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打草驚蛇

關燈
根據街聲賽程的安排,決賽第一輪將按照組別進行分別PK,A組的第一名對戰B組的第二名,C組第一名對戰D組第二名,以此類推。天啟樂隊在預賽中以G組第二名的身份晉級,所以決賽第一場將對戰H組的第一名——藍陽樂隊。

上午9點,街聲的領導把所有參加決賽的樂隊召集在一起,通知開一個賽前會議。

“比賽就比賽,有什麽好說的,沒事就喜歡座辦公室跟人吧吧幾句,這幫人這是煩死了,有這功夫還不如回去睡個回籠覺。”毒蛇樂隊的王赫懶洋洋的癱在椅子上,半個身子都滑到了桌子下面,對面的人只能看見他露出一個腦袋,看架勢恨不得把椅背放平了當床用。

“就是嘛,我正夢裏跟女神約會那,被這幫人一嗓子給喊起來了,大好的春夢時光啊,碎一地。”

這幾個滿腹怨言的人好歹還有精神發牢騷,房間的最裏面蜷著5個人根本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此時正跟夢裏周公下棋,嘴裏還時不時打個呼嚕。

“喝大了吧。”坐在他們旁邊的人用手捅了捅,對方毫不知覺,扭了幾下身子繼續睡。

“這麽大酒味兒肯定是喝大了,昨兒晚上指不定去哪浪了。”

“我也是服了丫,這麽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也能把自己喝成這樣,哥們我想吃頓肉都沒找著地方。”

“他們這叫借酒消愁,明知自己晉級無望,徹底放棄了唄。”

“哈,敢情他們還會未蔔先知,還沒比就知道自己晉級無望,趕緊給他弄起來,問問丫這屆誰能拿冠軍得了。”

“什麽未蔔先知,還不是因為網上那事,他們沒接到過帖子裏提到過的那張表,決賽對陣的又是內定名單裏的樂隊,明擺著當炮灰的命,走個過場的事,還備什麽戰啊。”跟他們共用一間排練室的樂手知道些內情,直接把他們放棄的原因點了出來。

話音剛落,原本熱鬧的會議室瞬間冷了下來,“內定樂隊”四個字像是一個詛咒環繞在每個人的心裏。目前為止,網絡上爆出名單的樓主沒有像他帖子中所說的,爆出更確鑿的證據。而被矛頭直指的街聲公司完全安靜如雞,對於此事未發表任何回應。

信還是不信,進入決賽的這些樂隊也拿不準主意應該相信哪一邊。在這種人心惶惶的情況下,有一部分本來對自己信心不大,能在預賽中突圍已經實屬幸運的樂隊完全放下包袱,把決賽當成了一次玩的機會,有人免費給自己提供場地有何不好,決賽對戰中落敗屬於正常事件,沒有什麽心理負擔,如果走了哪條狗屎運上天不開眼讓自己晉了級,也算意外收獲,無論哪種結果自己都是穩賺不賠。

而另一部分則是以今天喝醉的人為代表,心存不甘的部分樂隊。他們對自己的實力有些自信不輸他人,但決賽分組正好對上帖子中爆料的“內定樂隊”,尤其當這支“內定樂隊”實力不俗的情況下,自己想要勝出的希望更加渺茫。比如這支喝醉的樂隊,他們在決賽PK中對上的正是G組冠軍進步青年樂隊。

司桐假裝看熱鬧,實際上眼神往左前方瞟。雖然那時候司桐只看見了一個模糊的側臉,但她對講電話的那個聲音印象非常深刻。尖銳,急促,還略帶一些南方口音,跟那天在鐵絲網前聽到的如出一轍。

不會錯,他就是當時跟電話那頭提到過自己名字的人。

為了不引起對方的警惕,司桐假意跟身邊的隊友聊天,時不時用餘光瞄一眼那邊的情況。幾次下來,她發現在自己轉過頭不正對他的時候,那人拼命地往自己這邊看,好像是在觀察自己。

“你保持頭部不動,看一眼左後方往我們這邊看的那個人,認識不認識。”司桐輕聲對賀武說。

賀武略略挪了些視線,問:“是不是穿著件灰襯衣,染了個黃毛,長得特猥瑣的那個?”

損是損了點,賀武形容的倒是一點兒不差。

司桐點點頭。

賀武思索了一會兒,語氣不是非常確定:“好像是葬埋樂隊的主唱,叫什麽真不清楚。對了,下一輪跟我們對戰的就是他們。”

“你問他們幹什麽,又要下攻略啊。”

有時候司桐很是佩服賀武的膽量,哪裏有坑往哪裏跳。賀武也意識到自己踩在了雷,趕緊打哈哈把這事岔過去。

“別往那邊看。”司桐眼神示意他頭轉回來,倆人繼續假裝閑聊,“記不記得上次我們去加工廠拿泡沫板,我說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記得啊,你還沒告訴我到底……”賀武反應過來,“當時你遇到的就是他?”

司桐點點頭:“當時我聽到他在電話,中間提到我們樂隊的名字。”

“哦哦,那個時候的話,決賽的對戰形式已經公布了,是不是因為我們正好是他們下一輪的對手,所以跟朋友聊到我們了。”

“原來我也是這麽想的,可是仔細揣摩他說的話,又好像沒這麽簡單。”司桐把那天聽到的對話給賀武覆述了一遍。

賀武聽後若有所思,環抱雙臂分析道:“確實很奇怪,聽他說的話,不像是在跟別人打聽我們的情況,倒像電話那邊的人在跟他確認我們的情況,也就是說,真正對我們感興趣的,是電話那頭的人?”

司桐認為他這個分歧已經很靠譜了,而且那人講電話的時候,特地提到了“酒吧”二字,說自己跟在酒吧的是同一個人。

“至少說明電話那頭的人,在酒吧見過我們。”

“媽呀,我們半個月沒回過酒吧了,誰對我們如此念念不忘?老板監工?追蹤報覆?”

司桐最想不明白的也是這個問題,天啟樂隊在酒吧駐唱的時間不算長,誰會對他們的印象如此深刻,還特地打電話給參賽的樂隊。

賀武在旁邊掰著手指頭數:“要說酒吧想找我們尋仇的,西子樂隊絕對是頭一號。其次那個現場表白遭拒被我打敗的吉他手,還有……我發現我們在酒吧呆得時間不算長,得罪的人倒是不少。”

司桐白了他一眼,這有什麽值得炫耀的嗎?

男子屢屢把目光投向司桐這邊,看得人心情煩躁。司桐一拍桌子,說:“我去會會那個家夥!”

“哎!你幹嘛去啊!”沒等賀武阻攔,司桐直奔著男子的方向去了,不是說好的暗中觀察不打草驚蛇嗎?

男子發現自己觀察的目標突然起身,假裝自己是無意中眼神掠過了他們,回頭跟自己的同伴聊天。結果餘光瞄到司桐直接沖著自己的方向快步走過來,以後她發現了什麽,緊張得手心開始出汗。

千萬別是沖著我來的,男子心裏默念。

司桐站在男子身前,右手伸到對方眼前,嘴角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說道:“天啟樂隊的司桐,你們下場的競爭對手,提前認識一下。”

什麽套路?男子摸不準她是發現了自己觀察他們的事情,還是真的只是來打招呼的。不過人家已經把手伸了出來,自己不接招好像心虛似的。於是緊張的擦了擦手心裏的汗,跟司桐的手輕輕握了下,結結巴巴的回答道:“葬、葬埋樂隊的常遠。”

司桐笑得更燦爛了,一臉天真無邪地看著對方,說:“雖然我們是G組的第二名,你們也別小看我們的實力,身為隊長我的耳朵還是很靈敏的,在我的監督下這支樂隊要比預賽中更強,你們要小心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