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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說實話真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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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葉新所說,知道天啟樂隊徹底解散的消息,以賀武為首的三個人打死也不幹,說什麽三個大老爺們怕了他們不成。

說實話,看到他們三個誓與自己共進退,內心還是小小的感動了下。放一般心軟點兒,好說話點兒的,場面哭哭啼啼,再有人推波助瀾,一股熱血上湧,沒準也就同意了,演繹一出隊友情深難割舍,舍身為情的感人戲碼。

只可惜司桐既不是一個心軟的人,也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主兒。更重要的是,自己已經過了提刀就上不計後果的年紀,面對賀武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就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煽情,司桐的態度兩字以蔽之:冷漠。

"賀武,你技術是不錯,算是非常不錯,但你贏過我一回嗎?我給了你多少次機會,現在的對戰結果是多少?你說你是一個專業的吉他手。貝斯手,結果哪樣都不如一個主唱,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是職業的?你真的沒有察覺出自己是在給我拖後腿嗎?"

句句踩在了賀武的痛處,被司桐壓倒性優勢籠罩的陰影,從來沒有退卻。

"陳興,你是個聰明人,不用我把話說得太明白吧,你的表現和技術自己非常清楚。你在現在的樂隊混得不錯,說明你的水平符合他們的要求,很好。但距離我的要求還差得遠,我精力有限時間緊迫,沒有功夫去培養一個所謂的未來之星,伯樂這活也不適合我。以前的演出,多次問題出在了你的身上,沒有忘記吧。"

陳興的性子本就內向,在天啟樂隊期間也因為失誤的事情自責過,現在被司桐翻出來當眾批評,心裏十分不是滋味。

司桐又轉到付洋的面前,眼睛上下的打量著著他,呵呵笑了兩聲:"付洋,你還需要我過多評價嗎?當初是怎麽來的天啟樂隊,還記得吧。"

付洋的嘴張了又閉,她說的沒錯,自己應該是最沒有資格說跟她共進退的人,因為他是否存在,對天啟樂隊毫無影響。當初能進入天啟樂隊,或多或少跟自己與李辭遠的交情有關。站在小透明的位置上,隨便找個人都可以取代自己吧。

司桐的話像把刀子,毫不留情的捅在了他們的心上,這次真的傷到了他們。

賀武紅著眼圈,哽咽著:"司桐,就算你要解散樂隊,至於把話說得這麽過分嗎?"

司桐不為所動,冷漠的回答:"說了句實話而已,我不是你們的老師,需要照顧你們的情緒和想法,說白了我們是合作關系。同在一支樂隊的時候,我教你們,是因為我要對演出質量負責。不在一支樂隊的時候,我沒有義務再包容你們,清楚嗎?"

"司桐姐,我知道你解散樂隊是為了我們考慮,辭遠哥跟我們說過,你擔心連累我們,會讓我們離你遠點兒。其實你不用這樣,我們會聽你的安排,我們有四個人,不對,還有辭遠哥,五個人,齊心協力總有辦法的。"

李辭遠又是李辭遠,有時候李辭遠對自己的了解,甚至讓她感到惶恐。他太了解自己,一言一行都會被他看透,任何的伎倆在他面前形同虛設,他總能拔開自己精心布置的阻攔,抓住她的內心。

遺憾的是,司桐現在需要的不是別人的理解,她不需要他們了解自己的內心,她只需要他們能配合自己的決定。

"你們好歹也是二十好幾的人了,居然還相信有志者事竟成這種劣質的心靈雞湯。賀武沒有贏我的志氣嗎?他有,他的勝負欲遠超於我,但他成功過嗎?沒有,而且也不可能有。僅憑你們這份兒天真,我也不能跟你們站在同一戰線,我不想被一堆毫無用處的心靈雞湯給淹死,留著你們的天真找一個能欣賞它的人當隊長,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還有,李辭遠代表不了我的意見,我的事情他沒有發言權,你們跟他的私交我不管,也無我無關。"

司桐都感覺自己的話很過分,本來她想著給下一些餘地,不要把話說得太過難聽。但現實往往就是這樣,不受你的控制。看到他們執拗的堅持,不知不覺當中把腦子裏那些最惡毒最傷人的話統統說了出來。

不中聽,但很見效。

司桐看見賀武忍無可忍的攥緊拳頭,看見付洋失望的搖頭,看見陳興的表情變得冷漠,知道自己的"勸說"成功了。

這群人,為了破碎的自尊心,也不會再說什麽共進退之類的話了。

有時候司桐都佩服自己的毒舌功力,跟天賦似的,她總能找出那句最傷人的話,把對方噎得啞口無言,越是熟悉的人,越是趁手。

此非善良的人所為,不過司桐從來沒說過自己是個善良的人。善良不能當飯吃,這件事自從張祁死後,她已經深有體會。

晚上,李辭遠如預期打電話來,開口便是責備。

"你最近鬧得太過了,你能不能先別動,等我巡演回來,再解決。"

"不需要。"

"董思成給我打過電話,梁斐的事情我一直在跟進,現在是沒有證據,但一切還在調查中,事情還沒完。"

"是的,事情沒完。"李辭遠從來不知道司桐的聲音可以如此憤怒,"他逼著我解散了樂隊,把葉新打成重傷,我不會跟他有完。你們所謂的大度,我做不到。"

"司桐!我知道你在害怕什麽!如果張祁在天之靈看得見的話,他也不希望看到你現在這樣!"

李辭遠急於勸住她,張祁的名字脫口而出,隨後他便後悔了,因為司桐聽到這個名字時,情緒徹底崩潰。

司桐的話中帶著哭腔,她在電話裏對李辭遠說:"如果我當初能夠更強硬一點兒,張祁就不會那麽坦然的面對死亡,放棄最後的希望;如果我當初能夠強硬一點兒,新聲也不會那麽容易換掉他的音軌,把他徹底從JOKER樂隊中抹殺。這次,我不會再忍讓了,拿走我東西的人,我會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司桐,你現在非常不冷靜,我不管你是為了哪件事,為了誰,聽我一句勸,別動。"電話那邊的李辭遠呼吸聲急促,仔細聽還有些慌亂,他深深吸了口氣,少有的軟弱,"算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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