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二章第一次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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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新自己都沒註意到,自己的手攥的太緊,骨節之間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坐在他旁邊的岳平最先發現他的不對勁,雖然平時的時候葉新也是一言不發,但現在死盯著舞臺上的樣子,著實太過嚇人了些。"葉新,你沒事吧。"

不出他的意料,葉新根本不會搭理他的問話。以前即便他不說話,自己也大致能把他的意思推測個七七八八,可自從聽說隊長跟司桐鬧過別扭之後,自己越發看不懂他成天在想著什麽。

不想看到她可以選擇不來嘛,導演都說樂隊的話派個代表來也是作數的。岳平心裏嘀咕著。

葉新突然騰得一下站起身,大步往外走。邊上的工作人員正想上前問詢,結果被他的眼神給嚇了回來,嘎巴了幾下嘴唇,終是沒敢攔著。

我去,這位大爺又打算搞什麽幺蛾子啊!岳平發現自己隊長最近的脾氣越發的古怪,時時刻刻得註意他的行蹤,要不然指不定哪天給你來個失蹤,人影都找不到。

岳平也快步追了上去。

葉新比較想一個人靜靜,在以前他從來沒體會過什麽叫一個人靜靜,因為他一直都是一個人,也習慣了一個人呆著,無所謂平靜不平靜。

而最近他感覺的心情越發的容易失控,跟當初剛剛跟家裏斷絕關系,自己跑出來艱難生存的時候的心態有些類似。想要抓住一些東西,又憎恨著這些東西。

歌詞在腦海裏揮之不去,"與你拂袖而奔"。"整個靈魂交付與你"。"你是我不倒的旗幟"。

車速加快,試圖把司桐唱出這些詞句的樣子從腦子裏趕出去。

她與自己唯一談論起張祁是她第一次去他家,倆人坐在門口,作為自己告訴她自己身世背景的交換,把她自己跟張祁去H市組樂隊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字裏行間中,他聽得出司桐對這個人的崇拜,心裏也清楚她對這個人是喜歡的。那時候,他嗨真情實感的替她惋惜。

然後他知道她拼盡全力組織樂隊參加比賽,為的是幫他發表專輯,拿回樂隊。說不嫉妒是假,但對一個已經去世的人,故人已逝,而活著的人卻要繼續向前,所以他從來沒有擔心過中間會存在阻礙。

在李辭遠家的樓下,她暗示自己之所以跟他往來交好,是因為自己與那個人的聲音有7、8分的相似。當時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一場風暴席卷過一遍似的,完全亂了,所以做出非常不理智的舉動。

直到剛剛,他徹底在理智之中認清自己的位置。

這次司桐不是再以一個完成好友臨終遺願的動機,她在歌裏,第一次清清楚楚的唱出了對那個人的感情。

"愛你就像愛生命。"

一個從來不習慣寫情歌的人,卻寫下如此深刻的愛意,傻瓜也懂得其中的原因。

他現在確實是後悔了,閑著沒事幹嘛要答應他們去看什麽鬼的淘汰賽?誰晉級誰淘汰跟自己有一毛錢的關系嗎?

回到住處,他看著堆在立在墻角已經開始落灰的藍色妖姬,情緒更加暴躁,虧著辮總在家,及時把吉他轉移到自己屋裏,免遭葉新"毒手"。

好幾十萬那,不帶這麽敗家的。辮總嘀咕著,把吉他給藏嚴實了。

……

錄制現場,現場所有人等待著最後一個晉級名額的誕生,然後那些勝利者被召集在一起合影,發到官方微博上。所有人都是笑著的,在34組選手的淘汰賽中死裏逃生,難說不興奮。而另一方的失敗者,其實也不必太過難過,因為今日這些贏過他們的人,最終都會隨著比賽進程逐漸成為新的失敗者,加入他們行列,只是停留的時間不同而已。

李辭遠遵守了司桐的囑托,沒有進入比賽場館觀看她的比賽,他也不知道那首隱藏起來特地不讓自己聽的歌裏面到底寫了些什麽。這便是他的優點,司桐嚴令禁止的東西,他不會再碰。她這麽做,肯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知道他一直等在外面,比賽結果剛一出來,司桐給他發微信:成功。後面附贈一個勝利的表情包。

從來不喜歡微信聊天的人,居然知道怎麽用表情包,看來是事先研究過的。

所有選手和工作人員逐漸撤場,天啟樂隊混在人群中走出大門,老遠看見李辭遠的車停在門口,沖他們招手。賀武小跑過去跟他報告成績,嘴咧得跟朵花兒似的,引來周圍選手的側目。

哎,還說我容易拉仇恨,你這分明是被人記恨而不自知,司桐知道賀武從來不懂什麽叫低調,說了也沒用。

江濤走在司桐旁邊,看著李辭遠的方向,低聲問:"你讓他別進來觀戰的?"

"是啊,好歹也是有名聲有粉絲的人,出現在觀眾席上了電視,怎麽跟他的粉絲們解釋。"司桐避重就輕。

"不止吧。"

"明知故問,我借著歌詞跟別人表白,還讓他在底下圍觀,是嫌活著太膩味嗎?"

江濤哈哈大笑:"可另外有人全程圍觀,確實被氣得夠嗆。"他可是親眼看見觀眾席上的葉新憤然離場,渾身的戾氣,顯然是被她唱的歌給刺激到了。

司桐聳聳肩:"我又不知道他會來,誰想到節目組誰想出來的狗屎主意,讓晉級的選手觀戰,想算賬,先把出主意的人拖出來打一頓吧,算我一份。"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以我對張祁的了解,他不是個會說甜言蜜語的人,姑娘都嫌棄他無聊,氣跑了不止一個。你是怎麽跟他相處下來的,當時我作為他的好朋友,還真情實感的擔心他打一輩子光棍。"

司桐嫌棄他一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怎麽也如此八卦,幹脆一次性滿足他的好奇心:"他是不會啊,可我會啊,看歌詞就知道,信手拈來好嗎?"

"啊?"江濤的反應十分驚訝,"他不會一次都……"

"是啊是啊,從來沒說過。所以我現在心裏很不爽,如果你再提醒我這件事,小心我直接哭給你看!"司桐的表情哪是要哭給他看,明明是咬牙切齒打算把對方打哭的樣兒,威脅完加快腳步找李辭遠去了。

感情的事情難說公平,他們幾個人之間的關系像是一個圈,單箭頭的虧欠。江濤搖搖頭,只能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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