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辭遠花了大半天的時間終於把司桐“提溜”了回去，他們回到排練室的時候天都黑了下來。

賀武他們幾個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在排練室裏等得焦心。自己的隊長司桐說是跑去街聲公司談事情，結果直接人間蒸發。李辭遠一通電話過來說讓他們自行排練，就再也沒了消息。

“這麽大人了都，還不讓人省心。”作為幾人中年紀最大的賀武，儼然成了排練室的老大。

司桐一進門，賀武。付洋和陳興三人趕緊圍了上去。

“什麽情況什麽情況，都談什麽了。”賀武一肚子問號等待解答。

沒等司桐說話，李辭遠率先開口：“你們的隊長今天幹了一件大手筆的事兒，先讓她吃個飯緩緩啊。”

大手筆？賀武他們的好奇心徹底被激起，死纏爛打非讓司桐先透露透露口風。

司桐被他纏得沒辦法只得拿出殺手鐧：“我記得現在這個時間，你的和聲作業應該到期了吧，聽完幾個硬盤了？找到幾段和聲了？”

賀武看了眼手表，做著最後的掙紮：“還有仨小時才到2天。”不過想想自己桌上未聽的硬盤足足有27盤，和聲也才找到一段，現在的行為只能稱得上無謂的掙紮。

“有多少交多少，剩下的算是給你優待了。”司桐決定對他網開一面，“條件就是決賽之前給我老老實實排練，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不許整幺蛾子。”

“真？真的？”賀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隊長今天是怎麽了，突如其來的善良讓人措手不及。

司桐伸出3根手指：“趁我現在還沒改主意，你有3秒鐘的考慮時間。3……2……”

“當然沒問題，我保證，絕對服從組織安排，不惹事不鬧事。”賀武當然不能錯過這大好時機，“不過，比賽之前趕得及做和聲嗎？”賀武估摸了一下現在的進度，感覺不大牢靠。

“當然趕得及，我早就知道你肯定完不成，所以已經把後面的部分讓李辭遠幫我找完了。”

“找？找完了！”賀武意識到自己好像被耍了。

司桐笑得那叫一個天真無邪：“我說過這是個懲罰，當然不是為了真的讓你完成的。”

賀武郁悶，賀武非常郁悶，缺德到刻骨銘心的懲罰方式，也只有她幹得出來了。

下次我要再相信這個女人，我就不姓賀！

一頓飯索然無味，司桐想著如何跟他們解釋自己的決定，李辭遠時不時瞄著司桐的反應，賀武他們則被“大手筆”三個撓得心直癢癢，還哪有人把心思放在吃飯上面。

好容易等吃完了飯，又眼巴巴看著司桐和李辭遠出去遛彎，真要把賀武給急死。

司桐被李辭遠一番話的啟發下，做出了決定。不過如何把這個關乎天啟樂隊每個人職業未來的決定告訴他們，司桐又揪著李辭遠討論了幾個回合。

“好吧，反正我在他們心目中的形象本來不佳，不怕再添一項。”司桐推開排練室的大門，宣布天啟樂隊自成隊以來最重大的事件。

李辭遠等在排練室外，他答應司桐不插手她處理樂隊的方式，但也不想讓她感覺自己是一個人。雖然聽不清裏面說了些什麽，但仍堅持等在外面。

“什麽？不簽約？”李辭遠聽到排練室裏商議驟然拔高，聽聲音是賀武。

又經過漫長的討論，排練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賀武從裏面出來，渾身散發掩飾不住的怒氣。司桐緊跟在後面，看見李辭遠在外面，趕緊喊他幫忙攔住賀武。

“梁斐那個混蛋！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威脅我們！算什麽東西！我今天要不給他點兒顏色瞧瞧，他真當我們天啟是好欺負的嗎？”

剛才在排練室司桐簡明扼要把街聲公司提出的簽約條件跟大家說了一遍，他們“霸王式”的不平等合約把在場的所有人都激怒了，錢少可以忍，過分插手樂隊內部他們真的忍不了。

“他們這樣不如去簽幾個不會音樂的小學生，搞養成算了。但凡有點兒自己想法的，誰能受得了他們。”

“我的想法也是這樣，這個約我們不能簽。但是……”司桐知道現在問題的關鍵並不是合約，如果選擇不簽約，需要承擔的後果必須要跟他們講清楚。

“不簽約的話，街聲大賽的比賽名次我們要有心理準備，我和葉新都推測，他們趕在決賽之夜前找到我們，很可能意味著合約將決定著比賽的最終結果。”

賀武倒是滿不在乎：“不就是一個破比賽嘛，得第幾能怎麽樣？又沒有獎金。他們不給我們，我們還不惜的要那。”

司桐事先最擔心的就是賀武的態度，這幾個人中屬他的脾氣最為火爆，聽到點兒什麽不公不平的事情，總想著靠自己討回公道。現在看他對比賽結果能夠放下，她的思想工作好做了一半。

“除了比賽名次，我們還要面臨輿論的壓力。”

司桐講梁斐用目前網絡上對於天啟樂隊的爆料作為籌碼，威脅天啟樂隊簽約。但在講述過的過程中，唯獨隱去了羅延的名字，只說是街聲公司內部工作人員所為。因為賀武對羅延真的是像女神一樣的地位，如果他知道了羅延就是在背後爆料，陷天啟樂隊於輿論中心的話，不知道他會不會有種價值觀崩塌的錯覺。

沒等司桐把事情講完，單單聽到梁斐利用莫須有的誣陷試圖強迫天啟樂隊簽約，已經是忍不住暴怒。

李辭遠成功把他攔了下來，司桐有些慶幸自己隱瞞羅延的英明決定。光是憤怒還好控制，要是裏面在加上傷心，值不得會幹出什麽沖動的事情來。

“你現在去找梁斐也沒用，只能把事情弄得更糟。”李辭遠把賀武推到墻角，厲聲道，“我們手裏沒有能和他抗衡的籌碼，貿然找上門是以卵擊石。”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天啟樂隊被他們這麽欺負！”賀武天生不信邪的執拗性子，真不是幾句話能說得通的。

“是的，我們只能看著。”司桐毫不留情。

“你說的這些話我跟李辭遠說了無數遍，我們討論了許多方案，想盡辦法找到擺脫他們的辦法。但結果是，我們沒辦法。”賀武的不甘、不滿、不公，這些情緒司桐統統都明白，在辦公室裏聽到梁斐微笑著說出那段話的時候，她恨不得一拳打到他的臉上，不計後果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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