊，懷疑你這敏感程度，是怎麽當樂手的。＂羅延說。

被女神質疑音樂水平，只能認，趕緊尋找同陣營隊友：＂才不是，不信你問付洋，是不是70年代的。＂

付洋突然被點到名字，反倒不確定：＂那個，其實，我感覺更像古典樂，以前我聽過一張俄羅斯交響樂CD，有點模糊的印象。＂

＂別看我，我只記得住節奏。這段的鼓點沒什麽特別之處，正常走向，要說有聯系，跟他相似的我能總結出成千上萬首。＂江濤說道。

越猜越是離譜，一人一個答案。一個在酒吧現場演唱，沒知名樂隊的歌曲，有這麽覆雜嗎？

＂估計也是東聽一耳朵，西想一小段，拼湊拼湊，大雜燴吧。＂賀武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解釋。

司桐卻搖搖頭，否認了他的說法：＂開始我也這麽想，為了跟大多數歌曲區分開來，特地組合出的奇特走向。不過，剛才經過你們的提醒，我想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我們的提醒？＂

＂對，其實你們剛才說的都沒有錯。這個走向既有古典樂的影子，也有70年代搖滾的烙印。不知道你們研沒研究過那個時候樂隊的自傳和書籍。其實他們寫歌的時候，很多的旋律靈感都來自古典樂、歌劇、重新組合編曲後改過來的。＂

＂我知道我知道，比如《佩普軍士孤心俱樂部樂隊》＂賀武看過不少類似的書，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對，說穿了。一直以來音樂的創作都是相互啟發，誰都不是憑空想象出來的，真的追根溯源，都能找到彼此的影子。＂

＂這個我能理解，可是，你說和JOKER樂隊的新專輯類似，又是怎麽回事。我聽了三遍，楞是沒聽出來。＂看她和羅延兩個都言之鑿鑿的樣兒，真的要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有問題。

羅延是恨鐵不成鋼，等不及司桐一步步引導著賣關子，直接說：＂創作意識，意識懂不懂。同種思維方式， 不要只糾結於音符的相似，一模一樣的那叫照搬。算了，你這種不自己寫歌的人，是理解不了了。＂

＂不止是思維方式。＂司桐繼續解釋，＂而是刻意的逆向排列。再理解不了，你反著聽一遍。＂

賀武簡直欲哭無淚，腦子轉了幾個彎，徹底跟不上她倆的腦回路。牽扯到什麽創作意識，什麽思維方式，看不見摸不著的，對於自己而言簡直屬於玄學範疇。

＂我放棄，你就直接告訴我，這意味著什麽？抄襲？借鑒？＂賀武還是喜歡簡單直接的方式。

司桐搖搖頭：＂我不敢確定，如果這首歌只流傳於酒吧之間，以蘇可唯的性格，很可能根本接觸不到，而且這首歌跟專輯裏面的其他歌曲風格不一致，很突兀；可要說巧合，同一時期的兩首歌的靈感來源於同一個地方，這比中彩票的幾率還低吧。只能說，這首歌背後應該另有隱情可挖。＂

＂啊啊啊，急死我了，你吩咐吧，挖誰家，怎麽挖，挖到什麽能打死JOKER樂隊吧。＂

司桐和羅延對視一眼，看向舞臺，說道：＂這個，我們有必要去跟原作者打聽打聽了。＂

演出結束，司桐等在舞臺口，見那主唱下來，迎上去，客客氣氣的詢問：＂請問，剛才你們唱的第一首歌，能告訴我名字和原作者嗎？＂

＂問這幹嘛。＂估計那主唱因為臺下觀眾反應冷漠，這功夫心裏正憋著火，對她這個陌生的來者沒有個好氣。

司桐倒也不惱：＂那首歌寫的不錯，有點兒好奇，想知道原作者是誰？＂

＂寫得不錯又怎麽樣？又不能變成錢？該解散還不是解散了？＂看來是心裏憋著不少怨氣，見誰懟誰，這點兒無名火全撒在司桐頭上，＂哼，活不下去，找個房價低消費低的窮鄉僻壤結婚生娃去了唄。說是能出專輯，全是TM扯淡，誰信誰傻＊。＂

那人還在不住的抱怨著，後面的人突然拉了他一把，指著司桐悄聲說他：＂你看這人，是不是眼熟。＂

＂你看見姑娘就說眼熟，問題是人家眼熟你嗎？你這撩妹的手段太低劣了點兒吧，有點兒長進行不……行……＂話說到一半，舞臺上的燈光掃過來，正好把他們所在的位置照亮。

看清楚眼前人的長相，教訓的口吻拐了個彎，不可思議的往上揚：＂天啟樂隊？司桐？＂

不愧是作主唱的人，嗓門比一般人洪亮，6個字出去，周圍一圈至少7、8個往他們這邊瞅。

＂天啟樂隊？在哪？＂

＂他們來了？＂

司桐也沒料想天啟樂隊現在的名字已經傳播得這麽廣，看見一群人往自己的方向張望，真想矢口否認說自己是個張得相似的路人而已。不過這種拙劣借口估計超過18的都不能信，三十六計走為上，立馬捂了那主唱的嘴。

＂小點聲，那邊聊。＂然後拽著他們一夥人躲在後臺休息室裏。

最先認出她的，是樂隊的吉他手。被司桐抓了下胳膊，這會兒激動得不能自已，沈浸在幻想的粉紅泡泡裏。

我被自己偶像摸了胳膊，天啊！回去千萬不能洗衣服，掛起來，再加個塑料套，保護上，掛門口，進門先瞻仰。目不轉睛盯著司桐，連擦汗的表情都覺著好看。

司桐嘴角直抽抽，她出汗，純粹是被他給看得發毛。以往在臺上，下面的觀眾再怎麽歡呼，喊你的名字，也不覺著尷尬，感覺這屬於舞臺表演的一部分，很正常。

然而到了日常生活裏，被人追著要簽名，一本正經跟你表達喜愛之情的時候，真是……不習慣啊。

出名這種事，果然不是誰都能適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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