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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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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新身上多處骨折,等麻藥勁兒一過,骨頭縫裏透著疼,尤其到了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好像能聽到骨頭之間摩擦的聲音。

疼得睡不著,睡前醫生來過一次,司桐跟著商量商量能不能用點兒止疼的,被醫生果斷拒絕:"不利於骨頭長合,年輕人挺一挺就過去了。"

這一挺,挺出一腦門子的汗。

葉新咬緊牙關忍著,不想發出任何的聲音。司桐正趴在自己的手邊,就著醫院的椅子對付著,好不容易才睡著。

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流到未愈合的傷口上面,蟄得半張臉都跟著疼。

他嘗試著動動胳膊,看能不能自己擦擦汗。結果努力了半天,兩條胳膊是紋絲未動。

哎,怕不是要殘了吧,葉新也算體驗了一把"殘疾人"的辛苦。

司桐覺輕,加上惦記著葉新夜裏有什麽事,睡得很不踏實。感覺到手邊的人好像動了,她睜開眼睛,問:"是疼了嗎?"

"嗯,還行。"光憑耳朵司桐都能感受到他咬牙切齒忍耐的聲音。

估計葉新也是睡不著,索性把燈打開,司桐拿著毛巾,給他擦額頭上的汗。

"謔,你這跟蒸桑拿似的。"司桐開著玩笑,試圖分散他的註意力。

"嗯,連按摩的都齊了。"葉新十分的上道。

擦到臉側的時候,葉新突然齜牙咧嘴的。

司桐趕忙擡起正在擦拭的毛巾,湊過去查看:"又有點兒流血了,我找藥棉花給你擦擦。"

她湊到葉新跟前,小心翼翼地拿棉花清理著血水,規律的呼吸一下下撲在葉新的臉上,擾得臉上的皮膚有些熱還有些癢。

好像有點兒,太近了,葉新甚至快要聽到司桐的心跳聲。

"嘶。"葉新不太習慣這種感覺,下意識的側過臉。

"怎麽,擦疼了?我輕點兒啊。"司桐問。

"你下手確實夠狠的。"葉新尋了個話頭,"你用琴箱打人下面的時候,我都替他疼。"

危急時刻全憑一口氣,當然是對方哪裏最薄弱瞄準哪裏,司桐理所當然的回:"呵呵,他活該。"

"也是,估計那人自己也沒料到,搶個劫而已,搭上後半生的幸福,賠了。"葉新偷偷看司桐給他擦著臉上的血水,她臉上的神情少有的認真。

"你擦傷口的手法倒是熟練。"

"行走江湖必備技能,不然怎麽辦。"司桐換了塊棉花,一邊擦著一邊用嘴幫他吹風。

"看來被你下過毒手的,不止他一個人。"葉新逗她逗上了癮,笑得那叫一個欠扁。

結果司桐內心一不爽,手裏的力道不禁重了幾分。

"哎!這次真疼了!"葉新嗷的一聲,什麽堅韌矜持純爺們兒,統統顧不上了,叫的十分沒有形象可言,用司桐的話形容,堪比殺豬一般的叫聲。

"你還能更誇張點兒嗎?被他們圍著打的時候,你倒是一聲不吭的往前沖,怎麽不知道疼了。"

"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外人面前,不能慫。"

"合著你是跟我熟了,顧不上形象了唄。"

葉新現在在床上動彈不得,說難聽點叫任人宰割,所以慫得相當自然完全沒有顧忌:"嗯。"

司桐鄙視地看了他一眼,說:"你還是跟我客氣點兒吧。"手上用力,戳得葉新再次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人啊,一旦嘗到甜頭,總是會貪戀。

葉新忍疼忍了半宿,把自己憋出滿頭的汗,還是被司桐發現了,居然還叫得毫無形象可言,跟醫院裏說死不敢紮針的小朋友似的。人設徹底崩塌,再強忍著反倒虛偽了。自覺丟了面子的葉新,發現這樣也不錯,還能順便引得司桐過來想法設法的安撫一番,既輕松又享受的。

於是底線一降再降,到最後徹底不知矜持為何物,換著法的吭嘰呻吟,司桐都擔心把精神科的醫生給招來。

葉新呻吟了半宿,司桐陪著安撫了半宿,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倆人才漸漸合了眼睛。

……

葉新受傷的消息傳到他樂隊和朋友的耳朵裏,這群夜貓子少見的一大早集體出動,把葉新的病房塞得滿滿當當,司桐在裏面呆著都嫌擠得慌。

一棍子下去都打不出一個屁,臉色沈得跟雕塑似的,天天熱衷於給別人挖坑的葉新,居然還能有這麽一大群的朋友,司桐深感真是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他們都有著一顆樂於扶貧的心,好人吶!

辮總進門的時候看葉新直挺挺的躺在病床上,臉腫成了豬頭狀,身上被紗布綁得跟木乃伊似的,特誇張的撲了上去:"老葉啊,挺住啊!兄弟們砸鍋賣鐵也得給你治好了,就算以後真有什麽好歹,兄弟養著你!"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感人至深,不知道的以為這床的病人快不行了那。

辮總給自己感動個夠嗆,結果只收到了葉新的一個大白眼:"滾犢子,我還沒死那!"

"啊?"辮總戳戳葉新打著石膏的胳膊,"小白跟我說你英雄救美,舍命跟歹徒搏鬥,被打成重傷連夜送醫院搶救了啊?"

小白就是他們屋裏新來的那個小孩,十來歲的樣子,經常被他們指使跑個腿買個酒什麽的。孩子小,一聽葉新被幾個拿著鐵棍的歹徒打到送醫院,以為人要不行了,跟辮總他們說的時候不免誇張了些。

司桐擺擺手,讓他們放心:"問題不大,兩條胳膊和左腿骨折,內臟有些出血,沒有生命危險的。"

葉新的樣子看上去確實挺慘,不過也沒到生命垂危的地步。

"靠,以後聽清楚了再匯報行不行,我好不容易約的妹子都給撂邊上了跑過來的!"辮總照著小白的頭打了一下。

"幸虧。"葉新眼睛都不眨的接到,"小白算是救了那妹子一命。"

"老葉你忒沒良心了!自己玩英雄救美,我孤家寡人獨守空房!你好意思嗎好意思嗎?怎麽就沒個哪個美女讓我救一把。"辮總上下打量著司桐,"不過你確實算下血本了,司桐真一點兒傷都沒有。"

葉新咳嗽了一聲,略微有些不自然,說:"那是她自己跑得快,歹徒差點兒被她打殘。"

"真的假的?"

"真的,你問她。"

司桐總不能當著一群大老爺們的面說自己打那人的。。只得笑呵呵的含糊過去:"寸勁兒。"

辮總不可思議的搖搖頭,突然感覺自己有必要為自己兄弟今後的人身安全稍微擔憂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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