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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昂首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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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初我們沒接受名單就好了,無論是否通過預賽,至少依靠的是自己的實力,不會被人抓小辮子。”付洋首次開口。

司桐知道事情發展成現在這樣,對這些心思相對單純的學生來說,有些難以接受:“沒那麽簡單,在當時的情況下,人家已經把底牌亮給了你,如果直接拒絕了,相當於表明態度跟他們劃清界限,你認為以他們對比賽的控制,會允許我們順利通過預賽嗎?”

放在以前年輕氣盛的時候,司桐可能跟付洋他們一樣,碰上這種事情絕對不願意妥協,天下音樂賽事多如牛毛,何必非得吊死在一棵樹上,大不了一拍兩散換個比賽再戰。即便參加不了其他比賽,自己跟樂隊找個酒吧跑跑場子也樂得逍遙自在,幹嘛非要看他們的臉色行事。

現如今情況不同,她急需一個能讓自己進入樂壇的機會,**大賽作為目前地下搖滾最有知名度的賽事,通過他們打出名聲是最簡單直接的渠道。

自己的前樂隊JOKER是通過酒吧演出逐漸積累出的名聲,在圈子中他們成名的速度已經算得上連跳三級,領先同期樂隊許多,然而JOKER樂隊從組建到簽約新聲也花費了3年多的時間。

說起來JOKER樂隊被新聲公司註意到,簽約進入主流樂壇也有些運氣的成分。當時新聲公司手下的歌手處於青黃不接的狀態,為了補充中堅力量,從選秀比賽裏挖了幾個名氣歌手回來。沒想到選秀粉絲愛的時候瘋狂,離開的時候也夠絕情。這幾個選秀歌手因為與老東家的合約問題一直談不攏,連續好幾個月沒能接任何活動,粉絲追不到偶像的動態,紛紛爬墻去了別家,於是這幾個歌手的人氣漸漸糊了。

新聲在選秀歌手的身上沒占到便宜,反而賠進去不少解約金,覺著這條道不太靠譜,所以商量還是回到公司以往的選人模式上來,挖掘有潛力的素人。

當JOKER樂隊進入新聲公司視野的時候,新聲二話不說搶先把他們簽了下來。

一個才華橫溢的新銳樂隊碰上求賢若渴的唱片公司,如此緣分不是每天都能碰見。

司桐深知其中的不易,她等不了3年,更等不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好運砸到自己頭上,自己手上能夠掌控的最好的平臺,就是街聲大賽。

小孫帶他們參觀排練,**用樂隊名單試探他們的時候,她已經想到未來可能面臨的結果。

在新聲遭受的不公和委屈,讓她頭一次感到了無能的憤怒,孤零零一個人對抗一家根基深厚的公司時,你身上的正義,骨氣甚至是善良變得不堪一擊。解約時經紀人對她說的每一句話,擊碎了她一直秉承的觀念,這個光怪陸離的音樂圈,不是有才華有本事就會獲得應有的回報。

司桐做不到一邊含著憤怒和不甘,一邊扭捏的抱著所謂的善良,像祥林嫂一樣逢人必說說自己的境遇,博得他人毫無用處的同情,在無人知曉的舞臺上自哀自憐。

懲治那些惡人最痛快的辦法,她不僅僅要在曾經絆倒你的地方爬起來,還要狠狠給他一巴掌。

對於司桐而言,自己能夠保留的最大善意,也只能做到盡量不連累其他無辜的人。只是委屈了跟自己一塊組建樂隊的三個人。

“我是樂隊的隊長,名單也是交到我手裏的,如果真要追究到底,負主要責任的應該是我。”司桐希望這樣說能夠減輕這幫孩子的心理負擔,“不過我從來不打算退出比賽,正如先前所言,我們的能力不比其他入選的樂隊差,即便公平競爭我們也絲毫不杵。以後的比賽中有大把的機會證明我們擔得起晉級預賽的結果,既然被內定的樂隊不止我們一支,等到我們這幫內定樂隊碰到一塊兒的時候,才是真正公平的廝殺。”

賀武聽到今後公平廝殺,突然莫名的振奮起來:“對嘛,有錯誤認真改正,保證今後不再犯嘛,何必要退出比賽。更何況這還有那麽多高手等著我們去打敗,現在走了多可惜。”

他平時在學校就是個常惹禍的主兒,挨罵承認發誓的套路絕對是犯錯屆的老司機,那叫一個輕車熟路。

“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賀武聽廝殺,競爭這類詞匯就興奮的毛病真不是一時半會能改過來的,現在司桐特別理解陳教授的不易。

“錯錯錯,我面壁我思過。”賀武一個立正面對墻角站著,從背後看姿勢還挺標準。

“好了好了,差不多也該排練去了。自從與預賽結束你們浪得差不多了,酒吧也好久沒去演出,再不加幾場排練我看你們明天連琴都要不會拿了。”司桐打電話給小孫,給他們安排一個排練室。

陳興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感覺內定之類的事情離他的生活很遙遠。他從小達到無論在學校還是在音樂學習班,都是小透明的存在。老師給他安排什麽比賽他就上什麽比賽,沒安排就一直安靜的呆著,不願意去猜測其中是否有什麽貓膩。

與其爭論這些一地雞毛的煩心事,不如找地兒練會兒鼓。懶得刨根問底的生活方式,給他和司桐都省了不少力氣。

門外的爭論沒有結束,聞訊趕來的工作人員挨個語言安撫,想辦法先把他們勸回自己房間。

付洋順著門縫觀察外面的情況,等了十多分鐘,工作人員的勸阻收效甚微。

“我們出不去,那些人一直堵在走廊。”

司桐上前查看了一眼,緊了緊肩上的吉他,招呼所有人:“帶好樂器,擡頭挺胸直接走出去。”

“好嘞!我領頭!”賀武站在司桐身前,很有男子漢的氣魄,“看我睥睨天下的氣勢,誰膽敢阻攔。”

賀武“砰”的一聲踹開門,橫著膀子沖了出去,到了人群前面特地頓了一下,斜著眼睛瞄了他們一眼,然後仰著頭走了。

門外的人先是被踹門的聲音打斷了爭論,又看著屋裏出來的年輕小夥莫名其妙地橫了自己一眼,那欠扁的表情跟之前進步青年樂隊的葉新如出一轍。

剩下的3個人趁圍觀人群發楞的間隙,跟在賀武的身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如果用一句歌詞形容,簡直就是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啊。

媽的,現在走後門的都這麽囂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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