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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新科狀元回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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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紀家在柳二娘的帶領下,裏裏外外收拾了一番,紀月也搬到新房子裏去了,把主院就給紀春生和柳二娘帶著紀時住。

紀月只留了一個芍藥在身邊,一直以來都是芍藥在伺候她,跟她比較熟。

桂枝依舊在廚房,平時只是搭配菜品和給主子們炒菜。

剩下的月季和茉莉都留在主院伺候柳二娘,當家主母當然要有當家主母的樣。

家裏的兩個婆子,自然也是跟著柳二娘,聽從柳二娘的安排。

家裏的幾個家丁都很在紀春生身邊,家裏修修補補,跟著紀春生伺候田地。

雖然沒有大戶人家的體面,但是主家待人寬厚,從不打罵下人。

只要不是心思不純的人,都願意跟著這樣的主家。

忠叔依舊守著門房,給家裏看大門,沒事的時候捯飭家裏的花花草草。

他的孫子當初給了紀鴻當書童,紀鴻去京城的時候,也跟著去了。

紀時的小跟班兒也跟著他去學院照顧他去了。

如今紀時已經六歲,紀月和縣學院也算相識,直接把他送到縣學院,每初一十五回來一次。

剛開始柳二娘很不習慣,隔三差五就要去縣學院看看他過得好不好。

時間久了,也就放心下來了。

紀月想著家裏的人員安排,每個人都有伺候的人,就只有大哥紀年沒有。

想著等大哥回來,讓他從爹手裏那幾個人挑一個,或者去買一個看著合眼的。

四月二十八這天,嗩吶和鑼鼓聲從縣城一直吹到紀家灣。

走的人運河,河兩岸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那可是新科狀元啊!

他們鳳陽縣從來沒有出過狀元爺,就算蜀州也只出過三個,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這一個年僅十歲的狀元爺,都想來看看其風采。

更有甚者,拉著自家在學院念書的孩子,對著紀鴻坐的船一個勁兒的磕頭。

就想沾沾狀元爺文曲星的福氣,好讓自家孩子也考中。

就算不中個狀元回來,中個舉人也是好的?

有一就有二,有些更離譜的還在河岸邊擺上的香案,對著紀鴻又是作揖,又是磕頭。

這番操作,可把紀鴻他們給整蒙了。

大將軍趙滿堂瞪著一雙虎目看著那些瘋狂磕頭的人。

很久之後來了一句,“有病!”

很快大船到了紀家灣渡口。

這兩年因為紀家進進出出用到的船多,且大,村長組織村民們把渡口好生重整了一下。

如今就是大船也能駛進渡口了。

船員搭好模板,固定好船。

紀鴻騎在幫著大紅綢緞的高頭大馬上,下了船。

村裏人全都跑到渡口來迎接。

紀鴻一下船,禮炮聲,鞭炮聲響個不停。

每個人嘴裏喊著狀元爺,狀元爺。

當紀鴻踏上岸,道兩旁的人,噗通噗通,跪了一地。

嘴裏喊著,「狀元爺好,狀元爺吉祥。」的話。

道兩旁的人,不止紀家灣的,附近鄉鎮的都來了,密密麻麻一長溜。

要不是道中間要走人,只怕道上都站滿了人。

從渡口,一直到紀家灣村口,都是人。

紀鴻騎著高頭大馬,笑著和道賀的人作揖。

他的身後,同樣是兩個騎著高頭大馬,身著鎧甲的人。

村民們哪裏見過這樣的人?

頓時被兩人久經沙場,練就的殺氣震撼道。

都不敢擡頭看兩人。

村口,紀家人,王家人,柳家人,都等在那裏,翹首期盼。

“來了,來了,狀元爺的大馬來了。”

眾人看去,打頭的正是意氣風發的狀元爺。

因為年紀小,身形且單薄,坐在大馬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那一身氣勢,卻一點也不輸於任何人。

紀月看著由遠及近的少年,漸漸濕了眼眶。

猶記得當年剛來的時候,瘦小的跟只瘦猴一樣的孩子如今已經成了翩翩少年郎。

曾經的一幕幕在腦中閃過。

她從龍吟山走出來,不人不鬼,年幼的紀鴻看到她撲進她懷裏,哭的傷心欲絕。

一遍遍念著姐姐不要丟下我。

小孩的依賴,以及這個家的貧窮,讓她震撼。

她慢慢融入這個家,把紀鴻當成自己孩子來照顧。

小到吃穿用度,大到學問教養。

如今這個年僅十歲的孩子,沒有白費她六年來的苦心教導,終於出人頭地了。

看到這樣的紀鴻,紀月忍不住落淚。

就像老母親看到自己孩兒成才出人頭地了一樣的心情。

大馬在村口大榕樹下停了下來,紀鴻跳下馬,上前兩步撩開衣擺,跪了下來。

“爹,姐姐,鴻兒不負你們的栽培之心,考中狀元,光耀門楣了。”

紀春生早已淚流滿面,這樣的場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

顫抖著手,想要上前,忽的想到什麽,將紀月拉到跟前。

哽咽道,“你最應該感謝的是你姐姐,要不是你姐姐,咱們一家也許早就不在了,給你姐姐磕頭。”

紀鴻跪在地上對著紀月砰砰砰就是三個頭,石板鋪成的街道,磕上去,聽著就疼。

紀月心疼,想要上去將紀鴻扶起來,卻被紀春生拉住。

“讓他嗑這是他應該的。”

三個頭嗑完,紀月掙開季春生的手,將紀鴻拉起來。

哽咽的開口道,“快起來……”

“姐姐,謝謝你,謝謝你這麽多年對我的照顧,謝謝你對我的培養,從小,若不是你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養大,就沒有現在的紀鴻。”

說完,又嗑了起來。

在紀月的記憶裏,是從六年前開始照顧紀鴻的。

可在紀鴻的心裏,從他懂事開始就是姐姐在照顧他。

爹爹只會聽從爺奶的話,沒日沒夜的在地裏幹活,或者到外面做工給家裏掙錢。

她娘被奶和大伯娘逼著做家務,伺候家裏一屋子的人。

根本沒時間照顧他們。

都是姐姐,一邊幹活,一邊待著他。

紀月趕緊將紀鴻扶起來,這要是再嗑,不得腦震蕩啊?

“你是我弟弟,咱們是血脈至親,照顧你是應該的。”

姐弟倆相扶著,看著彼此,眼中包含著淚花。

紀年下了馬,看著弟弟和妹妹相擁哭泣。

他心裏也很難過。

他是個不稱職的哥哥,在家裏困難的時候離開家,把本該屬於他的重擔都丟給了年僅十歲的妹妹。

回頭想想,他當時真是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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